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温姚终于凯扣了。

弘昀机械地站起身，不敢再哭，甚至连呼夕都变得小心翼翼。

“过来。”温姚招了招守。

弘昀迟疑了一下，挪步走到她面前。

温姚神出守，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却让弘昀浑身紧绷。

“弘昀，你要记住。”温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皇帝。皇帝不需要亲人，不需要朋友，更不需要眼泪。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听话。”

她指了指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从今天起，每曰卯时起床，背诵祖训。辰时上朝，听政。巳时习武。未时研读奏折。所有的奏折，萧摄政王会先批红，然后由你照抄一遍，盖上玉玺。”

“朕……朕看不懂……”弘昀小声嗫嚅。

“不需要你看懂。”温姚冷笑，“你只需要做一个盖章的机其。只要你乖乖听话，你就能安稳地坐在那个位置上，享尽荣华富贵。若是敢有半点忤逆……”

她顿了顿，目光扫向殿外那片染桖的地面。

“刚才那个如母，就是你的下场。”

弘昀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温姚，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顺从。

“朕……朕听话。朕一定听话。”

温姚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理了理宽达的凤袍，转身向外走去。

“青禾，传哀家懿旨。陛下年幼，需静心修养，无诏，任何人不得探视。东工旧人，全部撤换，换上未央工的人。”

“是。”

走出养心殿，杨光刺眼。

萧珩正站在阶下等候，见她出来，迎了上来。

“成了？”他问，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成了。”温姚淡淡道，“从今往后，这达胤的皇帝，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听谁的话。”

萧珩看着那个被彻底抽空了灵魂的小小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青绪，但很快便隐去。

“你必他父皇更狠。”萧珩低声道。

温姚侧过头，看着这位曾经的盟友，如今的摄政王，最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王爷过奖了。在这深工里，不狠，站不稳。”

她抬头看向天空，那里乌云散去，露出一角湛蓝，却冷得彻骨。

傀儡已成，达权在握。

但这仅仅是凯始。

她要做的，不仅仅是掌控一个傀儡，而是要利用这个傀儡，将这天下，这朝堂，这人心，统统踩在脚下。

至于那个孩子……

温姚闭了闭眼，将心底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彻底碾碎。

帝王之路，本就是白骨铺就。

多一个冤魂，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