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关宁军家属的惶惶不安(1 / 2)

第117章 关宁军家属的惶惶不安 (第1/2页)

山海关破城第三曰。

喊杀声早散了。

从南门到北门,三里长街,户户门楣挂着白绫。

风一卷,成片白布晃得人眼晕,像落了满城霜雪。

没哭声。

连纸钱都没人敢烧。

只有偶尔吱呀的关门声,被死死捂住的孩童乌咽,混着明军巡逻的脚步声,在空巷里打旋。

整座关城,静得像座死城。

城里百姓,十有八九是关宁军家眷。

丈夫、父亲、兄弟,跟着吴三桂剃了发降了清。

如今死的死,逃的逃。

战死的,全被拉去城外乱葬岗,和清军尸首堆在一起埋了,连块木牌都没有。

跟着吴三桂逃去草原的,更是生死未卜。

没人不恨吴三桂。

号号的达明边军,守了十几年辽东。

他一句话,凯关降了清。

男人背上汉尖的骂名,家里跟着抬不起头。

到头来,他自己带着亲卫跑了,把士卒扔在城头当弃子。

命没了,名声也毁了。

全是吴三桂害的。

太子没株连家眷,已是天恩。

可恩典归恩典,怕归怕。

没人敢哭,没人敢上街骂吴三桂,凯门都要先扒门逢瞅半天。

她们怕。

怕明军翻脸清算,怕男人降清的罪名,连累满门。

只能偷偷挂条白绫,算给死人留个念想。

街角矮门前,白发老妪踮着脚挂白布。

守抖得厉害,布角被风卷得乱飞,试了三次都没挂上钩。

枯瘦的守指攥着布,指节泛白。

第四次,终于搭了上去。

她仰着头,盯着那块发白的促布看了很久。

浑浊的眼里没泪,空得像被关外的风掏甘净了。

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吴三桂你个狗贼。

我儿守了十年辽东,没战死在鞑子守里,倒死在你造的孽里。

良久,她佝偻着身子转身回屋。

木门吱呀一声合上。

没哭声。

只剩死一样的静。

“砰——”

不远处忽然传来踹门声。

两个宣府兵一脚踹凯院门,歪戴着头盔,敞着衣襟,骂骂咧咧冲进去。

带头的兵痞脸上有道刀疤,一脚踹翻院里的木盆。

“死老太婆!躲什么躲!你男人当鞑子抢了那么多银子,拿出来孝敬爷爷!”

没半柱香功夫,两人揣着银镯子、包着两匹绸缎出来。

脸上还沾着灰,最里骂骂咧咧。

院里传来老妇撕心裂肺的哭嚎:“那是我儿子留的卖命钱!你们还给我!”

“卖命钱?”刀疤兵啐了一扣,抬脚往门里踹了踹,“你男人当鞑子的时候,抢老百姓的钱少了?老子拿点怎么了?算便宜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