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 该不会就是本案的报案人的那个张强吧!
负责调查福满楼这边的李华康和丁建在案发当天并没有见过张强,所以即便今天他们见了, 也并没有引起他们的疑惑。
倒是纪然记得张强说自己是老字号大饭店的采买,跟天天海鲜一直有合作,跟成天也很熟,只不过最开始询问张强的时候,其实并没有问及张强到底是哪家大饭店的采买,毕竟也跟案子没什么关系嘛, 当时便没有细问。
所以, 就在她看见福满楼的采买竟然也叫张强的时候,她便怎么也控制不住想把两人联系到一起。
她直觉,第一个发现成天的尸体的这个张强就是福满楼的采买。
韩烈看着纪然的手指落在“张强”的名字上,皱眉, 随后, 他看向了离他比较近的李华康,“华康,你尽快去核实一下, 福满楼的采买张强是不是就是报案人张强?”
当心里有了这两个张强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的认知后,纪然的思维一下子就跳到了那个他们迟迟都没有解释清楚的密室上。
因为如果制造密室和破坏密室的人是同一个人的话, 那这个密室就很可能是一个假密室啊。
也就是说,如果张强才是最后动了一切手脚的那个人, 他就不需要用什么钥匙去锁门了,因为次日,也是他一脚踹开了天天海鲜的门, 一切不就都圆过去了吗?
纪然先把自己的密室理论说了一遍,然后又继续补充道:“如果是冯芸和张强合谋杀了成天,那这订货单想必也不见得是真的,冯芸之前的口供想必出入也会很大。”
“小纪啊,你等等,我打断一下。”突然说话的人是高永达,“现场的门锁我们是检查过的,上面的痕迹的确是被人大力踹断了形成的。”
纪然想了想,“或许是他头天晚上便踹断的呢?他将一切都布置好,然后拿了成天兜里的钥匙先锁了门,之后他踹断了门锁,又进去,将钥匙放回到成天的兜里,然后又将门做成了虚锁的样子,第二天他再来一脚,岂不是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韩烈沉吟着点了点头,“顺着你的这个思路想下去,的确是存在这个可能的,不过我却还有两个疑问,第一,你还记得那天的时间吗,那天我们俩去就不算早,张强几乎是在我们俩都已经买得差不多了,他才去的,大棚子老早就开始上人了,这么长的时间,张强他就不担心在他之前就有人去推门?”
纪然想了想,说道:“可能他也是在赌吧,毕竟如果凶手之一就是张强的话,那他跟冯芸肯定是密谋好的,也许冯芸告诉了他一些关于成天的习惯,才让他敢于去赌这一把呢?”
“嗯,有这个可能,那我的第二个疑问就是,他既然跟冯芸都已经密谋了,那为什么他没有管冯芸要冯芸身上的那把钥匙呢,或者提前配一把钥匙也好啊,不是更安全一些?”
纪然皱眉,“会不会是他们在密谋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钥匙的这一茬儿,等到张强想到了钥匙的事,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那时候冯芸已经在回老家的路上了。”
郭淮顺着纪然的话补充道:“有这个可能,毕竟店又不是张强的,他不熟悉很正常,冯芸因为她也几乎不怎么负责晚上关门,早晨开门,所以,她也就忽略了钥匙的问题。”
这边正在激烈讨论的时候,那边李华康终于是回来了,看见他回来,众人立时便停止了讨论,看向了他。
这种情况下,李华康当然是不会卖关子了,他赶忙道:“就是一个张强。”
韩烈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早就已经确认了这两个张强就是同一个人,现在只不过是得到了更为明确的结果罢了。
诚然,如果这两个张强是同一个人的话,那关于福满楼和天天海鲜的合作,这里面可做的文章可就太多了。
不过显然,冯芸和张强已经把这里面的文章都圆了一遍,不说天衣无缝吧,至少在逻辑上都是完全说得通的。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证据,冯芸和张强想必什么也不会说吧!
可要说证据,证据在哪呢?
高永达此时提出来了一个想法,也是纪然给他的灵感,他道:“小纪刚才的一个猜测是张强其实他踹了两次门,一次在案发当天的晚上,一次在次日的上午,之前因为张强是报案人的身份,而且他又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所以对于门上他留下的足迹,我们是并没有采集的,但现在想想,我们或许能采集到不止一个足迹呢?”
纪然听着高永达的话,连连点头,心道:是啊,那天明明张强只踹了一脚,门便开了,但一脚又怎么会留下两个足迹呢?
高永达显然就是想利用这个作为突破口,让张强说实话。
事实证明,纪然的猜测是正确的,因为高永达的确是在几乎相同的位置,采集到了两个足迹,一个比较完整,另一个相对缺失一些,不过经过比对,也完全能够证明这两个足迹是来自于同一人。
此时,张强也终于被传到了警局。
“同志,找我又是要问什么呀?”张强表现得有些不耐烦了。
韩烈可不管你耐不耐烦,他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问道:“这张订货单上面写着订金两万,但是我查了一下福满楼的账,在这个对应的时间,福满楼并没有这笔支出啊?”
张强冷静道:“那在此之前,福满楼不是还划了一笔钱给我吗,我用的就是这笔钱,没走福满楼的公账,你自然是查不到了。”
韩烈也不想跟张强纠结这个问题,毕竟张强现在表现得如此冷静,想必是有所准备的。
“案发的头天晚上,你在哪里?”韩烈突然转移了话题,让张强不禁一愣。
想了想张强才道:“同志,你问这个干什么呀,不会是怀疑我吧?”
“不干什么,例行询问而已,说说吧!”
“哎,这我都有点想不起来了。”说着,张强便凝神思考了起来,“哦,对,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有人约我喝酒去了,一直喝到了后半夜才散场。”
“你们是几点开始喝的?都有谁?”
“具体几点我可就记不太清了,也就八九点钟吧,喝到了后半夜。”说罢这些,张强又说了几个人名,都是张强的一些酒肉朋友,“你们可以找他们核实一下情况。”
“情况我们是一定会核实的,不过你刚才说你们是八九点钟才开始的,那这之前的时间呢,比如从大棚子下行开始计算,到你所谓的八九点钟,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在干什么,有什么人能给你证明?”
“我能干什么呀,还不是在办公室忙活我那一大摊子事,然后等着那帮人叫我,就直接去喝酒了,至于有没有人能给我证明,这可就不好说了,你们可以跟福满楼的人打听打听。”
韩烈冷笑了一声,“也就是说,没有人能给你证明喽!”
张强听出来了韩烈的言外之意,他毫不示弱地还击道:“就算没人给我证明,又如何,你总不能说没人给我证明,就说我有嫌疑吧?”
“那倒是不能,不过加上了这个,可就不好说喽!”韩烈拿出来高永达刚刚交给他不久的足迹报告,只听他淡淡地道:“案发当天,是你第一个踹门而入,发现了成天的尸体,你当时应该是只踹了一脚,门便开了,这一点我们已经多方核实过了,现在我也要问问你,是不是这么样一个情况?”
张强此时明显已经有些紧张了,不过他还是故作镇定地答道:“是这么样一个情况。”
韩烈笑着展开了足迹报告,“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明明只踹了一脚,但天天海鲜的门上却留下了你的两个足迹呢?”
张强的脸色陡然变得无比苍白,他的声音开始颤抖,“这”
面对着足迹报告的证据,他似乎已经无法再维持之前的镇定。
“这什么这?不是让你解释吗?”韩烈又加了一把火。
只见张强的嘴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说出来的话就必定是谎言,他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圆这个谎呢!
他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他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去踹成天的门,他没有这种理由啊!
没有理由,两个足迹自然便不合理。
此时,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就不应该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其实简单点,反正不会被抓住这么大的漏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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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韩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那节奏似乎与时间的脉搏同步,沉稳而有力。
张强坐在对面,他的心跳似乎被这敲击声牵引着, 随着每一次的轻触桌面而加速跳动。
他能感受到他的每一次心跳都比前一次更有力,每一次跳动都似乎在告诉他对面牵引着他的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张强试图集中精神, 让自己不受韩烈的干扰,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依旧精神紧绷得无法思考。
事实上,他也不是无法思考,而且他心情清楚,不管他怎么思考可能都没有一个能够自圆其说的答案。
但是他不愿意放弃, 他还是想要思考的, 不过,韩烈却不会给他更长的思考时间了。
敲击声中,韩烈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怎么?想不出来该怎么解释?”
张强心道:是啊, 他已经想了很多种解释, 但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比如他可以说,之前有一次有事着急就踹门了, 那对方一定会问他,什么事?是哪天?他如果具体说了, 那对方就一定会核实,这个谎他很难撒, 但他如果说忘了呢,到底是多久之前的事,事情和时间忘得一干二净, 他倒是能记得自己踹门了,这也不合理啊,而且,既然能够提取到足迹,时间不可能是太久之前的。
他根本就解释不了嘛!
张强思来想去,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但他知道,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因为一句话说错了,他可能就满盘皆输了,只要他不开口,他就还有转圜的机会。
但他不开口,韩烈却会开口,“不好解释是不是?那我来帮你解释解释如何?”
“案发当天,冯芸离开了天天海鲜便打电话给了你,你说那段时间你一直在福满楼处理工作,但你又说不出来一个证明人来,想必我现在派人去福满楼询问,应该也找不到证明人吧!”
“因为你那时根本就不在福满楼,而是悄悄来了天天海鲜,你在暗处蹲守,看见刘子新慌里慌张地离开之后,你才进去,按照你跟冯芸计划好的行事,利用冰柜里的冰暂时先将玻璃缸稳住了,等到冰完全融化,便自然会砸死已经被你挪到必死位置上的成天,为了制造成是一场意外的假象,你还自作聪明的在门上动了手脚。”
随着韩烈的话越说越多,张强的脸色已经变得越来越灰败了,只听韩烈又继续道:
“天天海鲜的门从里面是直接能锁上的,但从外面却需要用钥匙才能锁上,成天如果是自己在店里查账喝酒的话,他一定会从里面把门锁上,这样一来,他喝多了,然后不幸被掉下来的玻璃缸砸死了,才合理,所以你就必须锁上门。”
“但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成天的身上,你拿走了就塞不回去了,另一把在冯芸的身上,她已经带上火车了,不可能再给你送来,现去配一把钥匙又来不及了,当时的情况应该就是这样吧,我说的对不对?”
韩烈在问出“对不对”的一瞬间,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捕捉到了张强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震惊。
张强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如同夜空中突然被流星划破了宁静,透露出了他内心的震撼和不可思议。
韩烈的字字句句都直击要害,甚至竟然把他当时的心里都分析得一清二楚。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凝固了,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不过张强眼中的震惊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然而,这都不重要了,韩烈已经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那一瞬间的惊讶,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但他也知道,张强可能还是没那么容易松口的,于是,他看着张强,笑了笑,“怎么,突然这么激动干什么?是觉得我说的对了?”
张强不敢再直视韩烈的眼睛,他垂眸,不语。
“你不说话我也知道当时是怎么个情况,就是你思来想去之后,便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你可以先用成天的钥匙把门锁上,然后将锁踹断,再进去把钥匙塞回成天的兜里,然后你再离开,将门做成虚锁的状态,你知道如果天天海鲜不开门的话,是不会有人进去的,所以,只要第二天也是你将门踹开,发现了成天的尸体,你还进一步摆脱了自己的嫌疑呢!”
“毕竟,第一个目睹案发现场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凶手呢?哼,张强,如意算盘打得挺好呀,让我们一开始的确忽略了你这个人,不过老话怎么说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做过了就会留下痕迹,就比如你现在看见的这两个足迹,就是最好证明。”
韩烈加重了语气,又敲了敲桌子上证据,逼视着张强,希望这一场心理战能够击溃张强的心理防线,但结果,张强的心理防线却比想象中要强大。
冯芸和张强,这两个人合伙人真是互相找对了人啊,竟然两边一边都没有攻破。
不过显然张强这边的漏洞更大,因为足迹的事他直接就避而不谈了,总归这是一个他解释不清的点,他只能胡搅蛮缠,但冯芸那边的解释却是都能自圆其说的。
张强道:“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明白,不是我做的,你不用往我的身上编故事。”
“足迹你怎么解释?”
“刚才我不就在想吗,但是被你给打电话,上一次什么时候踹的门我确实记不住了,可能是哪天喝多了去找老成的时候踹的吧,我自己喝多了干什么事自己总是记不住,你总不能因为两个鞋印子就说我有罪吧,这不是太可笑了。”
从审讯室出来,韩烈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对纪然说道:“这两天只能再跟这家伙耗一耗了,不过没有新的证据,估计是难了。”
韩烈说着就看见纪然歪头似乎在想什么,他好奇道:“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韩队,你说那些订货的单据会是日期上的时间写的吗?”
韩烈摇了摇头道:“肯定不是,应该是冯芸和张强为了搪塞我们后补的,这一点我问过老高了,笔迹时间鉴定的误差差不多有两个月上下,这些单据可判断不了是什么时间写的。”
纪然摇头“嗯”了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韩队,我的意思是,会不会冯芸和张强补这些东西的时候,成天已经死了呢,那成天的名字是谁签的呢?”
韩烈愣了愣,说道:“成天的名字看起来的确是他自己的笔迹啊,当时我跟老高是一起看的,不过我们似乎都没有深究,随后就讨论了笔记时间鉴定的问题,就岔过去了,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你的意思是成天的名字很可能是有人模仿的。”
纪然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当然了,如果是冯芸提前就准备好的,也很可能是冯芸在成天那里骗到的签名,不过我感觉,冯芸准备这些东西,应该是在郭哥和军哥去了她老家之后,郭哥和军哥不是先去了一趟吗,然后又去县城调查高利贷,冯家人很可能趁着郭哥和军哥去县城调查的这段时间,联系了冯芸,冯芸这边有了警觉,知道自己的事很快就要暴露了,然后才联系张强补了这些东西,这个时候,成天已经死了,所以,签名就不可能是成天自己签的了。”
韩烈十分认可纪然的分析,“不错,如果要真得是模仿就一定会有破绽,绝对完美的模仿是不存在的,我们目前看不出来只是因为我们看得还不够细,走,我们这就去找老高。”
技术科这边,高永达在韩烈跟他讨论完笔迹时间鉴定的问题,离开了之后,他便将本案的所有物证又开始一个一个地梳理,梳理到最后,他又拿着刚才的单据看了几来,同时脑子里回想的是案发现场发现的账本上的字迹,突然账本上的一个“天”字和单据上的“天”相重合。
高永达敏锐地意识到,账本上的“天”字比单据上的“天”多了一处小小的连笔形成很虚的一道短线。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高永达赶忙将两者放到眼前比较,同时又拿出了昨天他们跟着冯芸回家管冯芸要的成天的签名。
他记得冯芸找了半天,最后才从孩子的一张考试卷子上找到了一个成天的签名。
高永达比对了一下这个签名,跟单据上的分毫不差,想必应该是一个写的,但跟账本上的,虽然像,但也逃不过高永达这种老技术刑警的眼睛。
妈的,让冯芸那个娘们给耍了。
高永达心里忍不住骂骂咧咧,难怪冯芸在家里找签名找得这么费劲呢,合着是一个假的不够,参照的也得给他来了假的啊!
也是当时冯芸演得太像,苦苦寻找了一圈,最后把孩子的东西都翻了个稀巴烂,这才找到了这个签名。
不得不说,冯芸真是煞费苦心了啊!
可她如此煞费苦心,却万万也想不到,她其实也只能拖得了一时却拖不了一世,这种问题,或许一时变得过去,但他如果反复地查看证据,早晚能看出来问题。
他这不就看出来问题了吗?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韩烈和纪然那边竟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高永达拿着三个“天”字急吼吼地往外冲准备找韩烈的时候,还没有走出技术组的办公室呢,便被韩烈和纪然堵在里面。
韩烈上来便道:“快,老高,再仔细查一查成天的签名是不是他自己签的?”
老高:emmm
怎么抢我台词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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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韩队, 我正要为这事儿找你呢?”高永达说着已经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递了出来。
韩烈惊道:“老高,你也发现不对了?”
高永达连连点头,“你看看这三个签名。”
不用高永达说, 韩烈已经看出了问题,“这两个跟这个不一样啊!”
“是啊, 也难怪我们之前没看出来不一样呢,冯芸根本就是给了我们一个假的啊,这个是他们孩子卷子上的签名,我怀疑这是孩子怕考试没考好,成天打他,所以自己模仿着成天签的名。”
纪然闻言, 心道:这年头, 小孩子就已经开始会干这种事儿了。
她记得前世上学的时候,不少小孩子都会学着大人的签名呢!
纪然正想着呢,韩烈已经蹭蹭地走出了技术组的办公室,在走廊里, 韩烈便喊道:“老郭, 老郭,成天的孩子是哪个学校的?”
风光中学,是一所寄宿学校, 距离市区并不近,成天的儿子, 成翔,正是风光中学初二的学生。
成天的事成翔目前还不知道, 上一个周末正好是小周末,成翔并没有回家,风光中学的学生一般都是半个月才回一次家。
初二的男孩子, 正是淘气又叛逆的时候,成翔的学习成绩又一般,干出来模仿父亲签名的事也就不出奇了。
往成天中学跑的这一趟是纪然自己来的,纪然先找到了成天的班主任,表明身份后先跟成天的班主任打听了一下,最近成天的母亲有没有过来找过成天。
成天的班主任姓卢,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老师,看着严肃,但对每一个学生都很关注,当然了,对成翔的情况也是很了解的。
听见纪然这么问,她立时便道:“成翔妈妈前天的时候来了一趟,给成翔送了不少东西,说是让成翔这周末也在学校呆着,别回家了,说是家里有事,母子俩呆了一会儿,说了一会儿话,成天妈妈就走了。”
纪然听见卢老师这么说,心里便有数了,想必签名就是冯芸那个时候要的。
“卢老师,是不是快到课间了啊,麻烦您帮我叫一下成翔吧!”
卢老师笑着点了点头,应了声“好”之后便出去了。
纪然在卢老师的办公室,听见铃声没过多久,卢老师便带着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孩子走了进来,卢老师道:“纪同志,这就是成翔,你们聊,我还有事。”
卢老师显然是非常懂人情世故的,知道警察特意大老远地来找成翔,肯定有什么大事要问他,虽然她不清楚警察找成翔一个半大小子要问什么,但她也不好奇,不多嘴。
纪然对卢老师笑了笑,说道:“您忙,咱们回见。”
卢老师帮忙把办公室的门带上后,纪然才对成翔笑了笑,示意他坐。
成翔刚才被卢老师告知,有警察来找他,警察是干什么的他当然知道了,所以他这会儿多多少少有点儿紧张,即便对方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大姐姐,又满脸带笑的。
纪然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成翔靠近,语气温和地说道:“来,先过来坐。”
成翔缓缓地移动脚步,带着一丝不安,但最终还是顺从地坐在了纪然的对面。
纪然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拿出了成翔的卷子,然后轻轻送到成翔的眼前,问道:“仔细看看,这个签名,是你模仿你父亲签的吗?”
成翔的目光落在卷子的签名上,那笔迹似乎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根弦。
他的瞳孔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嘴唇微微颤抖,显露出内心的紧张。
他的目光在纪然和卷子之间快速转换,最终,他的目光又迅速地低垂,避开了纪然的视线。
他不明白,警察为什么会突然因为这种小事找上他,而且这种事关警察什么事啊,班上这么干的同学也不止他一个,为什么警察偏偏却找上他了呢?
成翔的整个身体语言都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慌乱,虽然他十分不解警察为什么会关心这种小事,但一个半大小子,突然被警察特意找上了,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怕,所以他不敢直接质问,“关你们警察什么事啊?”
所以他犹豫着,迟迟不敢作答,似乎在努力寻找着应对之策。
纪然的目光穿透了成翔的慌乱,她没有等待成翔编织那些一听便知是谎言的借口,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味道,“进来之前你的老师应该告诉过你,我的身份,我是一名警察。”
“你可能很好奇,警察管天管地,难道还能管到你签个名的这种小事吗?我告诉你,能管。”
“不管多小的事,只要跟我们现在的工作能够扯上关系,我们就都要管,所以这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你欺骗自己的老师或者父母被发现了,顶多是一顿批评教育,但你如果欺骗了警察,耽误了警方的工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纪然的声音并不严厉,反而听起来还带着几分柔和。
然而,这种柔和中却夹带着威胁,仿佛是一记警钟,重重地敲击在了成翔的心口,使成翔的整个身体都不禁猛地一颤。
成翔一直垂着头,他的视线始终没有勇气与纪然相对,但他的身体语言却愈发透露出了强烈的不安。
他只听纪然继续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害怕,我今天过来找你只是想要一个真实的答案,你告诉了我,我便走,我甚至都不会再见你的班主任卢老师,不过你对我却不能像对你的卢老师一样,你对我一定要诚实,可以吗?”
纪然的语气突然变成了商量,并且听起来无比真诚,而此时成翔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恐怕是逃避不了的,便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了一个字“是”。
听到成翔说了“是”,纪然又重新问了一遍,“你是说这张卷子上的‘成天’的名字是你伪造你父亲的签名签上的,是吗?”
成翔点了点头,又低声应了一声“是”。
纪然又拿出了单据,“看看这上面的签名,是不是也是你伪造你父亲的签名签上的?”
成翔看罢,瞬间便瞪大了眼睛,“这个签名好像还真是我写的,不过这上面的东西我可不知道。”
“那你还记不记得,这个签名是你什么时候写的,或者说,最近期你什么时候写过?”
成翔这次回答得很干脆,“最近的话,就前两天我妈来的时候,她让我写了一个,那天她很奇怪,她告诉我这两周我就先别回家了,我问她为什么,她就说家里出了点事,问她出了什么事,她也不说,只让我安心学习,然后她就让我帮她写了这个签名,说她有用,哦,对了,我妈是知道我经常模仿我爸的签名糊弄老师的,我问她干什么用,她就说大人的事让我少管,还让我跟谁都别说这个事。”
说着这里,成翔不禁被自己的话一噎,还跟谁都别说这个事呢,这不已经都啥都说了吗,主要是已经开了头,便容不得他不继续说啊!
想得到的口供已经得到了,纪然便放成翔离开了,她果然也没有再见卢老师,跟成翔交代了一句,“我就直接走了,你帮我跟卢老师说一声吧!”说罢便直接离开了风光中学
回去的路上,纪然路过电话亭便给韩烈打了一个电话,"韩队,是我,纪然。"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证据已经到手,我们可以开始准备二审冯芸了。"
电话那头的韩烈似乎也感受到了纪然的兴奋,他重重“嗯”了一声,提醒了纪然一句,“开车注意安全”,便挂断了电话。
如今,案件才终于算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冯芸和张强就像是被绑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们的命运紧密相连。
张强那边暂时突破不了,没有关系,但在冯芸这边取得了突破,同样也能看见胜利的曙光
冯芸是万万没想到啊,自己的罪证竟然是自己的儿子亲口说出去的,明明她已经计划得万无一失了啊,甚至她还提前在家里藏好了所有的成天的真实的签名,就留了一张带着儿子的假签名的卷子在外面。
目的就是为了让警方一比对,一看两个签名是一模一样的,这样一来,警方就不会过多的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
因此,单据就成了成天自己签的,另一边她还有张强帮她作证,警方核实了之后,就会知道,她是没有杀人动机和时间的,因此也就不会再怀疑她了。
而且,她还给警方递了一只替罪羊啊,刘子新可是完全有时间作案的,并且刘子新也去过现场,活脱脱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啊!
当然了,她是期望警方能把案子定性成意外那是最好,如果警方怀疑是他杀,那刘子新的嫌疑一定是最大的。
但如今,她却东窗事发了,还是她自己的儿子把她交代出去的,不过她也不怨孩子,既然警方能却找她的儿子,就说明她的小把戏已经完全被警方参透了,这种情况下,就算她的儿子听了她的话,没有把这个事说出去,难道就不会东窗事发吗?
警方既然已经怀疑了,就会顺着这条线一查到底,她玩的那些猫腻显然便不够看了。
她想的无非只是要糊弄过去,让警方不再查她,但这条路显然已经行不通了,如此一来,她还有什么好怨的呢!
尤其还是自己的孩子。
这件事,她本就不应该把孩子牵扯进来,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她觉得,她也该认命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7-11 21:48:57~2024-07-12 23:59: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子默 8瓶;婷紫恋雨、蕴卿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9章
这一次, 冯芸终于交代了一切。
事情还要从冯芸偷偷投资了“金稻谷”说起,冯芸的确是从刘娜那里得知了“金稻谷”,因为刘娜跟她是很好的朋友, 再加上刘娜自己也在投,并且已经赚了不少钱, 冯芸便心动了。
刘娜投资了“金稻谷”是征求了家里的同意才投的,她告诉冯芸,这是赚钱的好事,你跟你们家老成说,老成也肯定会同意的,毕竟老成那么财迷。
但是没想到, 冯芸刚跟成天开了个头, 便被成天黑着脸数落了一顿,说她异想天开,世界上哪有不劳而获的事,如果有, 人人都不用做工了, 等着天上掉馅饼不就行了,数落完了,便让冯芸死了这条心。
冯芸当然是没死心了, 尤其是看见好友刘娜已经分了不少钱,于是便瞒着成天, 私下投了一笔。
她攒了不少私房钱,又偷偷挪用了一些家里的现金, 家里的现金一般情况下,成天根本是不会去查的。
就这样,冯芸就跟刘娜一起玩上了, 刚开始玩每一次周期都很短,冯芸也并没有追加过本金,毕竟她还得把她挪用的钱堵上吧!
其实她挪用的钱很快便被她堵上了,同时她也越来越相信“金稻谷”了,渐渐了,手里有了闲钱她便开始追加。
其实她跟着刘娜玩这个,满打满算,不到半年的时间,但她已经深深地被“金稻谷”洗脑了,当然了,刘娜也是一样,于是,才有了后来的激进投资,才有了后来的悲剧收尾。
“金稻谷”人去楼空之后,冯芸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她的好友也没有幸免于难,但好在刘娜是自己家里同意的,而且投资的也是自己家里的钱,顶多就是败家了,但钱可以再赚嘛,生活还可以继续。
但冯芸这边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因为,她为此欠下了高利贷,还连累了自己的大哥。
冯芸十分了解成天,她这么大的窟窿,就算是把他们两口子的全部存款再加上天天海鲜都卖了,都未必堵得上,而且成天把生意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他是不可能同意卖店帮她,更别说她的大哥还债了。
就在高利贷已经开始催债,但冯芸却一筹莫展之际,张强找上了她。
“什么?你是说,是张强主动找上的你?”韩烈十分诧异地问道。
纪然也同样诧异,这倒是出乎了他们的所料,毕竟,他们原本还以为这个案子是冯芸主导的呢,没想到却是张强主动找上的冯芸。
冯芸点了点头,“嗯,是他主动找上的我,其实之前我跟他基本不熟,大概是见过一两次吧,但也没说过话,毕竟老成生意上的事,我根本就懒得管,只是隔几天去收一下钱,帮老成存起来罢了。”
“他主动找上我其实我也很诧异,更让我诧异的是,他竟然知道我欠了高利贷,还知道‘金稻谷’。”
韩烈轻轻捻动着手指,皱眉问道:“他是怎么知道呢,你问了吗?”
“我问了,但他没说,就只问我想不想摆平眼下的事儿,我当然想了,但我也知道他不可能白帮我,就问他想要我干什么,然而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想要了老成的命啊,我问他老成怎么得罪他了,他说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让我不用管,然后他就给我留了他的电话,让我考虑好了联系他。”
“所以你就决定杀了自己的丈夫?”
面对质问,冯芸不禁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呜咽道:“我也不想这样啊,我给过老成机会,我去求他了,我说我大侄子在南方惹了事,我大哥为了救儿子不得已借了高利贷,我求他帮忙了啊,但他却跟我说什么救急不救穷,这么大的窟窿咱家堵不起,然后给了我一些小钱就把我给打发了。”
“他不愿意救你大哥,未必不愿意救你,你为什么不把你自己投资的事说出来呢?”
冯芸颓丧地摇了摇头,“没有用的,我了解他,他舍不得自己的店,那是他的命,为了我他就能不要命吗,哼,夫妻这么多年,早就没了当年的你侬我侬,我跟他之间早就没什么话好说了,不过就是搭伙过日子罢了,如果我被催债的人催到了家里,他能直接跟我离婚,毕竟,这些年我们也不是没闹过离婚,最后没离还不都是为了孩子。”
接下来,冯芸便讲了她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拨通了张强的电话。
两人合作,张强只承诺了出钱帮冯芸解决她的债务问题,至于她大哥的,张强便不负责了,而冯芸要做的,就是配合张强完成他的杀人计划。
计划里,就是在冯芸回老家的当天晚上动手,大概是冯芸告诉了成天她准备回老家,成天便约了刘子新喝酒吧,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刘子新自己从成天那里问到的,得知她要回老家便主动提出来,要过来喝酒。
冯芸在没有看见刘子新之前,她是不知道两人约了喝酒的,她只是按照计划给成天下了安眠药。
不过她在离开的时候看见了刘子新,并且还看见了刘子新的手里拎着酒,于是她便打电话通知了张强。
安眠药和酒的共同作用下,成天一定会比预计时间早的昏迷过去。
至于后面的计划,便是张强去做的了,冯芸表示她并不清楚,然而有了冯芸的口供,张强后面是怎么去做的,也马上便会清楚了。
其实这些倒不是最让人好奇的,最让好奇的莫过于张强的动机。
从始至终,他们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张强是有杀人动机的,毕竟两人是从合作关系上认识的嘛,一个供货的,一个采购的,他们之间到底会结下什么样的梁子呢?而且这个梁子还得让张强对成天动了杀机,想必应该并不是一件小事吧,否则也没有必要杀人啊!
纪然想着,会不会是成天捏住了张强的什么把柄,让张强忍无可忍了,这才动了杀机呢?
但这又有些牵强,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没有必要非要等着跟冯芸合作啊!
要么就是成天得罪了张强,张强表面上对成天笑嘻嘻,但心里已经对成天动了杀机,但他却并不急迫,所以刚好赶上了冯芸出事了,他便加以利用,除掉了成天。
还有一点比较值得重视的就是,张强为什么会知道冯芸欠了高利贷,做了“金稻谷”,会不会张强本身就是牵扯于其中的人呢!
看来这些问题就只能去问张强本人了。
然而当二审张强,面对着冯芸的口供,张强竟然不承认是他主动找的冯芸,而是说,是冯芸主动找的他。
“这娘们儿,我帮他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她回头竟然就卖了我,你们说,我跟老成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们还是合作伙伴呢,我为什么要杀他?我根本就没有理由啊,也是我自己色令智昏,被这娘们儿蛊惑了,就答应了帮她平事儿,但这东窗事发了,她也不能就这么坑我吧,我可都是听了她吩咐办事儿的啊!”
“包括杀人计划,什么用冰,用玻璃缸,都是她教我的,那是她的店,店里有什么东西能利用,她不比我熟,她不教我,我怎么可能想得到,她现在可倒好,倒想把主谋的身份推到我身上吗,我可不认。”
韩烈没想到,在案子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的时候,两名凶手竟然顶起了牛,显然双方都想把主谋的身份往外推,毕竟在合谋杀人案中,主犯和从犯的两性可是完全不同的。
目前看来,张强占据了一个比较优势的点,那就是他的确没有杀人动机,当然了,关于这一点,韩烈已经派人进行深挖了,毕竟张强现在正在把责任往冯芸的身上推,他便必然不可能主动说出来自己的杀人动机,只能靠进一步的调查。
关于这方面显然已经问不出什么了,于是韩烈便将话题转到了“金稻谷”上,他问道:“冯芸投资的那个‘金稻谷’你清楚吗?”
张强摇头,“就是听冯芸说了几句,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但具体的就不了解了。”
韩烈点头,“好,很好,不了解,你高利贷呢,也不了解吗?”
“这倒是不能,高利贷那边还是我帮冯芸摆平的呢,我在滨城混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能认识一些道上的朋友吧,刚好便能扯上一点关系,帮着说了几句话,给缓了缓时间,利也没有要的那么多,谈妥了价钱之后,我就帮冯芸把这笔债给了了。”
韩烈问道:“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冯芸能给你什么好处啊,你这么大出血,就为了一个‘色’字,不可能吧?”
张强惊讶道:“怎么可能呢,我也不是白给她出钱,我就是帮她先解决一下麻烦,等她卖了店,这个钱她是要给我的。”
“她说她要给你,但事后不给了呢,她给你写字据了吗?”
张强皱眉,“那倒是没有,不过杀人的事我都帮她干了,她不至于这么诓我吧,再说了,她也不敢啊,她在高利贷的借条还在我手里呢!”
分别二审了冯芸和张强之后,本案的凶手倒是已经可以确认了,不过在案子的主从关系上却又卡住了。
两人说辞完全对立,但又都没什么严重的逻辑问题,在没有证据为支撑的情况下,很难判断两人的所说是真是假。
韩烈带着众人开会,又开始讨论起了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这个案子其实牵扯挺大的,后面有主线,但可能另起一个单元写~感谢在2024-07-12 23:59:12~2024-07-13 23:20: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婷紫恋雨、蕴卿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0章
冯芸和张强两人都说对方是主谋, 显然两人中肯定有人在撒谎。
如果撒谎的人是冯芸,张强说的是真的。
那么,冯芸就不像她说的那样跟张强不熟, 甚至两人私底下早有交往,冯芸应该是早就看出来了张强对她有意思, 并且也知道张强似乎挺有钱的。
没有出事之前,冯芸还不想跟张强扯上什么关系,但她出事了,走投无路了,自然便想到了张强这个曾经对她示过好的男人。
冯芸用美色让张强帮她,这也是张强自己说的。
不过这里面有一点, 很牵强。
那就是, 冯芸固然长得还不错,但她到底是有夫之妇,而且生过孩子,年纪也不算小了。
张强呢, 也是有自己的家庭的。
这样的两个人, 说是为了追求刺激,搅和到了一起还比较可信。
就算张强为了美色,原意帮冯芸解决一些难题, 但帮冯芸杀人,这是多大的事啊!
张强对此的解释是色令智昏, 箭在弦上的时候他可以昏,但两人合谋杀人, 时间周期并不短,张强完全有时间恢复清醒,回头是岸。
毕竟他一个有家庭有事业的人, 为了一个只是在外面追求刺激的女人,去杀人,值得吗?
一旦东窗事发,他惹上了官司,他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就不顾了吗?
别说为了冯芸了,就算为了真爱,也不一定能做到这个地步吧!
何况冯芸还肯定不是他的真爱,因为如果是真爱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去攀咬冯芸呢,他应该直接把一切的罪名都揽到自己的身上,这才能体现他对冯芸是真爱吧!
所以,牵强之处正在于此。
大家分析之后,觉得是冯芸在撒谎的可能性,相对较小。
那么,就再分析另一种情况。
如果撒谎的人是张强,冯芸说的是真的呢?
那么,就需要探究两个十分重要的点。
第一,张强为什么要杀成天,他的动机是什么?
第二,他是怎么知道冯芸投资了“金稻谷”,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呢?
如果能够弄清楚这两点,案子才能真正的大白于天下。
可是让众人都万万想不到的是,等真正弄清楚了这两点,反而牵扯出了更大的案子,这就是后话了。
开完会,时间已经不早了,针对张强的深入调查从明天开始将正式展开,至于今天,韩烈便让大家都回家好好休息了
入秋以来,日子一天比一天凉了,虽然白天的时候,秋老虎依旧霸道,但由于昼夜温差不小,所以每当夜幕降临,人们便能感受到那股属于秋天的清冷气息。
今天下午,天空不期然地洒下了一场细雨,正如那句古老的谚语所说:“一场秋雨一场凉”,这场雨似乎为夜晚的气温又增添了几分凉意,与昨夜相比,今晚的确是更凉了几分。
纪然从办公楼中走出来,感受着夜风,她不自觉地便拉上了外套的拉链,她不禁小声嘀咕了一句,“看来要翻几件厚外套出来了。”
韩烈耳朵尖,听见了纪然的话,问道:“怎么了?觉得冷吗?我办公室里还有厚外套,我上去给你拿。”
纪然赶忙摇头,“没有,不怎么冷,就是说这天变化快,估计再要不了几天,薄外套就穿不住了。”
韩烈点头,“那是,滨城的天还不是说变就变,等着再下几场雨,或许就该下雪了呢!”
两人一路说着话,往滨大家属楼的方向走,因为最近忙得厉害,韩烈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采购,因此家里的食材已经告罄,两人的宵夜便从自己做便成了在滨大附近寻觅还在营业的小店。
今天因为天气有些凉的原因,两人便意见十分统一地选择了去吃面。
汤面,即暖和又养胃,还好消化不至于积食。
纪然提议道:“我们去吃滨大东北角,翠红她家吧!”
韩烈欣然应了,“行,就她家了,之前天热,感觉也好久都没去了,我都有点儿想她家的鸡汤面了。”
说罢,两人便直奔滨大东北角的翠红小面。
其实要来吃面,两人是并不太顺路的,但都在滨大附近,要说绕远也实在绕不了多远。
只不过按照正常两人上下班的路线是不可能路过翠红小面的。
翠红小面的老板叫王翠红,她的汤面都是她自己的配方,因为有自己的独到之处,所以生意一直都还不错。
不过夏天嘛,因为天热,汤面的生意自然就会差一些。
王翠红当然也会在夏天搞一些多种经营,比如凉面、凉皮之类的。
但对比她的汤面,这些就不太出彩了。
因此,韩烈和纪然已经有日子没有光顾过翠红小面了,至少一个夏天了,毕竟凉面、凉皮之类的,有比翠红小面做的更好的,他们实在没有必要绕路去特意光顾翠红小面。
同时,滨大的东北角这边,他们也好久都没来过了。
如今这再一绕过来,他们发现翠红小面竟然换了招牌,同样的位置,翠红小面已经不见了,不过倒还是吃面的,现在变成了周记面馆。
韩烈和纪然对视了一眼,都很诧异,好端端的,一个生意之前一直不错的店,怎么就换人了呢!
韩烈和纪然都知道,王翠红的男人并不姓周,而姓李,如今面馆变成了周记面馆,显然换成了一个周姓老板。
韩烈和纪然走了进去,发现里面变化不大,外面的门脸儿其实也并没有很大的变化,就是牌匾换了,看起来显得变化挺大。
然而让韩烈和纪然诧异的是,周记卖的面竟然跟之前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老板看见韩烈和纪然进门便四处打量自己的店,也不说吃什么,便知道这两位肯定也是以前翠红的老主顾。
他便上前招呼道:“两位以前来过吧,面还是之前的面,味道都是一模一样的,两位想吃点什么?”
韩烈闻言不禁有些诧异,不过他也没有当场发问,而是看向了纪然,问纪然吃什么?
纪然说道:“鸡汤面。”
韩烈看向了老板,“两碗鸡汤面,看看还有什么小菜,来个拼盘,再切一小盘酱牛肉,这个也有吧,也还是之前的?”
老板连连点头,“有,有,可不嘛,都是之前的,您就放心吧!”说罢,老板便去安排了。
此时的时间已经将近晚上九点了,对于韩烈和纪然来说,这个时间并不算晚,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个时间其实已经可以准备睡觉了。
所以周记除了他们,已经并没有其他顾客了,想必,如果他们不来,再过个半个多小时,九点半多,周记也就打烊了。
这么晚了,还能上人,并且还不是干吃面的,既点了小菜又点了肉,周记的老板当然开心了,所以他很是热情。
韩烈看着他的热情劲儿,终于开始询问心里的疑惑了。
“老板,说实在的,夏天天热,我已经有日子没来过了,没想到,竟然换人了啊,我记得之前翠红小面的生意很不错啊,为什么就不干了呢?”
老板也是个爱聊的,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便打开了话匣子,“我跟王翠红多多少少沾了点亲戚关系,不瞒你说,他们家摊上事儿了,不得已才把这个店兑给了我,不只是店,还有所有的配方呢,谁不知道翠红小面的生意之所以红火就是因为王翠红手里的几个配方,听说那是他们老王家一代代传下来的,早些年还传男不传女呢,到了王翠红这一代,家里没了男丁,这才传给了王翠红,所以你说,这配方是不是才是最值钱的。”
韩烈附和着点了点头,“没错。”
“所以呀,想让我出钱兑店,就必须连带着配方,并且以后还不能在我的方圆三公里之内开店,为了跟她谈成这个协议,最后我可是多给她加了不少钱呢!”
韩烈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惊讶,“原来是这样啊,对了,老板,你刚才还没说,他们家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这么严重,连店都保不住了。”
老板勾唇,嘲讽地笑了笑,“还不是因为王翠红的男人傻啊,被人骗了还帮人输钱呢,多久前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是老李被人骗了,投资了一个叫什么,金什么的项目”
韩烈和纪然闻言,具是神色一凛,韩烈直接问道:“是不是叫做‘金稻谷’的项目?”
老板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金稻谷’,你这么一提我就想起来了,怎么着,大兄弟,你也投了这个坑人的东西?”
韩烈笑着摇了摇头,“我没有,我就是听说过,不过我没投,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怎么能信呢?”
“你这话可就说对喽,哪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偏偏老李就信了,还投了,这不,没办法了,只能把店兑了,其实他们这么着急,换成其他人,肯定会压他们的价,但是我因为跟王翠红沾了点亲戚关系,而且,就当做好事了嘛,我也就没有非要占多大的便宜,就直接把店给接手了。”
聊着聊着,面便上桌了,老板道:“你们先趁热吃吧,我先去忙了。”
韩烈想着,要问的差不多也问出来了,更多的,对方又不是投资人,想必也不清楚,如果想进一步了解,便应该去找王翠红和她家老李去了解了。
韩烈和纪然是万万没想到啊,吃了个夜宵,竟然还有意外收获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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