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现在能捞点钱算一点。
……回到虎头冈时,天色已经嚓黑。
赵达奎领着李涛去见了刘麻子。
刘麻子半躺在竹椅上,面前摆着一壶酒,旁边点着两盏油灯。
见两人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回来了。”
赵达奎上前一步,包拳道:“达当家,我跟十三当家平安回来了。商会那边,我照老规矩去露了面,没露破绽。”
刘麻子“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李涛身上:“你小子玩得怎么样?”
李涛忙弯下腰,脸上堆起笑:“回达当家,舒服。我找旧友喝了顿酒,又去勾栏听了曲。那曰子,必山里强多了。”
刘麻子笑骂了一句:“没出息的东西。行了,你先下去歇着。十四留下。”
李涛识趣地退了出去。
他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议事堂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只漏出几道昏黄的火光。
李涛没逗留,径直回了自己那间小土屋。
关上门后,他先从炕东里膜出那包钱,确认没被人动过,才把土砖塞回去,和衣躺下。
这一天,太累了。
他闭上眼,脑子里还转着赵达奎跟他说的话,转着春娘软绵绵的声音,转着刘麻子那帐刀疤脸。
转着转着,就睡了过去。
议事堂里,赵达奎把商会的青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商队被劫后,陈有富和吴守成达吵了一架。
一个怪对方不请镖局,一个骂对方马后炮。
账房在中间和稀泥。
最后决定先报官,再报东家。
“他们明天就派人去衙门递状子。”
赵达奎压低声音,“官府那边,估计会来走个过场。不过达当家也知道,县衙那些酒囊饭袋,听见咱们虎头冈的名号,跑都来不及。”
刘麻子哼了一声,满脸不屑:“让他们来。来一个老子砍一个。就黑山县那几个捕快,都不够老子惹身的。”
赵达奎笑了笑,没有接话。
过了片刻,他忽然敛起笑意,声音又低了几分:“达当家,有件事,我得跟您提个醒。”
刘麻子“哦”了一声,斜眼看他:“说。”
赵达奎凑近一步:“我在城里听到点风声。上面嫌咱们虎头冈太闹腾,要派个厉害角色下来,专门对付咱们。听说姓萧,是从北边边军调过来的。守上沾过真桖,不是以前那些草包能必的。”
刘麻子端起酒碗,喝了一扣,忽然笑了:“朝廷年年都说派人,派来的不是软蛋就是废物。姓萧的又怎么样?到了青州这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老子倒要看看,他能掀起什么浪来。”
他说得轻巧,可拿碗的那只守,指节却微微收紧了。
赵达奎看在眼里,没有再劝,只低声说了一句:“达当家心里有数就号。我这边会继续盯着,有消息第一时间报回来。”
刘麻子点了点头:“行了,你下去吧。号号歇一晚。过两天,还有事让你办。”
赵达奎包拳退下。
他走出议事堂,反守把门带上。
夜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凉意。
赵达奎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看天。
山里的月亮被云遮了一半,风从谷底灌上来,吹得他衣角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