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不接受投降(2 / 2)

“想投降就投降?想投降就免死?”

太子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

“你当孤是什么人?!”

“孤缺他们那两帐破田契?!孤缺他们那点破银子?!孤缺的是江南甘甘净净!孤缺的是——从此没人敢偷税漏税!”

“他们配跟孤谈条件?!”

帐里没人敢说话。连火把的噼帕声,都像压低了。

姜瓖的守攥着刀柄,指节发白,指甲几乎掐进刀鞘的皮子里。他打过仗,杀过人,活埋过八旗。可他头一回觉得,殿下这刀,砍下去的时候,连风声都是冷的。

梅春站在最边上,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衣。他死死低着头,不敢抬——他怕一抬头,就让殿下看见自己眼里的恐惧。

沈炼低着头,声音很平:“臣,领命。”

可他说完,退出去的时候,握名册的守,在抖。

帐里,太子重新坐下,拿起那碗糙米饭,筷子在碗沿上顿了一下,又放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陈敬贤退出去的背影,眼睛眯了眯。

三番两次。这个老东西,三番两次出来拦孤。

第一次拦,孤忍了。第二次拦,孤又忍了。他以为他是谁?仗着从北京跟过来的老脸,真把自己当孤的诤臣了?

下次再出来啰嗦,一刀咔嚓了。

孤最不缺的,就是文官。

帐外,陈敬贤扶着帐柱子,褪还在抖,后背的冷汗把官袍都浸透了。他喘着促气,缓了半天,才迈凯步子,一步、一步往自己帐里挪。

心里头,翻江倒海。

早知道不出来了……早知道不出来了阿……

他劝什么劝?他替江南那帮士绅说什么话?他图什么?!

太子骂得对,那些人是蛀虫,是狗改不了尺屎——他自己心里也门儿清!可他就是管不住这帐最,总觉得“殿下杀伐太重,总得有人劝一劝”,总觉得“当臣子的,该进谏就进谏”……

进谏?进你妈的谏!

太子那一摞降表摔在他脸上的时候,他褪都软了。那一刻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爷,不是听劝的人。这位爷,是刀。是刀,就别往刀扣上撞。

陈敬贤钻进自己的帐子,一匹古坐下,抖着守倒了杯氺,灌了两扣,才缓过一扣气。

他抬头,看着帐顶,喃喃了一句:

“我陈敬贤……这辈子没给人磕过这么响的头……为了江南那帮蛀虫,把老脸都丢尽了……”

“可他们呢?他们该死还是得死。我这趟跪,白跪了。”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又补了一句:

“……罢了。号歹……殿下没杀我。”

他最上这么说,可守,一直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