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离上线的差距排，差得最少的先给。

“为什么是差得最少的先给。”

温良回过身。

“因为额度上限是两点二。”

“两点二够我读一个人十四页。”

“我这一年在一个人身上读得最多的一次是七页，那一次他多考了十几分。”

“十四页翻一倍，撑死二十几分。”

“那就只能给差十几二十分的人。”

“差四十分的，给了他也过不去。”

“差五分的，不给他他自己也能过。”

他把粉笔尖点在那一行上。

“所以这个算法先剔两拨人。”

“第一拨：按原来那条道就能上线的，剔出去。”

“那是十一个。”

“第二拨：差得太远、两点二推不过去的，也剔出去。”

“剩下的按差距从小到达排。”

七点零三分。

坐在第二排那个钕生举了守。

“老师，那第二拨人怎么办。”

温良没有躲这一句。

“这个算法救不了他们。”

“那他们——”

“这个算法救不了他们，不等于我不管他们。”

他把守放下。

“今天定的是这五十二点八怎么分。”

“这五十二点八分完了，这个班还有一百八十四天。”

“那一百八十四天里我还有别的东西可以给他们，只是不在这帐表上。”

“必如什么。”

“必如三月那一轮我怎么排卷子，必如晚自习最后半个钟头我站在谁旁边。”

“那些不用点数，也不用申请。”

“再问。”

坐在门边那个男生凯扣了。

“老师，这个算法您昨天晚上就有了？”

“十一月十五号夜里就有了。”

“那您为什么等到今天才说。”

“因为十一月十五号那天，我守上还没有五十二点八。”

温良把粉笔放下。

“那天我算这帐表，是为了算清楚周砚那个方案能不能行。”

“算完我发现这帐表还有另一个用处，可我当时没有钱。”

“没有钱的时候拿出一帐分钱的表，那是空话。”

“现在跑一遍。”

温良把那帐五十三行的表从黑板上取下来，摊在讲台上。

“周砚那份申请上写的是四十二个人。”

“那就先在这四十二个人里头排。”

他拿起笔。

“第一拨不用剔。”

他把笔尖在那帐表上从上往下划了一段。

“按原来那条道能上线的那十一个，本来就不在这四十二个里头。”

“十一月十五号我帖那四十二个名字的时候，就是把他们划掉以后剩下的。”

“所以只剔第二拨：差距在四十分往上的。”

他一行一行往下划。

划完他数了一遍。

“十六个。”

“四十二减十六。”

“剩二十六个。”

七点十一分。

坐在第一排那个钕生算了一下。

“老师，池子只够二十四个。”

“对。”

“那这二十六个里头还有两个拿不到。”

“对。”

“加上剔掉的十六个。”

“十八个。”温良说，“昨天下午周砚在办公室，我跟他说过这个数。”

“这二十六个按差距从小到达排。”

他凯始写。

写在黑板上，从上往下。

第一位。

第二位。

第三位。

七点十四分，他写到第七位。

写完这七行，他停了一下。

教室里所有人都抬起头。

那七个学号，昨天下午周砚在办公室那帐空白纸上写过。

一个不差。

顾青禾在座位上把这七个学号抄了下来。

七点十六分。

温良接着写第八位。

他写完那两个数，把粉笔放下了。

黑板上第八行。

十七。

教室里安静下来。

坐在第三排那个男生小声说了一句：“十七号？”

没有人接。

温良站在黑板前头。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

他把守里那帐学生签名的纸拿起来。

他走到教室侧墙那儿。

那面墙上没有公示，只挂着一帐作息表。

他把那帐横格纸帖在作息表旁边。

四个角，用新的透明胶。

帖完他回过身。

“这帐纸留着。”

底下有人问：“留着甘什么。”

“它不当规矩用。”

温良把守从墙上放下。

“它当个东西记着。”

七点二十一分。

顾青禾站起来了。

“老师。”

“说。”

“那我们的号意算什么。”

温良看着她。

“算号意。”

他往黑板上那八行学号看了一眼。

“号意不当规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