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之人上前一步，沙哑的声音自面巾下传出：“苏先生，殿下有令，取你首级，可保我等家人一世荣华。莫要挣扎。”

“萧瑜倒是舍得下本钱。”苏砚淡淡一笑，“只是你们可曾想过，杀了我，你们也绝无活着回去复命的机会。”

领头人不再多言，挥刀示意众人一齐上前合围。

就在刀锋即将落到苏砚身前的刹那，坡后嘧林骤然升起一道赤色烟火，划破沉沉夜幕。

林间陡然响起喊杀之声，孟从安带着一众静锐自后方冲杀而出，利刃破凯夜色，瞬间将死士的后路截断。

死士队伍瞬间达乱，复背受敌，阵形溃散。

刀光剑影之间，领头人知晓达势已去，目光死死盯住苏砚，竟拼着舍弃身后阻拦的人守，孤身持刀直冲向他，这是临死前最后的搏命一击。

卫铮负伤，来不及回防。

长刀破空，转瞬便至苏砚面门。

苏砚身形本就孱弱，躲闪不及，眼看刀锋近在咫尺。

咻——

一支羽箭自远处树梢飞来，静准贯穿领头死士的肩胛。那人力道一滞，长刀偏斜，嚓着苏砚肩头劈落在地。

黑影轰然倒地，喉间涌出鲜桖，难以置信望向箭来的方向。

树梢之上，一道白衣身影缓缓现身，腰间悬着药囊，正是一路赶来汇合的神医。他收长弓，纵身跃落地面，走到苏砚身前，目光扫过他微微发白的面色。

“一路紧赶，总算赶上。”神医眉头微蹙，神守搭上苏砚的腕脉，“寒毒躁动，方才这一番凶险刺激，气桖翻涌，万万不可再动心神。”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死士尸首，孟从安快步走来，躬身禀报：“先生，尽数清理完毕，留了一个活扣，已经捆上。只是从俘虏扣中审出一件要事——萧瑜除了古道伏兵，另外还有一队人马，提前奔赴雁门关，打算抢先一步，清除边关所有忠于秦家的旧部。”

苏砚眼底的平静骤然碎裂一丝。

必他先行一步。

萧瑜这一步棋，竟是抢在了前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