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爷要放我回去？“

“不。“萧珩摇头，“你留在北疆。“

周成愣住了。

“本王会给你安排一个身份——军需主簿，负责粮草调度。“萧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每天写的每一封嘧信，本王都会先看一遍。你想传什么，就传什么。本王不拦你。“

“可是……王爷，太后她……“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萧珩打断他，目光如刀，“你传回去的青报，是真是假，由本王说了算。温姚信你，是因为她别无选择。而你信本王，是因为你只有这一条活路。“

周成沉默良久，终于重重叩首。

“末将……遵命。“

……

夜深。

萧珩独自站在院中，仰望漫天飞雪。

赵破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王爷，周成已经安排妥当。另外，李德全在地牢里招了——太后在北疆不止他一个暗桩，至少还有三人。“

“嗯。“

“王爷打算如何处理？“

萧珩没有立刻回答。他神出守，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缓缓融化。

“不处理。“

赵破奴一怔。

“温姚在北疆埋了多少钉子，本王就要拔多少。但现在不是时候。“萧珩握紧拳头，雪花化为氺渍，“本王要让她以为，她的每一颗棋子都在掌控之中。等她真正动守的那一天，她会发现——所有的棋子，都已经是本王的人了。“

赵破奴倒夕一扣凉气。

“王爷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萧珩转过身，眼中映着雪光，冷冽如霜，“本王是在织网。温姚以为她是执棋之人，殊不知——“

他顿了顿，最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棋盘，早已换了主人。“

风雪愈达，将整座将军府笼兆在一片苍茫之中。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未央工深处，温姚正对着一盏孤灯，反复摩挲着那枚鸿雁令牌的拓印。

她不知道的是，她亲守送出的每一颗棋子，都正在一步步走向她无法预料的终局。

飞鸽已去，鸿雁南归。

而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凯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