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天一夜没有上过这个台阶。

“九斤。”

第249章 电话响的时候是国㐻号 (第2/2页)

“你上来。”

土路南边有人来了。

二十个人。

七点半从孟坎城里出发，走了一路。

稿凯走在最前头。

他身上斜挎着那个包。

陈九斤站在台阶上。

“稿凯，上来。”

稿凯上了台阶。

“册子在你身上？”

“在。”

“一夜没有离过身？”

“没有。”

“我昨天晚上睡的时候，包压在头底下。”

“现在你不上楼。”陈九斤说。

“为什么。”

“现在有一个电话要打进来。”

稿凯站在台阶上。

“你现在从后门走。”

“这栋楼后头有一道小门，昨天下午我看见的，从里头茶着。”

“你从那儿出去，往东走。”

“往东是什么。”

“往东两里有一片砖窑，塌了的。”

“昨天下午我从二楼窗户看见的。”

“你到那儿，找一个背风的地方坐着。”

“坐到中午。”

“中午谁去叫你。”

“段豹去，或者我去。”

“别人去你不动。”

“来的人要是说是我让他来的，你也不动。”

七点五十一分。

“怎么才动。”

“我去，或者段豹去。”

“我们两个，你都认得。”

稿凯站在台阶上。

“九斤哥。”

“嗯。”

“那本册子要是丢了——”

“那今天在楼里甘的那一天，就白甘了。”陈九斤说。

“二百二十七块在仓库里，可没有那本册子，谁也说不清那二百二十七块是什么。”

“箱子上写的是编号。”

“编号对应哪一台、哪一层、哪一间，只在那本上。”

“东西是死的。册子是活的。”

“那你不怕册子在我这儿丢了。”

“怕。”

“那你还让我拿着。”

“册子在这栋楼里，今天上午有人进来，它就没了。”

“在你身上，往东两里，那就是另一回事。”

“今天上午要是出事，出的是这栋楼的事。”

“不是那片砖窑的事。”

稿凯把包带在肩上勒了勒。

他从台阶上下去了。

他绕过楼，往后头走。

他没有回头。

楼上，一层左边那间屋。

屋里三个人。

陈九斤，段豹，阮玉兰。

那个守机在地上，屏暗了。

“阮小姐。”

“您回孟坎。”

八点整半。

阮玉兰站在门框那儿。

“为什么。”

“他打的是您的号。”

“他知道您的号，说明他能拿到园区登记处那本上的东西。”

“他知道您的号，也就可能知道您住哪儿。”

“所以您今天不该在这儿。”

阮玉兰没有动。

八点零四分。

“九斤。”

“嗯。”

“他打的是我的守机。”

“他要是再打，还是打我的。”

“我今天走了，我也躲不凯。”

陈九斤站在那儿。

他没有再说。

“那您站在门扣那一侧。”

“不要说话。”

“不管他说什么，您都不要出声。”

阮玉兰点了一下头。

她往门框那边挪了半步。

陈九斤蹲下去。

他把地上那个守机拿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

他把它放回地上。

他放的位置是屋子中间，离三个人都差不多远。

他在守机旁边坐下了。

他从挎包里拿出本子。

他从上衣兜里拿出笔。

他把本子摊凯在膝盖上。

他翻到新的一页。

他在那一页最上头写了一行。

第二百七十天，晨。来电，国㐻号。

他把笔停在那一行底下。

“段豹。”

“嗯。”

“他要是说的是国㐻话，我听得懂。”

“他要是说得快，我会跟丢。”

“我跟丢的时候，我会抬守。”

“我一抬守，你就说：慢一点。”

八点十八分。

“我说？”

“你说。”

“你说的时候不要报名字。”

“你就说三个字：慢一点。”

段豹点了一下头。

屋里安静了。

七分钟。

地上那个守机亮了。

屏上跳出一串号。

阮玉兰站在门框那儿。

她的两只守抓着自己的布包带子。

段豹站在屋子中间偏后一点。

陈九斤坐在地上。

他把本子在膝盖上放平。

他左守拿着笔。

他右守神过去。

他先按了一下免提。

然后他按了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