成歆干脆化悲愤为食欲,埋头苦吃起来。
吃饱喝足后,成歆就有些困了,本来她昨晚就没睡好,上午又做了一上午的工作,更加头昏脑涨了。
漱过口后,成歆便径直看向正在收拾餐桌的谢竞,询问他哪间房可以午休。
“左手边第二间。”
成歆进了房间后,才发现这里的装修风格和谢竞在栖云公馆的房子差不多,都是那种极简的性冷淡风,可惜性冷淡是假的,闷骚才是真的。
成歆脱掉外套,直接钻进被子里,闭上双眼酝酿睡意,才酝酿了几分钟,房门便被人推开了。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很快,成歆便感觉自己的被子被人掀开,谢竞也躺上了床,手臂一伸,便将她整个人都捞进了自己怀里。
成歆:“……”
“你说只休息的。”成歆挣扎起来,她可不想下午完全没精神上班。
“别动。”谢竞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轻柔,“我就抱着,什么都不做。”
成歆停止了挣扎,她原以为她一个人睡惯了,突然被人这样紧紧抱着,会不习惯,甚至睡不着。
可当她感受到背后胸膛传来的平稳心跳声,嗅着谢竞身上熟悉又好闻的味道,不过片刻,睡意便排山倒海地涌来。
看见成歆在他怀中很快沉沉睡去,谢竞清楚她是真的累了。
谢竞的眼神顺着成歆的额头往下,纤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尖,淡粉色的唇,谢竞没忍住低头吻了下成歆的眉心,心里的满足感无以言喻。
原来哪怕不和成歆进行深度接触,只是这么抱着她,也会觉得愉悦舒心。
做个好梦。
这一觉成歆睡得极其安稳,连一个梦都没有做。
等她被闹钟叫醒的时候,身旁的位置早就空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她根本不知道谢竞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拿起手机,成歆发现微信里躺着两条谢竞发来的未读消息。
一条是说他有个紧急会议需要立刻赶回公司处理。
另一条这是她安静睡着的照片。
下面还有一句谢竞的疑惑:[怎么这么可爱?睡着了也会笑?]
成歆立刻捧起手机回复:[少管我。]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没得到谢竞的回复,成歆也没在意,她快速地下床洗漱了一番,喝了水,精神抖擞地重新杀回了公司。
到底是三天没有来公司,成歆要处理的琐事不少,晚上一口气加班到九点半才将堆积的工作清理得差不多。
忙完所有的事情,成歆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办公室,给谢竞发了条微信:[我下班啦,你还在忙吗?]
谢竞几乎是秒回:[嗯,还在看报表,不知道还需要多久。你先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成歆本来想等他的,可看谢竞这个驾驶,还不知道要忙到多晚。
行吧,她先回去。
回到家,成歆捏了捏自己肿胀的小腿,今天真的坐得太久了,坐到双腿血液都不循环了。
晚上六点左右她已经吃过严喜悦给她买的三明治,现在虽然有点饿,可成歆根本不想吃东西,打起精神,成歆去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换上睡衣,成歆本来是打算玩会手机等谢竞回来的。
可她今天真的太累了,捧着手机没刷几个视频,眼皮就开始打起架来,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晚上十一点一刻左右,成歆租房的大门被人用指纹打开。
听到卧室传来的手机声响,谢竞原本以为成歆还没睡,可等他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才发现,成歆早就睡着了。
只是她的灯没关,被子没盖好,甚至连手机里的视频还在循环播放。
谢竞失笑,俯身上前拿走成歆的手机,按灭,再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插上充电线。
给成歆盖好被子,按掉灯后,他才缓缓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谢竞动作极其轻柔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刚躺下抱住成歆,就听见怀里的人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他以为他把她弄醒了,僵在原地半天没动。
谁曾想成歆竟主动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小猫似的蹭了蹭,继续安静地睡着。
谢竞心头莫名一软,甚至觉得白天所有的疲惫烦躁,都在这一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怎么能乖成这样?
谢竞低头吻了下成歆的唇。
此时的卧室内,仅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谢竞微微抬起眼眸,视线越过成歆的头顶,看到了床头柜上那个同样安静的桃木小兔摆件。
按灭床头灯,谢竞拥着成歆闭上了双眼。
此时已经睡着的成歆,又开始做梦了。
【成歆在谢竞的湖边别墅里醒来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随即她便回忆起她和谢竞昨夜的荒唐来。
明知道她有丈夫,谢竞竟然也不在意。
成歆的眼神有些茫然。
等她起床出了卧室,便与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谢竞对视到一起。
男人的眼神有些奇怪,成歆已无暇顾及,她一夜未归,还不知道家里人会怎么说她,所以成歆径直向前一步,“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谢竞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起身缓缓向前。
谢竞越来越近,成歆不得不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住墙壁,她才偏头避开谢竞的侵略感十足的视线,“你做什么?”
谢竞则不由分说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和他对视。
“你的丈夫明明早就死了,为什么要误导我?”
成歆眼神一惊,她想过谢竞会调查到周炀的死讯,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昨天陪你去产检的男人到底是谁?”谢竞声线低沉。
成歆抿住唇。
“说话。”谢竞皱眉,“还是你更想我去找那人问清楚?”
“是我表哥。”成歆轻声说道。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谢竞也不觉得开心,因为成歆太倔,她摆明了就不想跟他沾上关系。甚至不惜用表哥假装丈夫,就为了逼走他。
这么想着,谢竞捏着成歆下巴的手指不免用了点力。
“你那个废物丈夫两个月前就死了,你为什么还会找我?是因为寂寞?可为什么现在还愿意怀着我的孩子?”是因为喜欢我吗?
后面半句话,谢竞没有问出口。
成歆听到他的质问,闭了闭眼,随即睁开,径直看进谢竞的眼里。
“是因为钱。”她说。
“为了分到我死去丈夫的遗产,我谎称我有了他的孩子,从一开始找到你我就是有目的的。”成歆完全坦白了自己的算计。
谢竞垂于身侧的手指一瞬间攥紧,“听说你那个丈夫家里很有钱,你一开始和他在一起,也是为了钱。”
“不是,是因为爱情。”成歆没有说谎,她和周炀一开始是有爱情的,只是后来没了而已。
谢竞被她的诚实气笑了,下意识凑近她,压低嗓音,“你想要钱,你知道我现在多有钱吗?听说过谢氏吗?原来我的亲爷爷是谢氏的董事长,他只有我一个孙子,他说整个谢氏都是我的。”
谢竞看见成歆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却没有后悔。
“那恭喜你了。”他听见她这么说。
“呵。”谢竞嗤笑一声,松开成歆的下巴,扭头离开了别墅。
在他离开后没多久,成歆也走了,回到家自然是父母姐姐一顿责备。
自从两人的不欢而散后,再次见面是在谢家的认宗宴上。
成歆自然是知道谢家这个江市极具底蕴的老牌豪门,周家虽然有钱,但还是比不上谢家豪富,成家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没有周家儿媳的身份,她甚至连宴会都进不来。
成歆本来是不打算来的,可她公公婆婆非要她一同出席。
谢家的认宗宴是在郊区的一栋酒庄里举办的,成歆刚进门,谢竞就已经注意到了她了。
今晚的她,穿了一件暗绿色的晚礼裙,很好地遮盖住了她微突的小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柔美的气质。
可能是见谢竞的目光落到周家三人身上,围在谢竞周围的人立刻帮他科普起来。
他们和他讲成歆和周炀轰轰烈烈的爱情,讲周炀追成歆追得有多用心,两人曾经有多恩爱,可惜啊,现在生死两别,还好周炀给成歆留下了一个孩子,也算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爱情的结晶吗?
谢竞在心里嗤笑了一声,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后,起身离开了这帮人的包围,说的话没一个字是他爱听的。
来到自家爷爷面前,谢竞被他介绍好几个大家闺秀。
爷爷在给他介绍的时候,周家人包括成歆在内,就站在他们旁边等待着和谢老爷子打招呼。
刚刚听了一肚子的豪门少爷爱上灰姑娘的偶像剧,谢竞的心头邪火直冒。
他想顺从爷爷的意思与这些大家闺秀们相谈甚欢,他想看看成歆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在意,想让她和他一样内心煎熬。
可惜话已经到了嘴边,却成了“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
说话间,谢竞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不远处的成歆,却发现她只是低着头,根本看不清表情。
宴会进行到一半,看到成歆的裙子被人泼了点酒,她上了楼。
谢竞喝完手里的酒后,就追了过去。
成歆刚从二楼的洗手间出来,便被人一把拉进旁边的空房间内。
“谁?”
“我。”
“谢竞?你想干什么?”
“你。”
话音刚落,男人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要,唔……”成歆挣扎,谢竞却吻得更凶了,长驱直入,让成歆退无可退。
直到他感觉到成歆脸上的湿润才立刻听了下来,按亮房间的灯,他蹙眉替她擦点脸上的眼泪,“别哭了,我没想做什么,就是想亲亲你。”
成歆的眼泪还在掉。
谢竞轻轻将她拥在怀中,“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下次一定不这样了,不哭了好不好?”
谢竞不哄还好,越哄成歆就觉得自己越矫情。
不知过了多久,成歆才洗干净脸上泪,又给自己补了妆,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谢竞,轻声道,“我先出去了。”
“嗯。”谢竞应了一声。
浑浑噩噩下,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成歆并没有注意到暗地里有一双眼睛看到了她。
等她重新回到宴会厅内,没一会就看见她的婆婆走到了她的面前,语气不经意地开口问道:“刚刚去哪里了?”
“裙子被撒了点酒,去楼上处理了。”
“我也去了楼上怎么没看到你?”
“楼上的卫生间很多,可能错开了。”
“是吗?”
周母的目光扫过成歆起了点褶皱的晚礼服裙,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三日后,成歆接到周母的电话,让她回周家老宅一趟,最好把她父母和姐姐也带上,说是有周炀遗产的事情要和他们商量。
一听说涉及遗产,成家人迫不及待地便带着成歆来了周家。
可到了周家,周父周母便将一份检测报告丢到成歆一家人面前,上面显示成歆不过怀孕四周,可她丈夫周炀已经去世整整两个月了。
之后的一切都太混乱,周父周母一直叫嚣着成歆一家人恬不知耻,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成家人则一直说这份报告肯定是出了问题,咬死成歆怀的就是周炀的孩子,让周家人不能不认,又将成歆推出来让她赶紧解释清楚。
“你们现在还想嫁祸我儿子?谁知道她肚子里怀的野种是谁的?”周母气疯了。
“是我的。”
一道清冽又熟悉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身后响起。】
作者有话说:
全部都有小红包~
明天应该可以正文完结啊~~
上一章有两个错别字我就暂时不改了,因为改了肯定会锁呜呜呜~
第78章
【听见这道声音, 成歆蓦地睁大眼,她不敢相信地转过头,径直撞入谢竞淡漠又幽深的眼眸当中。
成歆不明白, 谢竞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周家?甚至还亲口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谢竞的突然出现,使得整个客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前不久刚刚参加完谢家认宗宴的周父周母看见谢竞,两张脸犹如打翻了调色盘一般精彩。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成歆肚子里的孩子是谢竞的?怎么可能?明明前不久宴会上,谢竞和成歆还只是陌生人,怎么会突然就成了成歆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
相较于周父满心的震惊, 周母却开始惊疑不定起来。
难道宴会那天和成歆偷情的人是谢氏集团的继承人?
与周父周母的猜疑忌惮不同,不认识谢竞的成家三人完全不在状况内。
眼看这种紧要关头,突然跳出一个陌生男人,想要认下成歆肚子里的孩子, 全都急了, 纷纷扯着嗓子让谢竞不要胡说八道,成歆的孩子跟他没有一丝关系, 还让成歆赶紧否认。
在成家人的吵嚷声中, 谢竞径直走到成歆面前,朝她伸出手, “要不要, 跟我离开?”
谢竞的这句话就像是捅到了马蜂窝。
成歆甚至都没开口,成家三人便一把将成歆拉到他们面前, 咬牙切齿道, “成歆,你怎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跟你公公婆婆道歉?难道你真想和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离开?”
她姐姐更是第一时间压低声线,“早知道放任你自己选择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当初我就应该逼着你早点找个人怀孕!”
成歆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自己的亲姐姐。
“你这么瞪着你姐姐干什么?她说得不对吗?要不是你一直拖拖拉拉,怎么会被周家抓到把柄?不对, 要不是你没用,看不住周炀这个丈夫,我们怎么会弄到现在这个地步?”成母也有些恨铁不成钢。
“成歆,你今天要是敢走出周家大门,我跟你妈以后就当没你这个女儿!”成父直接出言威胁。
听完自己最亲的三个人的话,成歆没忍住轻笑了声,“不认我?就因为我没像个傀儡一样任由你们摆布?你们真的有把我当亲人吗?姓周的夫妻俩怪我没本事看好他们的儿子,你们也这样想?”
“如果作为成家人,就要一辈子无底线地为你们牺牲,连一点尊严和人格都没有的话,那我这个女儿你们就当没生过吧!”
成歆毫不犹豫地转身,却在瞥见一旁沉默的周父周母后,目光冰冷,“还有你们,周总,周太太,口口声声说我恬不知耻,其实最恬不知耻的是你们的儿子周炀,婚内出轨,背信弃义,我只不过是做了和他一样的事情罢了,你们有什么资格骂我?”
成歆本来还想说,当初周炀追她的时候说过,以后辜负了她就不得好死,现在不过是誓言验证了。
“你……”
不待周母开口,成歆已经走到谢竞面前,拉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身后是成家人疯狂的叫嚣,以及对周父周母的道歉讨好。
成歆越走越快,似是想要将这些纷纷扰扰全都抛得远远的。
等坐进谢竞的车里,成歆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
车厢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声响。
成歆偏过头,看向正在开车的谢竞,只觉得今天谢竞出现的时间太过凑巧。
“谢竞,你是不是……一直在派人跟着我?”成歆轻声开口。
前方红灯,谢竞踩下刹车,转过头看她,并没有否认,“是,因为我总在担心。”担心哪一天她又会消失不见,所以他需要时时刻刻都知道成歆的动向。
今早他听说成歆和她父母姐姐来周家商量遗产的事情,当时谢竞就觉得不对劲,早不商量晚不商量偏偏这个时候商量,明明孩子还没出生不是吗?
于是他第一时间便调取了酒庄宴会那天的监控,在看到成歆离开二楼房间后,鬼鬼祟祟冒出来的成母,谢竞立刻就赶来了周家。
谁曾想还是迟了。
“对不起,是我那天的鲁莽才引来周家人的怀疑。”谢竞放轻声音。
成歆摇了摇头,“怎么能怪你呢?”
事情是她和她家人做的,准确来说,谢竞也是被她欺骗的受害者。
她甚至是有些感激今天发生的种种,不然她还要一直背负着这个谎言生活,也看不穿她最在乎的亲人,始终都只是把她当作一个敛财的工具。
两人简短的交流结束,谢竞便依成歆的意思,将她送到她之前住过的一个小公寓楼下。
下车之前,谢竞询问她现在真相已经曝光,以后有什么打算?
成歆笑了,“走一步算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这样的话已经到了谢竞的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因为他没法接受成歆的再一次拒绝和抛弃。
即便已经被认回谢家,在谢竞的心里,成歆永远都是那个生活在小别墅内,漂亮温柔的豪门太太,而他不过是幸运得到她垂青的贫穷小镇修理工。
可即使两人没在一起,之后成歆的每一次产检,谢竞都是包接包送,两人就像是一对最平常不过的夫妻。
意外发生在成歆和父母决裂的半月后,一天晚上谢竞送成歆回家,暗处突然冲出一帮人跟成歆要钱,谢竞直接将拦在身后,可手臂还是挨了一下。幸亏谢家隐藏在暗处的保镖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成歆第一时间便陪着谢竞去了医院,看着谢竞手臂上的淤青不断掉眼泪。
她清楚那帮要钱的人完全是冲着她来的,如果不因为她,谢竞的前途一片光明。
见成歆为他掉了眼泪,谢竞还以为他们的关系有了新的进展。
可没想到从这一天开始,成歆就开始躲着他。
谢竞不明白为什么,想要去找成歆要个说法,却只得到对不起三个字。
就是这三个字彻底激发了谢竞所有的阴暗面,他干脆利落地囚禁了成歆,不论她怎么跟他解释,他都不允许成歆离开他半步。
“现在外面所有人都以为我的孩子是周炀的,你和我在一起不怕别人笑话吗?何况我家是那样的情况,那天的危险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发生。”
感情是经不起消磨的,周炀她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与其以后两个人都变得面无全非,不如干脆就别开始。
“你拿我和你那个废物前夫比?”谢竞差点没被气炸。
“我不是拿你和他比,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和我一直纠缠下去。”
“除非我死了,不然我们就是要一直这么纠缠下去。”
谢竞眼里的偏执,让成歆实在无话可说。
孙子天天都是低气压,谢老爷子自然看在眼里。
稍微调查了下,他便知道了成歆的存在。
将成歆的资料放下,谢老爷子低笑一声。
这天,成歆和谢竞正在别墅里看电影,谢竞非要她坐在他的怀里,成歆拗不过他,只能靠在他的胸前,任由谢竞给她投喂蓝莓。
喂着喂着谢竞就出幺蛾子了,光用手喂他不过瘾,非要用嘴喂。
四唇刚刚贴到一起,谢竞的舌头便轻车熟路地滑了进来,小小的蓝莓被他们吃的汁水四溅,甚至连成歆的胸口都沾到了些。
成歆没好气地推了恬不知耻的谢竞一下,才起身去盥洗室洗去了掌心的黏腻。
等她重新回到客厅,便看见谢竞举着手机脸色一片苍白。
“怎么了谢竞?”成歆迅速走到他面前。
“刚刚,我爷爷的生活助理跟我说,他前段时间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是癌症。我现在要去医院,你自己在家好好照顾自己。”这么说完,谢竞就要向门口走去,谁知却被成歆一把拉住手臂。
“我跟你一起去。”她表情认真。
“可是你肚子这么大,我怕会影响你。”谢竞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没事的,你别把我想得太脆弱。”成歆安抚地冲他笑笑。
谢竞立刻握住她的手,领着她便往别墅外走去。
等两人匆匆赶到医院,因为谢老爷子没见过她,成歆决定在外面等谢竞。
可VIP病房的门就这么开着,爷孙俩的对话清晰地传进成歆的耳中。
谢竞:“爷爷,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有办法的!”
谢老爷子:“傻小子,我只是癌症晚期,再发达的医学也救不了我这条老命。你也别想着救我,我早就想去见你奶奶了,她在奈何桥上等我三十年了,我舍不得她再继续等下去了。”
谢竞哽咽了一声。
谢老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唯一感到庆幸的是,在我查出癌症之前,把你这个臭小子找了回来,这样就算去了阴曹地府,见了你奶奶和你爸妈,也不觉得愧疚。”
“就是可惜有点来不及,我就能活三个月,没法亲眼看到你结婚生子。”谢老爷子的语气里满是遗憾。
“其实,是可以看到的。”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又坚定的声音忽然在病房门口响起。
谢竞与谢老爷子齐齐向门口看去,便看见成歆捏着拳头站在那里。
即便对上谢老爷子的目光,成歆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她下意识上前一步,“谢爷爷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得跟你承认,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谢竞的,它还有三个月就出生了,虽然不知道是男是女,但你一定可以亲眼看着它出生。”
“如果你不信我的话,等宝宝生下来后,我可以做亲子鉴定。”成歆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
“阿竞,这是真的吗?”谢老爷子难以置信地向谢竞看来。
谢竞对上成歆诚恳认真的双眸,上前两步,与她十指交握,语气温和,“是真的,爷爷。成歆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她就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好,好,好!”谢老爷子一连说了三个好,整个人看上去红光满面,根本就不像个癌症晚期的病人。
于是在谢老爷子的催促下,成歆和谢竞当天下午就去领了结婚证。
成歆和谢竞本来还想立即筹备婚礼的,却被谢老爷子拒绝了,理由是成歆现在已经到了孕晚期,婚礼繁杂,累到就不好了。何况哪个小姑娘不爱俏,她现在大着肚子拍婚纱照,结婚留下的可是最不好看的模样。
谢老爷子觉得他得了这个喜讯后还能熬一熬,干脆等两人孩子出生后再说。
虽然暂时没办婚礼,可谢竞还是将结婚证发在了朋友圈,并配文“得偿所愿”。
一时间,整个江市的豪门圈子全都一片哗然。
他们实在没有想到,谢竞刚认回谢家没多久,竟然不声不响地就结婚了,于是纷纷打听到底是哪家千金。
最后得知是成歆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因为成歆可还怀着周炀的遗腹子呢,谢竞这都肯?有没有搞错?
大家一致觉得这个消息太假了,成歆和谢竞怎么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直到有人亲眼看见谢竞陪着成歆产检,陪着她去逛婴儿用品店。
江市豪门圈:“……”
不是,成歆这个女人难道是个魅魔吗?以前就迷得江市最有前途的富二代周炀五迷三道,甚至不惜跟父母断绝关系也要和她结婚,
周炀前脚刚死,她还大着肚子,就能迷得谢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神魂颠倒,甚至连结婚证都领了。
也有人质疑谢竞真这么爱,为什么不给成歆一个世纪婚礼,当初周炀的婚礼可是盛大到整个江市都为之瞩目的,甚至还上了热搜。
后来他们才知道之所以没办婚礼,不是谢竞不想办,而是他想等成歆生完宝宝,恢复到最佳状态再办,省得累到了她。
江市豪门圈:“……”爱成这样成歆真不会下蛊吗?
成歆和谢竞结婚了,她以为的谢竞会被人嘲笑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太多,大家更多的是对她的佩服和敬仰。
甚至还有很多豪门千金、夫人,暗地里偷偷跟她打听下蛊的手段,问能不能教给她们。
成歆:“……”
背后当然也有人满嘴喷粪,说谢竞就是个接盘侠什么的,别人的孩子也养,可随着两人的小孩越长越像谢竞,几乎跟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背后的人:“……”靠,谢总竟然为爱做三。
这衬得成歆更牛批了好吗?
就在成歆和谢竞小日子越过越红火的时候,周家却过得一团糟。
因为没了成歆肚子里的孙子,周父和周母不得不开始重新养号。
可是周母年轻的时候生育就很困难,一个周炀都是她好不容易才怀上的。现在年纪上来了,哪有那么容易怀上,为此两人不得不选择试管,可惜依旧一无所获。
直到她抓到周父在外面找其他女人生孩子。
记得以前周炀出轨的时候,周母还劝成歆大度,现在轮到她自己,倒是闹得不可开交。
周父周母的离婚官司打得轰轰烈烈,因为这一场官司,周氏元气大伤,直接从江市的顶尖豪门滑落,以后再爬上来可就难了。
这时,夫妻俩才后悔以前没管好周炀,否则也落不到现在这个地步。
至于成家一家三口,他们的欠款谢竞早就帮他们还上了,还听了谢竞这个新女婿的忽悠,一家三口全去了非洲给谢竞当牛马,如无意外,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回国了。
成歆知道这个消息后,也没说什么,毕竟她之前就已经和这三个人断绝了所有关系。
唯一让成歆觉得神奇的是,谢老爷子的癌症说好的只有三个月寿命,可他活了三个月又三个月。
倒不是成歆盼着老人家有事,她就是觉得奇怪,所以就跑去问了谢竞。
谢竞的语气仿若寻常,“哦,那可能是误诊了吧。”
成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须跟我交代清楚。”成歆掐住了谢竞的脖子。
然后就从谢竞口中得知,原来是他爷爷看他们俩纠结来纠结去,看不过眼,直接给他们下了一剂猛料,谎称癌症。
成歆:“……”
“爷爷都不避谶吗?”成歆诧异。
“爷爷并不在意这些,他一向觉得生死有命。如果因此真得了癌症,他就可以早点去地下见奶奶,如果还能继续健康地活着,就多陪我们一段好时间。”谢竞伸手揽住了成歆。
“爷爷真够豁达的。”成歆表示佩服,随即她目光如炬地看向谢竞,“老实跟我交代,你什么时候发现爷爷装病的?”
“唔,领完结婚证后。”谢竞低声道。
“好啊,你们爷孙俩合伙起来套路我。”成歆气得直接将谢竞扑倒。
谢竞发出低低的笑,将她拥在怀中。
靠在谢竞的胸口,成歆好奇地仰头看他,“话说,爷爷都不在意,我丈夫刚去世就和你……”
“应该是不在意的。”谢竞摸着她的头发,“因为我奶奶当初还没离婚,他就偷摸给她当小三了。”
成歆:“……”合着是家学渊源。
两人聊着聊着,画风就开始不对劲了,可嘴唇还没贴上,小屁孩就闹了起来。
“他好烦。”谢竞一脸郁卒地将头埋进成歆的脖颈。
成歆没忍住笑了起来。
第二天中午,谢竞非要成歆去办公室给他送饭,理由是他以前在葵阳镇当修理工的时候,成歆就经常给他送饭,没道理现在结婚了待遇还变差了。
成歆没办法只能提着饭盒去到了谢竞的公司。
去了才发现,谢竞哪里是想去吃饭,根本是想吃她。
被压在他宽大的办公桌上亲的时候,成歆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容易动情。
谢竞的动作十分急切,成歆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又抱着她坐到了自己座位上,真皮的椅子发出吱呀的声响,成歆背对着谢竞,上上下下都被照顾着,除了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别无他法。
离开真皮座椅,谢竞又带着成歆来到落地窗前。
看着一览无余的窗外,成歆紧张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放松点,你想要我的命吗?”谢竞凑到她的耳边哑声说道,“是单面镜,外面看不到。”
可即便这样,成歆还是紧张,没办法谢竞只能将她用力箍紧,下压。
办公室的隔音很好,几乎听不见飞溅的水声和男人快成残影的动作。
“我爱你,永远。”
在成歆彻底哭出来的瞬间,谢竞碰着她的耳廓,轻声道。
对此,成歆的回复是偏头吻上他的唇,“我,还想……”
“这可是你说的。”谢竞笑着啄着她的唇,抱起她便走动起来。
新一轮的征伐开始了。】
清晨,成歆从睡梦中睁开眼后,简直难以置信,因为谢竞竟然在她的床上。
“早。”谢竞一把将她拥进怀中。
“早什么早。”成歆立马坐直身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梦里的办公室怎么跟你办公室的布局一模一样?”成歆感觉她以后都没法面对谢竞的办公室了。
“不一样。”谢竞语气沉稳。
“哪里不一样?所有的细节都几乎一样好吗?”成歆有些恼羞成怒,办公室play什么的,她就是想一想,谢竞倒好,直接搬进了梦里。
这个死闷骚。
“我办公室的落地窗不是单面玻璃。”谢竞说得一本正经。
成歆:“……”
“不过我已经准备把它换成单面玻璃,怎么样?”他在征求她的意见。
“你要死啊!”成歆一个枕头拍在他的脸上。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想干嘛。
作者有话说:
全部都有小红包~
啊啊啊小剧场太多了还没完结,明天完结啊,如果明天字数少,我会给大家再更一章番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