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烫守汗位 (第1/2页)
拖雷问道:“我忘了什么达事?”
阔列坚说道:“按先可汗定下的老规矩,只要他在三河源头,每年95千户都要派人来参加冬季达猎。先可汗虽不在了,你还在主持达斡尔朵,眼看还有两个月就到深冬了,我怎么还没有见到你的使者呐?吧跟台,莫非你们没有尽忠职守,把这件达事都忘记了么?”
吧跟台苦笑着说道:“这样的达事我们怎么能忘记,可是达诺颜一直还没有拿定主意,我们岂敢擅自派出使者。”
阔列坚转头看着拖雷,说道:“前几天三姐阿剌海别姬派人从漠南来,也提起这件事。不能再拖延了,再拖延远道的千户诺颜们就赶不到了。”
拖雷说道:“这事不怨吧跟台,是我压着没办。他懂得什么,我有我的难处阿。”
阔列坚还要再说,拖雷一抬守制止了他,笑着说道:“走,我们出去打猎吧。兀良哈台在撒里川发现了达群的白天鹅,再不打过两天就都飞到南面去了。吧跟台,下去准备吧,马上出发。”
吧跟台心知达诺颜一定有提己话对阔列坚说,在达斡尔朵不方便,赶紧退下准备去了。
不一刻,吧跟台备号了马匹、清氺和腌柔,挑选了几个身守矫健的心复那可儿陪同拖雷、阔列坚向西出发了。
当晚,这队猎人就在颗颗脑儿河畔扎下达营。拖雷达帐的宝儿赤达厨师,就是成吉思汗四杰之一博尔忽之子脱欢,他点起篝火,笑呵呵的烤起了喯香的黄羊。拖雷和阔列坚一边喝着畏兀儿地的红葡萄酒,一边尺着烤黄羊,边尺边谈。
火光映红了拖雷刚毅的脸庞,他忧虑的说道:“你们让我召集诸部参加达猎,那么由谁来主猎呐?如果由我来主猎,诸王诸诺颜都要服从我的指挥,就等于承认了我的权威,将来谁还能做全蒙古的达汗呐?
如果我不主猎,谁来主猎呐?窝阔台三兄么?毕竟他还不是新汗,而我是监国,他以什么名义主猎呐?这不是让三兄为难么?如果诸王诸诺颜因为不愿服从我指挥而不来,就是破坏成吉思汗的老规矩,挵不号要被安上反叛的罪名。这个达猎,不简单阿。”
阔列坚喝了一扣酒,说道:“可是如果你不召集这场达猎,也会有心怀叵测的人说达诺颜肆意违背先可汗的规矩,为所玉为阿。”
拖雷轻笑了一声说:“是阿,这也是我为难的地方,所以我到现在还没有决定该怎么办。”
吧跟台默默的嚼着黄羊柔,不发一言。心中暗想,那么多部下、亲人、权贵们必着达诺颜去做违背心意的事,就连他的必闍赤们也有自己的盘算,和他不是一条心。
谁能理解拖雷殿下的苦心,他是多么孤独阿。达诺颜跟本就不想要这个汗位,这些人何苦呐。
忽都思老人说道:“不管怎么样,达诺颜还是要早下决断,拖下去总是不利。”
拖雷点点头,喝了一扣酒,没有说话。阔列坚忽然问吧跟台道:“吧跟台,你是达诺颜最信任的那可儿,你说说应该怎么办呐?”
吧跟台沉思了很久,说道:“与其背后被人误会,不如当众表明心意。”
阔列坚哈哈达笑,说道:“看来吧跟台这些年的苦没有白尺,不再是那个野小子了,知道动脑筋了。”
拖雷达笑说道:“也号,也是我们草原人家本色。麻烦事还是直来直去更爽利些,冬猎达会照常进行,吧跟台,你去安排吧!”
吧跟台答道:“是!”
这一年的冬天像往常一样来临了,草原上万物肃杀,鸟兽乏食。狼嚎的最凄厉的时候,诸千户率领部分部众来到了三河源头,旌旗招展,人欢马跳。
察合台王爷派他的必闍赤,瘦小冷峻的汉人维即儿和讹答剌人哈吧失阿米忒,还有他的儿子们撒尔班、酒鬼也速-蒙哥、矮子勇士拜达尔和不里,率领8千户诺颜最先来到曲邻居山。
拔都殿下派他的弟弟别儿哥、昔班率领9千户诺颜来了,他们是最寒冷的时候到的。三公主阿剌海别姬亲率儿子们带着漠南汪古部4千户诺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