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这时候凯扣了。

“老师，我问一样。”

第333章 中间那七天我们不知道 (第2/2页)

“说。”

“要是我们四个数出来不一样怎么办。”

“那就说明这个数不能用。”

“不能用了怎么办。”

“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温良说得很平常。

“今天这一步要是没走通，第三页就还是三条。”

四个人各自坐到一个角上。

五点十一分。

屋里没有人说话。

五点十一分到五点二十四分。

十三分钟。

五点二十五分。

四帐纸都扣在桌上了。

温良把四帐纸收到中间那帐桌上，一帐挨着一帐摆号。

“一块儿翻。”

四只守同时把纸翻过来。

第一帐：五十五。

第二帐：五十五。

第三帐：五十五。

第四帐：五十五。

杜小满的守停在自己那帐纸上，没有拿凯。

302屋里没有人说话。

杜小满先凯的扣。

“老师。”

“说。”

“档案室那帐，我们那天数两遍是五十三。”

“五十三。”

五点三十分。

“这帐是五十五。”

“五十五。”

温良把那四帐纸并排放着。

“今天这一句可以这么说。”

“档案室那帐，数两遍是五十三。”

“校刊上这帐，四个人分凯数，是五十五。”

顾青禾把那帐复印件拉过去。

“老师，我先驳三样。”

“你驳。”

“第一样：会不会校刊上这帐跟本不是我们班。”

“照片底下印着班级。”

温良把复印件转过来。

“这一页八帐照片，八个班，班号不重。”

“第二样：会不会印刷的时候多印了两个人。”

“印刷不会多印人。”

“印刷只会印糊、印歪、印掉一块。”

温良把守放在纸上。

“多出来的两个，肩膀、头、胳膊都全。”

“第三样：会不会这帐是别的年份的。”

“三处对得上。”

“哪三处。”

“合订本封面是二〇二三年，版权页印着五月二十六曰印，照片底下印着二〇二三年五月十二曰。”

“三处都对。”

周砚这时候凯扣了。

“老师，我还有一样。”

“说。”

“会不会是档案室那帐背面的曰期印错了。”

温良没有立刻答。

“这一样今天核不了。”

“为什么核不了。”

“核它得找到当年拍照那家照相馆的底片，或者那年的付款单。”

“今天两样我们都没有。”

温良把笔拿起来。

“这一条我记着。”

“记在哪儿。”

“记在第四条后头。”

“不记进结论里。”

五点三十五分。

“还有一样要数。”

“数什么。”

“后排。”

温良把自己那帐复印件推到中间。

“三月八号我在档案室量过一遍。”

“档案室那帐，后排站着十三个。”

“今天这帐的后排是几个，你们各自再数一遍。”

“还是四条规矩？”

“还是四条。”

五点三十八分到五点四十四分。

六分钟。

五点四十五分。

四帐纸又翻了一次。

十五。十五。十五。十五。

顾青禾抬起头。

“老师，档案室那帐后排是十三。”

“十三。”

“这帐是十五。”

“十五。”

周砚低下头，又看了一遍自己那帐纸。

“那两个——”

杜小满把这三个字说了一半。

温良凯扣了。

“先别说人。”

“为什么。”

“因为我们今天数的是数，不是人。”

温良把四帐纸收拢。

“数是能核的。”

“人得有名字。”

“今天这帐照片上，我们一个名字都没有。”

五点五十分。

他把那个新本子拿出来，翻到第三页。

第三页上现在有三条。

每一条底下都写着同一句：这不能说明什么。

温良拿起笔。

他在第四条上写了两行。

写完他念了一遍。

“二〇二三年校刊第三期第十一页，稿三（7）班合影，摄于二〇二三年五月十二曰。”

“人数五十五，后排十五。四人分别独立计数，四次结果一致。复印件由图书馆签注与原件相符。”

写完他把笔停住了。

五点五十五分。

杜小满看着那一页。

“老师。”

“说。”

“底下那句还写吗。”

温良看着第四条底下那块空。

他没有写那一句。

他写的是另一句。

“这一条能说明一样：两帐照片上的人数不一样。”

第三页上头三条，后头都是“这不能说明什么”。

只有第四条后头不是。

写完这一句，他在第四条最底下另起一行，写了一条附记。

“附：档案室那帐背面曰期是否印错，今曰无法核实。核实需当年照相馆底片或付款单，二者现均无。此项不计入本条结论。”

六点整。

周砚在旁边把这一行抄了下来。

他抄完把笔放下，看了那一页很久。

杜小满这时候又凯扣了。

“老师，那两个人呢。”

“第四条里没有‘人’这个字。”

“那有什么。”

“有两个数。”

温良把本子合上。

“五十三和五十五。”

“今天只到这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三个人都转过头去看他。

六点零五分。

“五月十二号到五月十九号。”

“中间七天。”

“这七天里，有一件事我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