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保安伸手指引乌瓷往右边的侧门走，“请上车。”

乌瓷稀里糊涂地上了车，上了山道，又进了第二道门，等他下车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已经变成了一个比较西式的院子。

车像个没有感情的接驳车，还没等他打量完庭院，车已经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影子里。

“是来面试的乌瓷先生吗？”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女人笑眯眯地出现在乌瓷的身后，“这边请。”

乌瓷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请问，下午只有我一个人面试吗？”

中年女人笑容不变：“下午来了十个面试者呢，乌瓷先生你是第十一个哦，面试的人很多的，当然不只有你一个人。这边进，那边出，你没看到其他人很正常，其他人也问了跟你一样的问题呢。”

乌瓷放下心了。这里确实很大，没看到其他面试的人也很正常，不过这样的地方和那样宽松的标准，人不应该只有这么多吧？他现在上班的这个职位，据说都来了几十个应聘者。

“今天只有十几个面试者吗？”

中年女人带着乌瓷往一旁走，一边走一边心里暗骂贺叔办事不周到，现在问题都堆到她这里来了，面上却不变，仍然笑眯眯的：“你有所不知，面试者都是我们筛选过的，都是跟家里的小姐和少爷的生肖属相相合的，不是只要符合条件就可以的。乌瓷先生，你和我们小姐和少爷的生肖属相是最合的呢。”

不管了，就胡说八道吧，反正贺叔会帮忙圆上的，都是同事，这些都是小事。

乌瓷惊讶过后，花了一秒就接受了这个理由。

中年女人将他带到一个小厅里，正在等他的是一个穿着休闲的头发花白的老人。

“贺叔，这就是跟小姐和少爷生肖属相最相合的乌瓷先生。”

管家：“？”

这是新加的设定吗？别走啊。

“请坐。”管家面容和善，“欢迎来面试，我们来聊聊把。我看了你的简历……”

一场面试历时半个小时，基本都是管家抛出问题，乌瓷来作答，问题内容也都是跟围绕着工作的，乌瓷回答也比较自然。

乌瓷来之前这对份工作的感觉是紧张更多，现在一边喝茶一边像聊天一样面试，他心里的紧张早就消失。

“最后一个问题是。”管家微笑，“因为这份工作是全天的，而你现在正在经历一份工作，两份工作时间是有冲突的，你的打算是？”

乌瓷说：“我会辞职的。”

管家继续微笑：“好的，我了解了。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面试结果我们会在今天晚上之前就通知你。”

“这么快吗？”乌瓷惊叹。

“也不瞒你，我们确实很着急，我们先生因为带小孩的问题正焦头烂额，而且都是有工作的人了，我们早点确认，你那边也能更早处理工作问题。”

乌瓷明白了，同时又觉得有些熟悉。

还没等他探寻熟悉的感觉从哪里来，管家身后的小门里陡然出现两个可爱的小脑袋。

乌瓷一惊，渺渺和潼潼怎么会在这里？

谢嘉渺和谢嘉潼显然在看见乌瓷的时候也很意外，惊呼一声又朝着他跑过来，“小舅舅！”

被两个小孩扑进怀里时，乌瓷还觉得不真实。

“渺渺，潼潼，你们……”想到招聘内容和管家刚刚说的话，乌瓷这才把所有的情况和眼前的两个小孩联系上。

竟然是谢总在招聘？

要照顾的居然是渺渺和潼潼？

海市真的这么小吗？

“小舅舅。”谢嘉渺抬起脸，“舅舅说工作太忙，下个星期他还要去国外，只能找别人陪我们，我们都不想要。但是如果是你，我们想要。”

“贺爷爷，我们就要小舅舅！其他人我们都不要！”

管家做出为难的表情，“这得先生回来决定。”

不过从头到尾也只有乌瓷一个人啊，这就是为他定制的萝卜坑岗位。

“如果不是小舅舅，我和哥哥下个星期就跟舅舅一起去国外。”谢嘉渺说，“我们不要留在家里，舅舅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不要！”

先拒绝的是乌瓷。

乌瓷在想什么？在想谢重霄那好得很缓慢的伤势和言医生说的他的休息时间太少。

摆在谢重霄面前的妨碍他伤势愈合的阻碍只有两样，工作和小孩。工作是其他人干涉不了，自己也帮不上忙，但是小孩可以。唯独照顾小孩，他确实帮得上忙。

谢嘉渺歪着脑袋看着乌瓷，“小舅舅？”

乌瓷尴尬了一下，刚刚太急，情急之下喊得太义正言辞了，他很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我们不要麻烦舅舅，我们……”

“哎？”谢嘉潼疑惑。

乌瓷不明所以，“怎么了？”

“为什么你也叫舅舅？”谢嘉潼说，“妹妹，小舅舅应该叫舅舅什么？”

谢嘉渺用聪明的脑袋想了想，“叫哥哥。”

乌瓷：“？”

“哈……”乌瓷不解地向发出声音的管家看去。

管家捂着喉咙，“哈！不好意思，喉咙有点痒。既然你们都认识，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现在就去请示先生，你们接着聊。哈！天气真是太干了，人老了就哪里都不舒服……”

“小舅舅，你以后叫舅舅要叫哥哥。”谢嘉渺指点他。

乌瓷不接受这个指点，哭笑不得，“不可以。”

没有解释为什么，因为他深知这种奇怪的问题跟小孩解释，只会越解释越乱，越解释越说不清，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

不过转移话题也没有成功，他的手机震动响了一声。他下意识拿出手机，就见是谢重霄发来的消息。

谢总：【真巧。欢迎入职，恭喜渺渺和潼潼等来了最想要的人。】

乌瓷心跳陡然一快。

难道不应该先谈一谈再考察吗？直接入职了吗？好奇怪的招聘，好奇怪的面试，好奇怪的小孩，好奇怪的……谢总。

“是舅舅吗？”谢嘉渺凑近乌瓷，“小舅舅。”

乌瓷点了点头：“是的。”

他在想，如果要照顾的小孩是渺渺和潼潼，他是不是不应该要谢总的工资？谢总的伤势还没好，他还欠谢总的医疗费没给……

乌瓷：【谢总，这件事我想再考虑一下。】

那边消息回得很快。

谢总：【我知道你的顾虑，晚上九点我们再聊，好吗？】

他知道自己的顾虑？聊什么？乌瓷不得而知。

乌瓷：【好。】

谢嘉渺和谢嘉潼还想拉着乌瓷去逛一逛谢家的时候，管家适时出现了，依旧是微笑的，不过看起来嗓子好多了，“乌瓷先生，我这边派人送你回去。”

乌瓷松了口气，立刻答应了，“好的，谢谢你。”

他真的不想跟两个小孩去参观谢总的私人领地，也不想就近参观谢总跟蹦蹦床一样大的大床。

在谢嘉渺和谢嘉潼不舍的眼神中，乌瓷坐上了送他离开的专车。

管家这才敲了敲耳机，“先生，乌瓷先生走了。”

耳机里传来谢重霄的声音：“嗯，最迟后天，他还会回来的。”

管家不知道内情，但是不妨碍他相信谢重霄的话。他又想起刚刚面试聊天时询问乌瓷的问题，这一份工作和上一份工作冲突怎么办，乌瓷毫不犹豫回答他会辞职。

他听到回答的时候想的是，好干脆，干脆得没有一点余地。要么是上一份工作毫无优点，要么就是他紧急需要钱，要么就是……他似乎没什么归属感。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需要就会离开，没有留恋，没有迟疑。

想让这样的人停留，需要很用力很用力才能牢牢抓住。

管家思索，那跟先生很适合了。先生其他不说，有的是力气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