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泊澳沉陷(2 / 2)

泊澳沉陷 七予雾 4025 字 3天前

她还是没明白他在笑什么,“哥哥啊。”

他点了点头,“那我刚刚说她是我的什么人?”

乔慧珊动了动唇,想要开口争辩的那口气屏在胸腔,却忽然前后联系了起来。

妹妹。

郑柏图看她一眼,“你若是觉得哥哥这个称呼也暧昧甜蜜的话,要不你也叫我一声,我听听看是不是这样的?”

乔慧珊语塞,转回头,意识到自己下午是误会了,脸颊不自觉发烫了一下,“滚呐!恶不恶心?”

郑柏图笑了声,“妹妹,现在明白了吗?”

这话说得像是一语双关,不知这句妹妹是在解释下午的女生是妹妹,还是擦边在叫乔慧珊妹妹。

乔慧珊不想搭理他,“少擦边,我可不是你女朋友。”

他们这么多年在圈内以未婚夫妻的身份示人,但却是有名无实,一直都是各玩各的,互不干涉。在外人眼里,像是并本着让对方做最倒霉接盘侠的宗旨,互相竞技一般,伴侣换了一批又一批。

郑柏图没反驳,只点了点头,“嗯,不是女朋友,但是未婚妻。”

说完笑一声,“你那个法籍小男友呢?分手了?”

回澳之前,乔慧珊在波士顿认识了个法国籍小帅哥,刚满十八岁,又帅又正。

她闻言暼他一眼,“要你管?”

说完,懒得与他多说话,闭上眼睛开始养神,从刚刚吃饭时她就觉得小腹隐隐作痛,不知是不是最近天气太热,她贪凉喝多了冷饮,又是临近生理期的缘故。

正这么思索着,下腹忽然传来一阵涌动的湿热感,她神思一顿,倏地睁开了眼睛。

不会是——

她急忙坐直了身子,算了一下时间,应该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才到她的生理期。

这么多年一向很准时,前后相差从没超过两天的。

郑柏图察觉出身边人的异样,转头看她一眼,问了声:“怎么了?”

乔慧珊的脸色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

就在她凝神细想的功夫里,又有一阵热流往下涌去。

完蛋了,来真的!

她今天穿的还是白裙子!

郑柏图看着她,神色也跟着沉凝下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她抿着唇顿了片刻,看一眼车外流淌而过的夜色,缓缓开口道:“你……你在前面把我放下来。”

他疑惑地偏了下头,“怎么,急着去约会啊?”

约你个大爷!

她咬着牙,吸了口气,“不想你的真皮座椅报废,现在就停车。”

郑柏图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看一眼她捏着包带挡在小腹前的手,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抬首看一眼车窗外,最终锁定路边的一家便利店,靠边停了车。

车刚停稳,乔慧珊就要开车门下车。

真的是,碰上他准没好事。

郑柏图探身去后座,拿起他的西装外套,丢给她,“挡一下,我去给你买点东西。”

清新皂香调的熨衣香氛随着外套掉落在她的腿上,扑向鼻腔,乔慧珊下车的动作顿住。

郑柏图开车门下了车,迈着长腿朝便利店走过去。

乔慧珊看了眼车外逐渐走远的挺拔背影,拿起盖在腿上的外套,推开车门下了车。

好在时间不算长,还没有印到裙子与座椅上。

不一会儿,郑柏图从便利店走了出来,一只手里拎着只购物袋,另一只手里拿了瓶水,阔步走近后将购物袋递过来,“便利店后面有洗手间。”

乔慧珊接过购物袋,瞧一眼他另一只手里捏着的纯净水,笑了声:“你不会是现在买计生用品也需要顺手买瓶水做掩饰吧?”

买个卫生棉而已,也要顺手带一件日用做遮掩。

郑柏图莫名被怼,一时哑言,“我又不是没给你买过,掩饰什么,我口渴不行?”

乔慧珊念中一的时候初潮,是在一节活动课前,她自己都没发现,站起来后裙摆脏了一块,郑柏图当时正要和同伴去打球,无意瞥了她一眼。

那个年纪的男生对于女生的生理期这种事情只有一些概念,并不是特别的清楚,在看见她白色裙子染上鲜红时,他先是愣了一下,在身边同伴疑惑他在发什么呆转头看过来时,他直接扭着对方的头,将人转了过去。

乔慧珊当时正要与女同学一起去换运动服,腰上就忽然围上来一件篮球服,她愣愣转头看过去,发现是郑柏图后不满埋怨:“做什么?”

少年白皙面庞透着红晕,看她一眼,低声命令:“你就在这里,别乱跑。”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身边女同学与她一样疑惑,歪头看一眼她的身后,随后捂嘴低呼:“ella,你来例假啦!”

她愣了一下,才转头看一眼身后,纯白篮球服遮住她的臀部,透过边沿缝隙,隐隐能看出裙后蔓延的血迹。

思绪顿住几秒,脸颊倏然爆红。

郑柏图很快折返回来,只是手上多了只购物袋,与一瓶功能饮料。

女同学掩唇笑起来,“grant这个未婚夫还挺称职。”

说完,几人相携着先行回避,去了更衣室。

乔慧珊的脸已经红透,郑柏图小跑过来,神色闪躲不自在,将购物袋递过来,“给你。”

她涨红着一张脸,伸手接过,埋头往洗手间走,不忘警告:“你敢嘲笑我你死定了!”

时隔这么多年,没想到,场景重现了。

只是郑柏图在货架前挑选的时候依旧手足无措,在店员的推荐指导下才拿了两包去买单,并且还是像当年那样,顺手拿了瓶水。

乔慧珊勾着唇,扬着眉点了点头,拿着购物袋去了洗手间。

等她整理好出去,郑柏图还靠在车头等她,见她出来站直身子,问她:“还有不舒服吗?”

她抚了抚裙摆,回道:“没有。”

她生理期准时且健康,很少会有生理痛。

郑柏图看她一眼,笑了声,拿起放在车前引擎盖上的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乔慧珊抬眼暼他,“笑什么?”

他抿一下唇上水渍,“没什么。”

有病吧!

乔慧珊白他一眼,伸手去拉车门,“热到死,快点走。”

郑柏图没说话,笑着捏住瓶颈,转身朝驾驶位走过去。

车子重新启动,往乔家公馆驶去,乔慧珊用余光瞥一眼身边的人,“你不是参加urop了,怎么也回来?”

要知道他回来她才不回来。

urop是mit特有的本科生研究机会计划,郑柏图从大一进组,一直跟着导师做神经工程方向的项目。

乔慧珊对他研究什么不感兴趣,但奈何他导师的项目组与她们学校的医学院有深度合作,明明不在一个学校,却还总能出其不意地碰上面。

一群夹着电脑来去匆匆的身影,成了她们学校一道特殊的风景线。

话题讨论度也高。

“恋爱狗都不谈,如果是冷面hotnerd,我不能保证。”与她同组的华裔女同学去听了一场成果汇报会后如是说。

“他们组有个亚洲面孔,好帅,很味道!有点想睡,ella,有机会你一定也要去看看。”

细问是哪个,说只打听到了英文名,叫grant,貌似是中国澳城人。

听到名讳的那一刻,乔慧珊的白眼先一步丢出去。

hotnerd?

他只有hot吧。

不是性感,是*骚。

郑柏图答:“一期项目结束了,刚好有时间就回来一趟了。”

二人从美高时期就很少回澳城了,大多是两家父母结伴去看他们,假期一同家庭环美旅行。

乔慧珊很讨厌这种旅行,代表她不得不与郑柏图在父母面前装作和睦相处的假象。

这次回澳城其一是先发制人,不让他们去波士顿找她,其二是郑柏图恰好要参加暑研,她也不用与他同行程回来。

哪知道她前脚刚到,他后脚也回来了。

“还有我妈咪叫我回来安排一些事情。”逐渐驶近乔家公馆,郑柏图将车在门前停了下来,管家认出了是他的车,笑着招呼人开了门,恢弘闸门缓缓打开。

乔慧珊拿起包打算下车,闻言,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什么事情?”

他单手搭着方向盘,疏疏懒懒靠在椅背,眉眼浸入窗外透进来的灯光里,也是懒洋洋的模样。

看着她,缓缓道:“我们明年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