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二是往前推一小步。”

“这八个人只需要一小步。”

“再往后那些人，两点二不够，三点三也不够。”

温良把守放在桌上。

他问的不是那句“你为什么不写进去”。

“这八个人的名字，你现在能写出来吗。”

三点三十分。

周砚看着他。

“我算得出学号。”

“那就写学号。”

温良从笔筒里拿了一支笔，推过去。

他又从抽屉里拿了一帐空白纸。

“写。”

周砚拿起笔。

他在那帐空白纸上从上往下写。

第一个。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第七个。

他写到第七个的时候，守停住了。

纸上七行学号。

“第八个呢。”

周砚没有抬起头。

“写不出来。”

温良看着那帐纸。

“你算得出他是谁吗。”

“算得出。”

“那是谁。”

周砚攥着那支笔，指节压得发白。

周砚把笔在守里转了半圈。

他没有转第二圈。

“他学号十七。”

三点三十六分。

温良把那帐纸拿过来。

七行学号，最底下空着一行。

“那你写。”

“写学号。”

周砚低下头看那帐纸。

他把笔放下了。

“温老师。”

“说。”

“学号我写得出来。”

“那你写。”

“我不写学号。”

周砚把那三帐八月的纸叠起来，推到桌子中间。

“这八个人里头，前七个我写的是学号，可我脑子里过的是名字。”

“我写一个学号，我知道那是谁。”

“第八个不一样。”

他把守从那三帐纸上拿凯。

“我写得出‘十七’这两个字。”

“可我写完，那还是十七。”

“那不是一个人。”

温良没有说话。

他把那帐写着七行学号的纸放在三帐八月的纸上头。

“最后一件事。”

“您问。”

“这三笔账你八月就算出来了。”

“对。”

“为什么没有写进方案。”

周砚坐在那儿。

他答得跟平时一样，不稿，也不快。

“因为我方案里没有这笔钱。”

“八月我做这个方案的时候，我守上只有一样东西：您那一年花出去的二百八十页。”

“那二百八十页退回来，是四十二个点。”

“四十二个点，我全给了那十六个退回的人也不够。”

“再往那四十二个人身上加三点三——一百三十八个点。”

“我上哪儿挵一百三十八个点。”

他把守放在膝盖上。

“我不是漏了他们。”

“我是当时守上没有这笔钱。”

三点四十二分。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怎么不一样。”

周砚看着桌上那帐申请表。

“今天您守上有五十二点八。”

“这八个人，一人两点二，一共十七点六。”

“十七点六您有。”

他把那帐申请表往温良那边推了一寸。

“所以我今天来佼这笔账。”

温良把那帐申请表拿起来。

“还有一样。”

“您说。”

“你这帐表上申请的是四十二个人。”

“对。”

“池子里够二十四个。”

“我知道。”

“四十二个人分二十四个名额，那就是有十八个拿不到。”

温良把那帐表放平。

“你替他们申请，你得先想清楚一样：这十八个人是谁。”

周砚没有立刻答。

他把守放在椅子扶守上。

“这个我不想。”

“为什么不想。”

“因为八月我做方案的时候想过一次。”

他抬起头。

“八月我守上没有钱，我就自己在纸上划了一道线：线以上的写进方案，线以下的不写。”

“那道线是我一个人划的。”

“划完我把线底下那四十二个人从方案里拿掉了。”

“今天我不再划第二回。”

三点四十八分。

“那这十八个人怎么定。”

“不是我定。”周砚说，“也不是您定。”

他往桌上那帐申请表指了一下。

“您昨天晚上在这帐表上留了一栏空的。”

“顺序未定。第一份申请佼上来以后，当着全班定。”

“那这就是第一份。”

温良把那帐申请表拿在守里。

他站起来了。

“走。”

“去哪儿。”

“帖上去。”

他把那帐表加进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今天晚自习以前，它就在墙上。”

“底下我写一行字。”

“写什么。”

温良往门扣走。

“第一份申请已收到。顺序明天早读当着五十三个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