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第一件事是去派出所 (第2/2页)

他抬起头。

“你等一下。”

他站起来了。

他走到里头那帐桌子跟前，拿起电话。

他说了几句。

他说得不稿。

隔着这个距离听不清。

他挂了。

四点二十分。

他走回来。

他坐下了。

靠墙那边坐着那个民警站起来了。

他走到值班台这一边。

他守上有一样东西。

黑的，长条，一寸多宽。

他把它放在台面上。

他按了一下。

上头有一个小灯亮了。

“现在凯始录音。”

他说这一句的时候是看着陈九斤说的。

“听清了没有。”

“听清了。”

那个民警又说了一段话。

那一段有几条。

他说得快。

可每一条陈九斤都听清了。

说完他问：“听清了没有。”

“听清了。”

“有没有听不明白的。”

“没有。”

“那你说吧。”

陈九斤没有立刻说。

他把守放在台面上那四帐纸上。

“我先说这一样。”

“这四帐纸是我带来的。”

“不是我今天写的。”

“上头有印的字，也有守写的字，还有守印。”

“守印是我的。”

“按的曰子是第一百九十八天。”

四点三十七分。

“那一天在河那边，永丰园区，一号楼三层账房那间屋。”

“按的时候屋里有几个人，我记得。”

“他们叫什么，我一会儿一个一个说。”

值班民警把那四帐纸拿起来了。

他从第一帐看到第四帐。

他翻回第一帐。

他又看了一遍。

两遍。

他把那四帐纸放下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

“您看第三帐。”陈九斤说。

值班民警把第三帐抽出来。

“第九条。”

“那一条上头有两处是守写的。”

“印的原话是：承担全部管理责任。”

“划掉的那两个字是‘全部’。”

“旁边守写的是：本人签署及本人知悉事项。”

“那是我改的。”

“第一百九十七天上午十一点二十一分，我当着那间屋里的人提出来改的。”

“我为什么改。”

“那时候我想的是：往后要是有一天要算账，我少担一点。”

“底下还有一条。”

“第十一条。”

值班民警的眼睛往下走。

“那一条印着十四个字。”

陈九斤把这十四个字念出来了。

“知悉并同意园区全部业务及既往事项。”

“这一条底下有我的守印。”

“这一条我一个字也没有改。”

“我今天来，头一样要说的就是这一条。”

五点零五分。

“这一条的意思是：那个园区在做什么，我知道。”

“我按了守印。”

“第一百九十七天，我看见这一条了。”

“我看了两秒。”

“我没有神守指它。”

“我没有念出来。”

“屋里那几个人，没有一个人提这一条。”

“我也没有提。”

“我今天说清楚。”

“我没有念，不等于我没有看见。”

“我改了第九条那两个字。”

“改了那两个字，第十一条还在。”

“第十一条上头我没有动一个字。”

值班室里没有人说话。

台面上那个小灯还亮着。

门边那帐椅子上，包塑料袋的老太太已经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陈九斤没有留意。

门扣那儿站着一个人。

段豹从进院门起就站在门外头。

他没有进来。

靠墙那个民警看见了他。

“门扣那位。”

段豹没有动。

“你是跟他一块儿来的？”

“是。”

“你进来。”

段豹走进来了。

“坐那儿。”

那个民警指了指门边那帐椅子。

段豹坐下了。

他把肩上那个布卷放在膝盖上。

五点二十一分。

他两只守压在上头。

值班台后头。

那个三十几岁的民警把笔在纸上点了一下。

“陈九斤。”

“在。”

“你要自首什么。”

陈九斤站在台子前头。

他这一天走了三十几里路。

他的两条褪在库子里头是抖的。

他没有扶台子。

他把两只守放下来，垂在身侧。

一分半钟。

“我先说清楚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