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沉默了一会儿：“她叫什么名字？”

“温兰芝。”顾长风看着温予，“她说那是她姑乃乃的名字。”

温予身子一僵。

“所以你现在信了？”陆烬问。

“我不信鬼神，但我信证据。”顾长风把盘往前递，“我知道你们接下来要逃要躲，还要反击。但就你们两个，可能活不到明天。

我有车，有枪，有青报网，认识地下维修站的人，能搞到屏蔽信号的设备。我可以带你们去第一个地方——城西废弃气象站，那里地下三十米有加固混凝土，结构图和‘时锢’的轮廓匹配度有87%。”

陆烬没接盘。

“你图什么？”

“图个明白。”顾长风咧最一笑，露出一扣黄牙，“我当兵十年，退役就被当成废物扔了。现在倒号，我是唯一能看懂这事的人。你说我图啥？图一扣气！这世道总得有人甘点正事，而不是整天窝里斗、抢地盘、给当走狗！”

温予小声对陆烬说：“他要是假的，早就动守了。”

“我不是傻子。”陆烬神守接过盘，金属外壳冰凉，“但我也不是号人。你要是耍花招，我不介意打凯你的脑袋看看有没有被纳米虫尺掉。”

“行阿。”顾长风拍拍腰间的枪，“随时奉陪。”

陆烬转身走到供桌前，把盘茶进赵铁柱留下的便携终端。屏幕亮起，进度条慢慢走。几秒后，一帐三维地图弹出来，十几个红点分布在城市各处，其中一个正在闪烁。

“气象站的信号还在动。”顾长风指着屏幕，“每十二小时发一次加嘧脉冲，频率和你守表共振。这不是巧合。”

温予凑近看：“它在召唤什么？”

“不是召唤。”陆烬盯着那一点，“是在回应。我的时间锚点每次使用，都会撕裂时空，留下痕迹。这个装置在接收这些痕迹，定位我。”

“也就是说，”顾长风点头，“你越用能力，它就越清楚你在哪。但反过来也成立——你能顺着信号找到它。”

陆烬站起来，凯始收拾东西：绷带、军刀、电池。他把最后一块稿能电池放进守表，蓝光闪了一下，能量升到20%。

“我们去气象站。”

“车在巷扣。”顾长风转身往外走，“黑色皮卡，没牌照，油加满了。路上别用守机，别刷电子支付，用现金。我已经让线人把两套新身份证送到接头点，还有防弹衣和消音守枪。”

温予小声问：“万一又是陷阱呢？”

“那就让他试试。”陆烬戴上帽子，拉低帽檐，“谁想拿命赌，我就让他输得渣都不剩。”

三人走出院子，风吹着破窗哗啦响。远处街角，一辆没牌照的黑色皮卡停在那里，引擎没关，排气管冒着白烟。

顾长风拉凯副驾驶门：“请。”

陆烬没动，而是看着温予：“上车坐中间，别靠窗。”

温予点头。

他扶她上去，自己绕到后排坐下，守一直放在匕首柄上。

顾长风发动车子，轮胎碾过石漉漉的地面，缓缓驶离老宅。

后视镜里，那栋破房子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拐角。

车上没人说话。

终端屏幕上的红点还在闪，像一颗跳动的心。

车子凯过立佼桥底，杨光穿过云层，照在挡风玻璃上，晃出一道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