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宁芙的表白是个完完全全的意外。
托尼克罗斯完全没有规划过这个。
他从来是个很有规律的人,每天应该干什么总是安排的明明白白,所以父母放心让他一个人在16岁就收拾包袱来到慕尼黑。
他讨厌每一个打乱计划的意外。
比如弟弟菲利克斯忽然和他的同学宁芙谈起来恋爱,还经常支使他去给他女朋友玩惊喜献殷勤。
比如在他平静地拜仁生活里面忽然多了一个角色,而且宁芙居然比他还快地融入了拜仁的集体。
她偶尔来拜仁找他的时候,他大部分队友都会热情地和宁芙打招呼,甚至有一次他看见宁芙在门口,等的人却不是他而是托马斯·穆勒。
“嗨,托尼,我和托马斯一起去骑马玩!”她开开心心地跟托尼打招呼:“你要一起吗?”
托尼回绝了她的提议。他今天的规划是回家打新买的游戏。
只是打游戏的时候他发现这款他期待已久的游戏其实并没有那么好玩,各方面的不达预期,真是太让人失望了。他点开社交软件,看到穆勒主页里面发出来的宁芙,她们两个骑在一匹马上做鬼脸。
他的心情更差了。
雪上加霜的是,胡梅尔斯还来发消息:“他们两个怎么回事?”
托尼看见了却懒得回。
没想到胡梅尔斯不依不饶地打电话过来——
“诶,你怎么没打穆勒一拳?不行我下周也要约她出去玩,这次你不准打我。”
托尼直接挂断了没理会他。
那也要你约的出来。托尼心想。宁芙都讨厌你成那个样子了她才不会……
不用下周,几天之后他就在胡梅尔斯的社交主页看到了宁芙。
虽然是个模糊的侧脸,但是托尼克罗斯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再加上胡梅尔斯贱兮兮地特意@了自己,肯定是宁芙跑不掉了。
而且这个环境……
烛光,法餐,鲜花,finedining,怎么看都像是一场浪漫的约会。
托尼皱眉。
他盯着照片仔仔细细看。
这依然是一张偷拍。
画面中心的是胡梅尔斯那个大脑袋,他对着镜头吐舌头,真是太恶心了!托尼强忍着反胃放大照片,看角落里面那个模糊的侧脸,水晶灯打在她的身上,光线拉长,糊到像是一场线条杂糅的梦境。
她在笑吗?
托尼把照片放大到像素点也看不出来宁芙的表情。
他不想问胡梅尔斯任何问题,助长这个贱人的嚣张气焰。思来想去他给弟弟打了个电话。
“你和宁芙在吵架吗?”他问道。
“没有啊,我和宁芙很好啊。”弟弟回答。他似乎在一场派对上,环境音非常嘈杂,在他挂掉电话之前,托尼听见了有女孩子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不对劲。
托尼开始回忆,这段时间似乎弟弟很少让他给宁芙带礼物了。只是宁芙太过频繁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面,让他一时间忘记了他们之间的链接是由菲利克斯的信和礼物搭建起来的。
在又一次在结束训练之后看到宁芙的时候,托尼忍不住走上前询问。
“我和菲利克斯?”宁芙笑眯眯地看着他:“我们很好啊。”
托尼发现宁芙穿得很不同寻常——她穿着一条白色泡泡袖衬衫,外面一条紧身背心裙,裙子外面有条酒红色的围裙,蝴蝶结系在正中间,勒得紧紧的。托尼看了一眼就礼貌地把视线放在了她的脚面。
“你这是要去啤酒节?”他盯着她的白色及膝袜和芭蕾平底鞋问道,袜子紧贴着她的小腿,半透明的蕾丝露出一点若隐若现的皮肤。
“是啊,好看吧。”宁芙转了个圈,裙摆飘扬起来。托尼不太敢抬头看她。啤酒节的泡泡袖衬衫领口总是开得非常低,低到托尼在思考这个风俗是否应该禁止外国人参加,或者至少要穿上自己的外套再参加。
但是另一个人代替他做了这件事。
托马斯穆勒把自己的马甲套在了宁芙身上。
“你会感冒的。”身上留一件宽松白衬衫的穆勒一本正经地对宁芙说:“而且他们可能会泼啤酒,别弄脏了你漂亮的裙子。”
托尼的视线落到穆勒的皮裤和羽毛帽上。
“你们?”
“托马斯说要带我去啤酒节玩!”宁芙兴奋地揽住穆勒的肩膀:“他的帽子真是太酷了!托尼你要不要一起去?”
托尼·克罗斯低头,看到自己的小白鞋,球裤,拜仁的红外套,又看了一眼跃跃欲试要把鸟毛帽子戴到自己头上的穆勒,他后退一步,礼貌回绝。
“谢谢,我想我还有点事。”
有事的托尼克罗斯回家吃着速食披萨,打了一晚上游戏。
临睡前他刷到了穆勒发出来的啤酒节照片。
他和宁芙挨得很近,几乎脸贴脸,对着镜头。照片礼貌地只拍到了宁芙的脸和她纤长的颈脖,以及她身上穿着的穆勒的马甲,但是托尼知道下面是一件危险的泡泡袖,危险到他开始反思啤酒节这个传统服装是不是有些伤风败俗了。
托尼把照片放大,皱着眉想看他们挨得到底有多近,结果却看见远处一个模糊的大头,正在吐着舌头比耶——那是鬼迷日眼的胡梅尔斯。
他们三个一起去的啤酒节吗?
托尼现在真的有事了。
半夜,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宁芙的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