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伸出手抓了一滴念力在手心,没有上次的灼烧感,舒白觑了一眼路政赫,信息素紊乱的时候这些念力有些吓人,不准他离开路政赫身旁,还不断冒着热气,像是下一秒就会灼烧他的皮肤。
舒白抿了抿唇,他没有精神力,如果他也有就好了,这样好吧就算有也打不过路政赫, Omega胡思乱想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外面待这么久了。
如果路政赫能一直一直温柔下去就好了,舒白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这个孩子似乎短暂地成为了他的“护身符”他能感觉到,路政赫似乎在一点点回收这段时间的“特权。”
舒白无力改变什么,只能顺从,至少,她改变了很多了舒白安慰着自己,再抬眼时,几乎整个战区上空都布满了路政赫的精神念力。
瞳孔微微放大,他第一次完整见识到路政赫使用的全过程,咔嗒,几声类似碎裂的声音响起,头顶的虫族如同洪水猛兽般朝她们俯冲而来,舒白下意识紧闭双眼,可怖的嘶吼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哀号声响起。
舒白睁开一只眼睛看去,恰好目睹一只巨大的飞行类虫族在空中被念力截断,好像切水果Omega抱住路政赫的脖颈看得更认真了。
不少地方的防御网都碎掉了,第一道屏障变成了路政赫的念力加之导弹在空中炸开照亮舒白的脸庞,圆圆的眼睛里倒映着冲天的火光。
虫族的嚎叫声此起彼伏,场面十分壮观。
舒白看向眉眼微微压低的路政赫,脸上似乎没有什么表情,那双金色的瞳孔往外冒着光晕,黑暗下,棱角分明的脸庞上透着浓浓的威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舒白觉得路政赫的好像变得更像她的母亲了,不怒自威, Omega心里有些发怵,他记得,路政赫是联邦总长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那他是以后总长夫人?
舒白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想起了路夫人,想起了他所看到的一切,内心深处的无力感愈发加重,以后他会经历什么他已经很清楚了。
路政赫垂眼看了一眼情绪明显低落的Omega,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颊,“睡会。”
这场虫族入侵主要消耗的是她的精神力,路政赫要为日后的总攻做准备,她看着那些面目狰狞的虫族,视线扫过正前方,一只眼睛闪烁着红光的翼龙悬停在空中看着她。
它和其他虫族不一样,没有进攻只是像一只观察者一般在暗中窥视着她。
路政赫眼睛微微眯起,念力迅速朝它飞去,翼龙躲开了,随即消失在视野里。
战斗并没有持续很久,战区的警报解除,地面的行星军开始清扫战场,路政赫抱着昏昏欲睡的舒白回到房间。
“困”
舒白往Alpha怀里钻了钻,迫切地想进入温暖的被窝,可路政赫却只是把他平放在床上没有给他盖被子,毛毯已经被揭开,露出里面的白色长裙。
Omega茫然地看着眼神有些阴沉的路政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沙哑带着困倦,“你要去开会了吗?”
“舒舒,”路政赫目光灼灼地盯着浑身上下散发着柔媚的Omega ,她原本就处在信息素紊乱期,刚刚还使用了念力,现在需要舒缓,修长的手反握住舒白软若无骨的手,低声道,“用手。”
舒白发出一声疑惑的嘤咛,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在路政赫把他的手摁在她的小腹上后,舒白眼神才恢复一些晴明。
他的腺体总是被反复啃咬现在一碰就疼,舒白舔了舔自己的唇,有些不自然地眨眼,“要标记吗”
路政赫低头吻住舒白的唇用行动回复了他的问题,上次她强行握住舒白的小腿时, Omega哭得特别厉害,嘴里断断续续说着不要这样这样对宝宝不好会死掉的,眼睛肿了好几天都没有恢复。
无奈,路政赫只能采取怀柔政策了,她想舒白想得厉害,恶劣的想法不断在心里滋长,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没了可以再生,但舒白每次都要要死要活的哀求。
她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后,舒白害怕得往角落里缩成一团,浑身都在颤抖,甚至骂了她一句混蛋,路政赫垂眼看着脸颊红扑扑的Omega ,心想,不会再让他怀孕了。
丝毫不知道Alpha内心时如何惊涛骇浪的舒白,双手情不自禁地环住了路政赫的脖颈加深着这个吻。
他十分需要路政赫的信息素,接吻是一种可以快速获取信息素的方式。
良久,路政赫擦拭着舒白的手心,视线看向他红肿的唇,往上,是那双被泪水浸得透润的眼睛,额头青筋凸起,伸手摁住舒白的后脑,下压。
Omega睁大眼睛,没有丝毫防备,额头磕在了路政赫深深的人鱼线上,舒白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路政赫眼底翻涌着无言的强势,舒白有什么资格拒绝她呢。
*
“你受伤了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舒云收起机甲连忙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路隋,眉头紧蹙的Omega唇色发白地啧了一声说使用精神念力之后肚子疼,脑袋疼,浑身都疼。
周围是大块的虫族的尸体,味道并不好闻,舒云将路隋拦腰抱起往医务室走,额头冒着汗,虫族的进攻来得突然,所有人都要参战,但路隋是不用去的,但他说她会拈花惹草所以还是来了。
医务室内,医生检查过后说没什么事情,就是需要Alpha的信息素来舒缓一下处于狂躁状态的精神力。
舒云问怎么舒缓,医生轻咳一声从桌底拿了本小册子给她,不明所以的舒云当即翻开看了看,红着脸抱着路隋离开了医务室。
“好难受啊。”
路隋靠在舒白怀里,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解开了舒云作战服的第一颗纽扣,舒云喉咙艰难滚动加快回到宿舍的步伐。
刚把Omega放下来,她就被他压在了墙上。
路隋眼神微微迷离,不停地闻着舒云脖颈处的信息素,手放在她劲瘦腰上摩挲着,唇角弯起,撒娇道,“你身上好香啊,好好闻。”
舒云脸颊通红,路隋只到她的肩膀,可他却被娇小的Omega压在墙角动弹不得,虽然那个过很多次,但都是路隋主动的。
她什么都不会。
路隋眯起眼睛,痴痴地笑着,他就是喜欢舒云这副纯情的样子,特别可爱。
Alpha低头,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发丝,神色骤变,刚刚注意力都在路隋难受上,现在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舒云紧张起来,她握住Omega的肩膀,正色道,“你受伤了吗?为什么有股血腥味。”
路隋眼里的笑意更深,他没有回答舒云的话而是吻住了她的唇。
在硝烟弥漫的前坪上,一架机甲倒在血泊中失去了生命迹象,身旁站着几个穿着作战服的人,脸上无一例外都是悲伤,如果舒云在这里,她一定能认出死去的人是谁。
*
“提前出现了?”
路政安看着光幕上那不停闪烁的红点,扭曲的脸庞上是渗入的笑意。
主脑提前出现了,按照活动轨迹,居然去了路政赫所在的十九战区呢,对她来说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只要路政赫一死,她就变成了第一顺位继承人,路政安眼里的怨毒愈发浓厚,她的母亲根本不管她的死活,眼里只有她的父亲。
就算是路政赫,也只是因为有着强大的精神力她才多看一眼。
她现在的处境难道就没有母亲的错吗,任由路政赫对她赶尽杀绝让她只能躲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和反叛军合作。
凭什么,凭什么,路政安深呼吸一口气,疯狂的计划在心中滋长,她一定要杀了路政赫,到那个时候,所有造成她现在这个局面的人,她都要一一报复回去。
*
舒白跪坐在床上,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路政赫,眼眶红得厉害,晶莹的泪珠沾在脸上,划过开裂的嘴角传来一阵刺痛。
Omega大脑一片空白,头皮生疼。
路政赫拿起手帕擦拭着Omega的嘴角,眉眼间荡漾着一丝愉悦,舒白破碎的样子真是让她感到兴奋呢。
她将失神的Omega抱入怀里安抚,在舒白看不到的地方,眼底的暴虐疯狂滋长。
她已经快要忍到极限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下颌抵靠在Alpha的肩膀上,舒白眼神从涣散再到逐渐聚焦用了好一会儿,手指紧紧攥住路政赫的衣领,脑子一片混沌。
他想说些什么,可嘴角裂开的伤口让他只是动动唇都会传来一阵刺痛,柔软的发丝黏在脸上让此刻的舒白看起来无比可怜。
路政赫闭着眼睛闻着舒白身上幽幽的甜香,脖颈上的青筋难耐地跳动着, Omega不哭不闹的缩在她的怀里给予了她极大的满足感。
“路政赫嘴角嘴角疼”
可怜兮兮的声音传来, 路政赫低头看向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眼尾红得厉害,嘴角的伤口并没有到流血的程度只是有些细细的血丝。
“太久没这样了, ”路政赫抚摸着舒白的脸颊,眼神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怜兮,薄唇张合,一字一句道, “以后习惯了就不会这样了。”
话音刚落,舒白抿了抿湿润的唇,那一瞬间他觉得时间在倒退,仿佛瞬间回到了从前。
他唇角的皮肤薄,那时候一晚上反复裂开好几次的事情时常发生,每次喉咙深处都很疼,连带着那段时候说话都是沙哑的。
“不要不要这样好难受”舒白握住路政赫的手将自己的脸颊紧贴在她的手心里,眼泪要落不落地挂在眼睫上,声音沙哑,含着些哭腔控诉, “骗子你这个大骗子”
“听话。”路政赫微微抬眉,低头吻了吻舒白的唇,他根本不知道,他越是这副模样,她就越想玩//弄他,真是不长一点记性。
舒白不敢说话了,只能缩在她怀里低声啜泣,在Alph息素的包裹下竟沉沉睡去。
他又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场景很简单,拥有第三视角的他看着自己坐在床上,房间里没有窗,很暗,床上的他看着自己的脚踝发呆,上面有着一圈包着软边的链/环。
身形单薄,长发及腰,皮肤白皙得没有一丝血色,裸露在外的脖颈和小臂上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和鞭子抽打的痕迹。
忽然,梦境里的他抬眼看向自己。
“啊——”
舒白大口喘气,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抬头,却正对上路政赫天生就淡漠的双眼,他躺在Alpha怀里,光幕的冷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得晦暗不明,一半脸颊隐没于黑暗中。
“怎么了,”路政赫抬手擦去Omega鼻尖的汗珠,淡淡道,“做噩梦了吗。”
舒白大脑空白一瞬,他发现梦里看见的场景总会根据路政赫对他的态度来改变,像是像是预知梦
Omega唇色苍白,缓慢地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他拼命想避开的事情,却好像一定会在未来发生,而路政赫就是始作俑者好害怕舒白难受的嘤咛几声后,眼泪一颗接着一颗落下。
路政赫将人抱起放在怀里,还没睡几个小时,睡醒就哭, Alpha慢条斯理的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帕擦拭掉那些温热的眼泪,孕期的Omega情绪不稳定是正常的事情。
多哄哄就好了。
路政赫喂着舒白喝下半杯温水,问他因为什么哭得这么难过,舒白抽抽嗒嗒地说自己做了噩梦,至于梦的内容他不肯说。
苍白的小脸像是一朵枯萎了的白莲,路政赫沉默几秒后,道,“等虫潮彻底褪去,我会把你的父母接来陪你几天。”
话音刚落,舒白圆圆的瞳孔瞬间放大,有些迫不及待抱住路政赫的脖颈问真的吗,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
那一瞬间,似乎所有的难过像是忽然消失,舒白亲了亲路政赫的颈侧小声说谢谢。
*
那晚之后,舒白每天都会缠着路政赫问虫潮到底什么时候褪, Alpha总会不厌其烦地看一眼光脑后说还要一段时间。
Omega张嘴吃着路政赫喂过来的东西,仔细听着她说她一个月后就走,七天内会回来。
舒白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好像比之前预定的时间提早了一个月。
肚子越来越大,如今已经六个月了,做任何事情都特别不方便,几乎事事都要路政赫代劳。
而路政赫出任务的时间每次也不会超过三小时,基本上进行的都是视频会议。
舒白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宝宝还有四个月就要出生了,四个月之后呢Omega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
他是开心的,毕竟能见到疼爱自己的父母,哪有伤心的道理,舒白靠在路政赫的怀里看着她棱角分明的侧脸,当初父母失踪,所有人都告诉他,她们死了。
舒白不信,直到遇见了路政赫虽然是以威胁的方式告诉他,他的父母还活着,但如果没有路政赫,他这辈子或许都不会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里。
他的人生因为遇到路政赫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好似乎早早超过了坏路政赫的癖好他很清楚,可又因为太清楚而害怕。
舒白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孩子能不能留在身边,他心里也说不准。虽然之前争取过,可是按照路政赫的强势来看好像能说改变就改变。
总之,所有与他有关的事情都有路政赫来决定,小到每天吃什么穿什么,大到见父母生宝宝,舒白只能安慰自己这是路政赫爱他的方式。
舒白几乎快要不记得之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了。
“最近怎么总是发呆。”
路政赫抬起舒白的下颌,视线落在他白皙的小脸上看着,动作带着强烈的、不容抗拒的意味。
“有吗,”舒白眼睛微微弯起,抬起下颌在她的指尖蹭了蹭,歪了歪头,“你在偷看我,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发呆。”
路政赫低头咬了咬舒白柔软的唇,眼神闪过一丝病态的满意,只要稍稍哄一哄舒白,他就不会再和她闹脾气。
好乖。
路政赫一边按揉着舒白的小腿一边看着光幕上的主脑参数模型,除了主脑有动作外,她那喜欢自作聪明的妹妹同样也很活跃。
舒白和她几次死里逃生其中都有她的手笔,路政赫微抬着眉——如果她不这么执着杀死她,她或许可以网开一面。
但很可惜,路政安只想和她鱼死网破。
司迦熹也还活着,路政赫垂眸看着正玩着她头发的Omega眼神沉了沉。
舒白被她直勾勾的视线盯得心里有些发怵,有些不自然地咬了咬自己的唇,“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之前不安分。”路政赫淡淡开口,沉甸甸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舒白身上,浑身气压瞬间低了几度。
“污蔑我”舒白眼里的疑惑更甚,小声嘟囔,“你不能随便给我扣帽子然后再趁机惩罚我。”
舒白实在想不起来他之前做过什么“不安分”的事情了,但路政赫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舒白只好环住Alpha的脖子下压,献上自己的唇。
在缠绵的吻过后,舒白红着脸说现在她要认真工作不可以找茬了。
路政赫隔着舒缓贴揉着舒白的腺体,眼前的Omega格外灵动,硬生生压下了心里那股快要升起的怒火。
算了,来日方长。
*
战区专项接待包厢内。
时隔两年,舒白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己的父母,她们似乎没有比记忆里的她们变得更加衰老,舒白抱住自己的母亲,想像小时候一样在她怀里撒娇。
舒母脸上是慈爱的笑容,她看了一眼站在舒白身后的路政赫,轻轻推了推舒白的肩膀,虽然有万般思念但路政赫还在这里。
她们不能失了礼数。
餐桌上,舒白眼睛红红的,格外想多和自己的父母说说话,但路政赫却揽住他的肩膀低头给他擦着眼泪。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已经隐隐透露出了不满。
舒白抽抽嗒嗒的咽了咽唾沫,伸手攥住了路政赫的衣角,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无声乞求可不可以让他多说几句话。
路政赫没有说话只是揽住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舒白原以为路政赫会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但Alpha却一改常态开始和他的父母交谈起来,大多是关于虫族战争的,在这场餐前交谈里,舒白得知自己的父母现在在主星的研究所工作,一切都很好。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路政赫。
舒白不知不觉间靠在了路政赫的怀里,认真听着她们说话,直到菜上齐,舒白刚动筷子,路政赫就握住他的手说她来。
Omega脸颊瞬间发热,有些不自然地看着自己的父母,转而抬眼看向路政赫,压低声音道,“我自己可以的。”
路政赫淡淡地上下扫视了一眼舒白,没有理会他那可怜兮兮的眼神,整顿饭下来,舒白还是和以前一样只需要张嘴就好。
舒母将一切看在眼里,可她什么也不能说,或许舒白不太清楚自己的伴侣有着怎样的权势和地位,但她很清楚,只要路政赫是真的爱舒白就好——其他的,不重要了。
舒白小口咀嚼着食物,脸颊红彤彤的,觉得自己丢脸丢大了,挺着个大肚子就算了,还要当着父母的面被喂饭,而且不吃不行,路政赫生气了的话,就不会再让他见自己的父母了。
*
隔着玻璃,舒白看着自己的父母坐上摆渡车去舒云那里,眼神里是满满的不舍。
Omega抬头看着路政赫,眼皮发涩,大颗大颗的眼泪下落,声音带着哭腔,“明天明天我还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吗?”
路政赫拦腰将人抱起稳稳抱上车,低头吻了吻他光洁的额头,淡淡道,“不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舒白被这冷硬的两个字伤透了,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委屈地扁嘴坐在副驾驶上,他觉得路政赫就是故意的,刚刚吃饭的时候她就是不高兴了。
可是他不明白,那是他的爸爸妈妈,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了,只是离开了她一会会, 她的眼神就沉了下来,Omega越想越觉得委屈,他已经能接受路政赫掌控他的生活了。
可为什么,她连这点自由都不肯给他。
舒白想偷偷瞪一眼这个霸道的Alpha ,只是刚抬眼,就发现路政赫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沉甸甸的视线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穿透。
重重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舒白下意识咬住自己的唇, 肩膀往后缩了缩——路政赫好像生气了
“是我对你太好了吗。”她道。
路政赫压抑着胸腔翻涌着的情绪,她接受不了舒白不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呢,俯身靠近在座椅上缩成一只鹌鹑的Omega ,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柔软的脸颊。
极富侵略性的眼神上下扫视着舒白,最终停留在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上,眼尾微红,里面倒映着她的眼睛,“嗯?”
卷翘的睫毛上下颤抖着,舒白呼吸微微停滞,在思考几秒后, Omega凑近路政赫的唇,想亲上去却被路政赫摁住肩膀。
“回答我的问题。”
舒白听着那冷冷清清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鼻尖发涩,声音软得一塌糊涂,隐隐带着求饶,“我我没有蹬鼻子上脸”
“我只是只是太想爸爸妈妈了,”舒白委屈地拧着眉,再次凑上前,吻了吻路政赫单薄的唇,用脸颊蹭着她的脸颊,害怕的撒娇,“没没吃饱想吃你做的东西”
Omega姿态放得极低,刚刚脑内翻涌着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他真的不敢惹路政赫生气了,近在咫尺的路政赫一脸淡漠地审视着他,没再说话,只是帮他系好安全带。
路政赫余光看着可怜兮兮的舒白,金色的双眼冷寂成一片冰凉。
回到家,路政赫将娇小的Omega放到沙发上,站起身高高在上俯视着舒白,“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舒白茫然地眨着眼睛,下意识看向自己快七个月大的肚子,喉咙因为她低沉的话语而变得干涩,连吞咽唾沫都变得格外艰难。
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路政赫”舒白握住Alpha垂在身侧的手,仰头,将白皙的小脸完整地露出来,“你生气了吗。”
“嗯。”路政赫反握住舒白柔软的手,坦然地承认自己的情绪。
舒白抱住路政赫,将脸蹭在她的大腿上,眼睫垂着,声音委屈,“别惩罚我,我知道知道错了”
舒白开始说自己不对的地方,断断续续的,每说完一句话就停下看一眼路政赫的表情,在察觉到她脸色没有那么坏之后,他说得更起劲了, Alpha逐渐从站着到坐下,再到将他抱入怀里,舒白靠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一遍遍说着自己有多爱她。
路政赫垂眸看着他笨拙讨好的模样,眼底的暗色褪了些,低头吻住了那张絮絮叨叨的、泛着水光的唇。
舒白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住她的衣领,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僵直的脊背也放松了下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哄路政赫。
好像效果还不错的样子
*
距离路政赫出发还有三天。
舒白躺在床上看着身旁陪他睡午觉的Alpha ,她似乎有些累,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每天那么忙还要和他待在一起。
还特别喜欢照顾他。
好奇怪的路政赫,好的时候特别好,凶的时候又特别凶。
舒白将自己的头发和路政赫的长发缠绕在一起,都是黑色的,肉眼都分辨不出有什么区别,睫毛翕动——他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头发已经这么长了。
他都快忘记自己短发的样子了。
脸颊上的肉也多了一圈,舒白想起那段和妹妹相依为命的日子,好像连饭也吃不饱。
而现在,他和妹妹都有伴侣了,自己的孩子都快要出生了,自从遇见了路政赫,人生像是按下了加速键。
舒白咂咂嘴,低头咬住路政赫的手臂内侧,刚想用力,一只手修正的手掰过他的脸颊。
“小狗。”路政赫淡淡道。
舒白轻哼一声,小声嘀咕自己才不是小狗,只是在唤醒她起床工作。
柔和的自然光透过窗帘照映在路政赫精致的脸庞上,舒白越看越觉得好看,费力撑起一点身体后,纤细的手抚上路政赫的脸颊,学着她的动作揉着她的眼尾。
路政赫任由舒白抚摸着,视线始终定格在舒白湿漉漉的眼睛上。
感受着腺体忽然传来的酸胀,舒白眼下的绯红越来越重,顾不上羞涩,低头亲吻着路政赫的额头、鼻尖最后停留在她的唇角,“路政赫,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好看。”
舒白脑袋晕乎乎的,从醒来后身体就有些难受,尚且能忍,可刚刚盯着路政赫看了很久后,腺体不知道为什么热了起来,“路政赫,你的嘴巴好软。”
Omega含住那柔软的唇瓣,细白的胳膊搭在路政赫的肩膀上,眼中的水雾越发浓重,低头专心吮吻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路政赫暗下来的眸色,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似的,时不时发出几声娇娇柔柔的哼唧声。
路政赫单手支撑住舒白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情热期提前了,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舒白,你干什么。”路政赫微微侧过头,让舒白无法继续吻他,在他充满疑惑的眼神里,抬手用手背蹭了几下他隆起的肚子,淡淡道,“还记得自己怀孕了吗。”
舒白眼尾微微垂着,已经不太能理解路政赫话里的意思了,只知道自己十分难受,十分渴望她的唇,色胆包天的Omega甚至伸手掰过路政赫的脸,神情变得严肃,小声道,“不许动,我还没有亲够。”
完全没有了平时唯唯诺诺、顺从的模样。
路政赫抬起眼皮看着那双被眉毛压住的小鹿眼,身体放松下来,微微抬起下颌,舒白立刻像磁吸一般吻住她的唇。
舒白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亲完后用脸颊疯狂蹭着路政赫的脖颈,不停的沾染着她身上的信息素,再抬头时,原本柔顺的长发变成了凌乱的发丝黏在微微出汗的脸颊上,撒娇道,“我现在怀孕了你你要听我的”
“嗯。”
“那你现在现在把衣服//脱了”
路政赫微微抬眉,伸手握住舒白的后颈,掌心紧贴在他的腺体上,声音低沉带着诱哄,“确定吗。”
舒白随即又像受了惊吓的小猫趴在路政赫的胸膛上呢喃,“不确定,我胡说的。”
他只是想起了路政赫说的话,只是想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在他的潜意识里,路政赫就是除了爸爸妈妈外对他最好的人。
孕激素叠加情热期让他的理智直线下降,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说自己想说的话。
路政赫漫不经心揉着Omega红肿的腺体,沉甸甸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舒白搭在她身上的、那一截莹润纤细的小腿上——他又在勾//引她。
很多次,路政赫都想骂总是有意无意露出自己小腿的Omega骚,但又在舒白可怜兮兮的眼神下止住了这个即将脱口而出的字。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能够抵抗得住舒白的人。
正一点点吮吸着Alpha脖颈的舒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嘤//咛,愣愣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路政赫,那双金色瞳孔里倒映着他通红的脸颊,肩膀上多了一只手,他被摁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事实证明,虽然怀孕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不能做那个事情,但可以做那些事情,舒白在行动不便的情况下,完全丧失了自主活动的能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没有缓过神来的舒白,圆圆的眼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任由路政赫用打湿的软毛巾擦拭着他的手指和小腿,甚至还有脚踝以下的位置。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浑身虚脱。
神清气爽的路政赫给舒白换上新的睡裙,俯身拍了拍舒白的脸颊,“还玩游戏吗。”
“不玩不玩了”舒白声音有气无力,浑身软绵绵地被路政赫抱起走向她的办公桌。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怎么办呢,舒舒,因为你我耽误了工作呢。”
舒白将脸埋在路政赫怀里,舔了舔湿润的唇后一言不发,只哼唧了两声,裸露在外的腺体被咬得青紫一片布满牙印,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路政赫非要咬他。
*
看着自己许久未见的父母,舒云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这段时间她能天天见到她们,已经很开心了。
坐在身旁的路隋也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变得十分腼腆,只不过在菜上齐后, Omega忽然抱住舒白的胳膊,甜甜道,“岳父岳母,我怀孕了。”
话音刚落,舒云瞳孔地震,连忙捂住路隋的唇,脸颊涨得通红,怎么可以在这样的场合光明正大说这样的事情。
舒父舒母神色微微停滞一瞬后很快恢复正常,舒母想起舒白,他的孩子已经七个月了,视线看向满脸笑容的路隋,舒云也有自己的孩子了。
两年未见,两个孩子都有了自己的家庭。
舒母笑着说怀孕很辛苦,舒云要多多照顾路隋。
今天也是待在战区的最后一天,舒母看着舒云褪去婴儿肥的脸颊,心中有些怅然,不知何时能够再见到她和舒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临近出发,整个战区严阵以待,路政 赫下午不在家,处于情热期的舒白只能靠在床上的软垫上,将脸颊埋入路政赫的衣服里深深地嗅着,汲取着上面沾染着的信息素。
孕期的他用不了抑制剂,虽然路政赫出门前已经标记过他了,而这远远不够,莹润的小脸上一片绯红,舒白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床旁上那个小盒子。
肩膀微微颤抖,舒白咬着自己的唇,整个人处在一种半是迷糊半是清醒的状态,脑海里回荡着Alpha那句——好好保护它,不许拿出来
舒白小小地呼出一口气,双腿微微屈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这是惩罚还是别的什么,肚子已经很大了,时不时还能感觉得到胎动。
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想好了几个好听的名字,对孩子的出生他是期待的, 路政赫说过到时候可以满足他一个愿望, 只要她能接受, 她就可以做到。
虽然有些霸王条款,但总归还是有商量的余地。
舒白尽量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眼尾已经红得不成样子,长发无精打采地垂在肩膀上,鼻尖沁出一些微小的汗珠。
孕期的情热期太难受了。
舒白紧紧抱着路政赫的衣服,理智正一点点流失,为了方便和舒适, Omega身上穿着的是一条酒红色的系带长裙,极致的白与红叠加在一起衬得他肤白如雪。
裸露在外的胳膊更是纤细白嫩,像是软乎乎的白豆腐,Omega用力地抱住怀里的东西,嘴角裂开的口子结成暗红的痂。
破碎感,跃然于舒白身上。
回来的路政赫看到的就是Omega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是下一秒晶莹的泪珠就会从眼尾滚落。
听到动静的舒白缓缓抬眼,她穿着一身纯黑镶嵌着金边的军官制服,肩宽腿长,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威严, Alpha走到他面前,落下的阴影将他遮盖得严严实实。
“路上将,您的工作结束了吗。”
舒白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声音柔柔弱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看起来十分危险的路政赫,伸出手指勾住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晃动。
路政赫喉咙滚动,眼神暗了暗,暗骂——一副欠收拾的样子。
“自己拿出来过吗。”路政赫微微俯身,慢条斯理拿起床上那个空了的盒子看了一眼后将它放到舒白面前,用盒边坚硬的折角碰了碰他的脸,眼神意味深长。
“没有。”舒白眼睛微微弯起,从勾住她的手指再到握住她的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你要检查一下吗。”
路政赫抬起Omega的下颌,垂眸看着他湿润无比的眼睛,娇红的唇瓣微微颤抖着,明明怀着孕却明目张胆地勾//引她,像是笃定了她不会做些什么。
Alpha微垂这眼睫。
所有的作战计划已经制定完毕,明天,在她离开的同时,舒白也会乘坐战舰离开战区去到她父亲那里。
路政赫伸手揉搓着他柔软的脸颊,像是很享受她的抚摸般,舒白眯起眼睛将自己的整个下颌垫在她的手上。
“你坐下来,”舒白拉了拉Alpha的衣摆,哼哼唧唧道,“抱着我。”
如愿坐在路政赫腿上的舒白,手指摁压在Alpha的制服纽扣上,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扣子,摸起来冰冰凉凉又有些温,眼睛微微抬起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眼下的绯红越发浓重。
路政赫这样看起来好正经
她好像在看什么东西,舒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床垫微微下陷的地方洇出了一滩深色, Omega呼吸微微停滞,捂住路政赫的眼睛,小声道,“不许看。”
“舒舒真厉害。”路政赫拉下舒白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骨节分明的手放置在他的腰侧,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舒白红透了的脸颊。
没过一会。
一个球状物掉落在地毯上,滚落几圈后陷入地毯。
舒白闭着眼睛抱住路政赫的脖颈,整个人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被她攥住双手手腕下压,腺体出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浓郁的、 Alpha的信息素灌入,浑身上下所有的难受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路政赫吻着那看起来泥/泞/不堪的腺体,眉眼间舒缓开来,她真的十分满意舒白现在的模样,纯白中带着一点柔媚,十分依赖她,像是离开她一会就会活不下去。
心中那些阴暗的想法在舒白身上尽数得到满足。
只要主脑的事情结束,她就可以完完整整地拥有舒白了,他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其他人,只会有她。
而现在,舒白正紧紧缩在她的怀里不停地说着好想她、好喜欢她之类的话。
*
数架战机盘旋的在战区上方,引擎的噪声叠加在在一起让氛围显得更为庄重肃穆。路政赫将舒白抱上战舰的升降台,回头看了一眼整装待发的行星军。
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Omega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地张望着,下一秒视线被隔绝,舒白被抱入熟悉的房间。
路政赫垂眸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俯身吻了吻他的唇,握住他的手腕为他扣好那个粉色的光脑。
“昨晚太累了,”路政赫理了理Omega的头发,“睡一觉就到了。”
舒白恋恋不舍地抱住路政赫的腰,虽然路政赫说她很快就会回来,可上次,她也是这么说的。
“那你注意安全”舒白喃喃道,明亮的双眼很快蒙上一层水雾。
*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路政赫登上那艘前往主脑所在地的战舰,战舰按时起飞很快消失在战区的空域上方。
驻守在战区的人无声行礼,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一位穿着C级行星军制服的Alpha走到隐蔽的角落,点开了自己的光脑。
战舰内,舒白躺在这张熟悉的床上,眼皮有些沉重,昨晚折腾得有些太晚了,导致今天早上路政赫都给他换好衣服了,他才醒来。
腺体也不再鼓鼓的,昨晚路政赫拿了一个小东西在吸取上面的腺//液说是会用到,舒白咂咂嘴,等路政赫回来他一定要问问到底有什么用!
床正对着的地方有一块光幕,上面显示的是战舰的运行轨迹,舒白看了一眼,这个的速度好快,正往虫洞的方向靠近。
门外,驻守的两名警卫军手持脉冲步枪注意着任何风吹草动,和她们穿着同样制服的司迦熹压低帽檐朝二人走去。
几声闷响从门口传来,舒白看向紧闭的舱门,那扇严丝合缝的门只有他和路政赫可以打开,但这样的动静,还是让他撑起身体拿起放在床旁的手枪。
这是路政赫送给他的,说是后坐力很小。
舱门外,司迦熹轻而易举将两名警卫军放倒,卧底在战区的人将这艘战舰的平面图给了她,血液轻微沸腾,只要打开这扇门。
她就可以见到舒白了,以及,他未出世的孩子。
司迦熹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恨意和不甘,她将一个小型的吸附器放在那块电子屏幕上,原本黑暗的屏幕瞬间亮起,吸附器开始运行破解。
舒□□神格外紧绷,整个人缩在角落,上次的事情给他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所以只要路政赫不在身旁,一个人在战舰上,他还是有些害怕的。
至少,他现在不敢再在这里睡觉了,怕一睡醒自己就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或者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路政赫又怎么能次次都及时过来救他。
手心微微冒汗,舒白死死盯着舱门,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
忽然,他听见一声很亲的、来自人类的闷哼声,再是重物掉落的声音,舒白喉咙发紧,因为过度紧张肚子有些疼。
下一秒,舱门开启的声音传来。
舒白呼吸几乎停滞,不太熟悉地举起枪口对准舱门。
路政赫脱掉带血的手套,缓缓走向双眼紧闭、缩瑟成一团的Omega,单膝跪上床,抓住舒白的脚踝往后拖。
“啊——”
舒白被这股力道吓得喉咙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下意识扣动扳机却发现自己似乎动不了了Omega睁开眼睛对上那双熟悉的金色瞳孔后,害怕变为委屈再转变为怒意,舒白生气地蹙起眉,大声道,“你你吓我干嘛——”
Alpha却格外从容。
“肚子有没有不舒服。”路政赫微微抬眉,垂眸看着Omega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唇角弯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疼,疼死了。”舒白抬腿踢向路政赫,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恶狠狠地看向她,“你是不是一直在战舰上面。”
“我怎么会留你一个人在这里。”路政赫抚摸着他的脚踝,随即拦腰将人抱起,“我送你。”
舒白咬住自己的唇,双手下意识环抱住路政赫的脖颈,舱门开启的瞬间,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原来外面真的有人他没有听说
战舰停靠在中转站,借着这样的间隙,路政赫抱着舒白走向了另一艘较小的战舰,里面除了驾驶位外,只有两个座位。
舒白靠在这个可以带给他安全感的怀里发呆,手指紧紧攥住路政赫的衣领,有了Alph息素的安抚,刚刚那些疼痛瞬间消失。
“你这个坏蛋,”舒白蹙着眉,嘴唇弯起委屈的弧度,“钓鱼执法!”
路政赫低头吻了吻他的唇,神色晦暗不明——如果不是当初舒白水性杨花,又怎么会招惹到司迦熹呢。
“舒舒变聪明了。”路政赫淡淡道。
计划的前半部分已经完成,路政赫看向光幕,没过多久上面就传来她所乘的那艘战舰在虫洞空域附近爆炸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困倦的舒白很快在这个极具安全感的怀抱里闭上了眼睛, 卷翘的睫毛微微翕动几下,浑身变得不再紧绷,所有神经都松懈下来。
路政赫垂眸看着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 Omega像是没有骨头般浑身软绵绵的躺在她怀里。
无奈,路政赫只能轻拍着他的肩膀,哄他入睡。
司迦熹仅仅只是站在舒白的门口都会让她感到不快,这个愚蠢的Alpha竟然敢觊觎她的Omega 。
只不过, 从此以后,世界上再也没她这个人了,从前受家族利益关系捆绑, 她不能杀了她,可现在情况早已不一样了, 如果司迦熹聪明一点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那她大概率是会放过她的。
或许是哄睡的力道太大。
舒白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睛——喉咙太涩了,他忘记自己口渴了。
“要喝水”舒白攥着路政赫的衣领晃了晃,白嫩的手背上是几处嫣红的吻痕,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心里嘀咕,怎么感觉路政赫脸色有些沉,也许是因为背着光的原因,那精致到像是雕刻出来的面庞上,晦暗不明。
在被喂了半杯水后,舒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晃了晃路政赫的手, “你送我到家之后就走吗?”
“嗯, ”路政赫理着舒白脸颊旁的发丝,沉声道,“乖些。”
Omega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指,心里腹诽,他已经很乖了,还要他乖一些,那他直接变成木头人就好了。
*
路政赫将舒白抱入房间,身后跟着穿着白色长袍的路夫人,他看着许久未见的路政赫,轻声道,“我会照顾好舒白的,你注意安全。”
Alpha走后,路夫人坐在床旁看着和自己同样留着长发的舒白轻声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过去,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的出身和舒白很像。
当时怀揣着希望进入帝国军校时,他原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一名厉害的单兵,可事与愿违,他遇见了路拙言,之后,就是路拙言无休止的纠缠和威胁。
他也尝试过挣扎、离开可全都没用,路夫人看着舒白熟睡的脸庞——他已经妥协了,连和自己的孩子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现在的路政赫对他格外冷淡,除了说舒白的事情外,两人几乎无话可说。路夫人倒也理解,路拙言从前总拿孩子来威胁他,小小的路政赫哭成一团他也没办法去哄。
之后,她直接被送到了她的外祖父、外祖母那里。
路夫人垂了垂眼。
他想起那天,他从军校毕业后,自以为躲过了路拙言的监视,乘坐上去往第九战区的战舰时的开心,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躲过路拙言而高兴,
但平心而论,路拙言在各方面都非常优秀,是很多Omega心仪的对象,甚至,是她支撑起了他读军校的费用,他说他以后会加倍还她,结果路拙言只是冷淡地说用什么还,还得起吗。
军校的那几年,她的控制欲极其强烈,同为战斗专业,上课、比赛她们形影不离,放假只要一放假路拙言就会强行带他去她的家里,假期有多长他就有多久不能出门。
不过,路拙言并没有在此期间让他怀孕,比起怀孕,路拙言倒是十分看重他的成绩,总是给他补课,写不对就会惩罚他。
整整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路夫人知道自己身上早就被路拙言植入了监控设备,他去哪里,路拙言都知道。
在被别的Alpha和他表白的时候,路拙言格外生气,甚至暴怒,打得他一周都没有下床,从此之后,他不敢再和任何Alpha有交集,甚至眼神都没有——路拙言会因为他多看了一眼别人而上纲上线,问他是不是想出//轨。
所以,在那艘承载自由的战舰上,他看见路拙言迎面走来时。
害怕、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下意识往后面跑,却被Alpha一把攥住手腕推入了休息室。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有了路政赫,整个孕期,路拙言也没有丝毫收敛,几次险些流产,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任何一块好地方。她说,他再敢跑,就杀了他的家人。
之后,他彻底妥协服软。
路拙言才逐渐变得没有那么暴戾,但仅仅只是在家里,他的自由程度都很少,干什么都需要问过路拙言。
路夫人轻轻握住舒白的手腕,看了看,上面都是痕迹,想起第一次见舒白时的样子,他感觉看到了18岁的自己。
幸好,舒白是一个很单纯的Omega ,性格也好,至少不倔强,不用受那么多苦。
路夫人眼神暗了暗,他就是因为太过固执和不服输才会被路拙言一遍遍折磨,直到完全没了棱角。
路政赫和她的母亲太像了,简直,如出一辙。
*
悠悠转醒的舒白看着熟悉的天花板,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这是路政赫的那个家,那个庄园。
Omega猛地看向左边的墙面,脸颊发热,他记得那里是一整墙的玩具——但现在似乎是被帘子遮挡住了,舒白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在这个房间里的回忆可不太好。
那个时候的路政赫一点也不善良,对他特别特别坏。
想起这个,舒白心里涌上一些担忧,在这个房间的话,路政赫要是回来了,他估计要遭罪了,玩具多就算了,各种奇怪的衣服也多。
心里哀号一声,舒白撑起身体看着自己鼓鼓的肚子,摸了摸,路政赫每天都会涂药然后按摩他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好吧舒白决定小小地原谅一下之前的路政赫。
刚觉得肚子有些饿,门就被敲响了,视线里,路夫人微笑着朝他走来,“舒舒,政赫说你喜欢海鲜粥,我做了一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舒白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那有让路夫人给他做东西吃的道理,在床旁的小餐桌上, Omega不好意思地、小口吃着海鲜粥。
吃完后,路夫人和舒白闲聊,他说他的母星和舒白的母星离得不远,生活习惯、风俗等等一系列都格外相似。
许久没和路政赫以外的人说过话的舒白,在打开话匣子后再也合不上。
从舒白房间里出来已是傍晚,路夫人刚转身就看见了不远处的路拙言,虽然在一起那么多年,可路夫人还是有些惧怕她。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路拙言说过,她讨厌他怕她的样子,所以只要他微微缩瑟一下,就会面临惩罚。
在几秒之内调整好心态后,路夫人朝那个站在权力顶峰的人走去,嘴角扬起一抹温婉的笑容,抱住她的手臂,柔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路拙言眼中如潭水沉静望着他,牵起Omega的手往外走去,“心情很好?”
路夫人眨了眨眼,将手指滑入路拙言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摇了摇头,柔声道,“见到你很开心。”
路拙言十分受用江意真的态度,从前,他格外倔强,总是和她唱反调,越不许让他做什么,他偏要做。
但现在,江意真朝她柔柔地笑着,整个人靠在她的怀里,丝毫看不出从前半分倔强。
回到房间,江意真熟练地解开她外套的衣扣,将Alpha拉到沙发上坐下,主动吻了吻她的脸颊,“今天忙吗?”
橘暖色的光打在她棱角分明的五官上,高挺的鼻梁将光线分开,忽明忽暗,路拙言揽住江意真的腰,淡淡道,“不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大多时江意真先开启话题,他已经很多年没碰过光脑了,唯一接触外面的途径就是报纸和纸质书籍。
路拙言说过,她喜欢他说话的声音。
这么多年下来,江意真都快忘记自己曾经是一名优秀的单兵了,他也去过前线去过战区,原本以为他能拥有自己的一番事业,可到头来,他只能依附于路拙言。
每天哄着这个阴晴不定的Alpha 。
他的整个世界里,只有路拙言,也只能有路拙言。
*
刚准备睡下的舒白收到了路政赫的视频通话, Omega揉了揉眼睛才接通,对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今天做了什么。”
舒白咬了咬唇,有些无奈,连在她家里她都要查岗, Omega只好将今天和路夫人说了什么告诉她。
那边沉默一会,路政赫道,等他生完孩子带他回母星住几天。
舒白瞳孔微微放大,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路政赫居然会说回母星,他下意识觉得路政赫不怀好意,但还是软绵绵地说好的。
视频挂断,舒白躺在柔软的床上看着天花板,路政赫说她在主脑的附近,明天再行动,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倒减弱了几分他心里的担心。
舒白抿了抿唇,总觉得今天路夫人话语有话,可他听不明白,都是路政赫的错,他现在就是一个军校肄业的人。
哎——
Omega长叹一口气,摸了摸肚子,宝宝,你以后可不要问我学业上的问题,答不上来好丢人。
路政赫看着光幕里舒白发呆的样子,喉咙微动——和主脑进行战斗,难免会伤到精神力,这些天来,舒缓剂几乎不起作用了。
额头青筋微微凸起,路政赫看着医生发来的、有关于舒白身体的检查报告,孩子很健康,早一点出生,又能有什么问题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