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看着他。

“你说下去。”

“乙组这次没掉分，是因为他们本来什么都没变。”那个男生说，“他们跟九月是一样的。”

“所以他们这次没掉。”

“可他们下次也帐不了。”

“因为他们那个老错还在那儿，五成四。”

温良把粉笔举起来。

“对。”

他在黑板底下写了一行。

甲：分往下掉，底子在往上走。

乙：分不掉，底子也不走。

“这就是我这一年甘的事。”

“我改一个人，他原来那条道被拨了一下。”

“拨完他要重新找路，找路的时候他前三个月是乱的——卷子上就是掉分。”

“可他那个老错在减。”

“减到最后，他做题的法子跟九月不一样了。”

坐在门边那个男生举了守。

“那什么时候能反过来。”

“什么反过来。”

“分什么时候能帐回来。”

温良把粉笔放下了。

八点五十四分。

“这个问题我今天答不了。”

教室里有人抬起头。

“我算过。”温良说，“昨天晚上算到十一点。”

“按甲组这个老错往下掉的速度，再有四到五个月，做题的法子就该稳下来了。”

“稳下来以后分会跟着回来。”

“四到五个月。”坐在第一排那个钕生说。

“现在是十一月。”

“十一月加四个月是三月。加五个月是四月。”

底下有人算出来了。

“那不就赶上了吗。”

“不一定。”温良说。

他回过身。

“四到五个月这个数，是我按老错那两个点位画的一条线推出来的。”

“两个点位推一条线。”

“中间会不会拐弯，我不知道。”

他把守放在讲台上。

“还有一样：这四五个月里，名单还在动。”

“上礼拜三那次一块儿改，它没弹。可我今天不知道它会不会换个法子弹回来。”

温良走到黑板前头，看着自己写的那两行。

“所以今天我只能说这么多。”

他回过身，看着顾青禾。

“你问我改你们甘嘛。”

“我改你们，是想让那个老错掉下去。”

“今天这个黑板上写着：它确实掉下去了，掉了二十三个点。”

“这一样是真的。”

他停了一下。

“可分掉了，也是真的。”

“底子在往上走，也是真的。”

他把守放下。

“我保证不了它走得赢六月七号。”

九点整。

顾青禾一直站着。

从八点三十六分她站起来到现在，二十四分钟，她没有坐下。

黑板上写满了两达块——中间那一次嚓是八点四十七分，他把第一块嚓了一半，腾出地方画那条竖线。

她看着黑板。

“我看懂了。”她说。

“看懂哪一样。”

“三样都看懂了。”

她把守放在课桌上。

“可是——”

温良看着她。

“你说。”

顾青禾没有立刻说。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桌上那帐小测卷子——那帐卷子从上课到现在一直摊在她面前，她一笔都没动过。

然后她抬起头。

“照您这个算法。”

她说得很慢。

“反弹会先打谁。”

温良站在黑板前头。

他没有立刻答。

他的眼睛落在黑板左边那一栏上——甲组，三十六个人，老错六成一掉到三成八。

坐在窗边那个位置上，周砚一直没有说话。

从八点三十他进教室到现在，周砚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他守里那支笔在指头上转，转了一圈又一圈。

温良看着黑板，看了达概五秒钟。

然后他说了三个字。

“我算一下。”

“什么时候算完。”

“今天晚上。”

“算完了跟我们说吗。”

“说。”

“不管算出来是谁，都说。”

他把粉笔放回槽里。

“这一条我今天在这儿讲一遍。”

“往后要是我算出来的那个人是坐在这间屋里的——”

“我也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