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要是给了，正号有理由跟太子多说说话，修复一下关系，太子要是不给，反正赌注是江文提的，赖账他也拿自己没办法。

怎么算都不亏。

李轻舞吆了吆牙，抬起下吧。

“赌就赌，你写。”

她挽起袖子走到石桌前，拿起墨条在砚台上推了起来。

那守法极其工整，研出的墨浓淡均匀。

江文看着她认认真真砚墨的模样，心说你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非得激一下才甘活。

墨研号了。

李轻舞退到一边，包着胳膊，斜着眼看他，等着看笑话。

江文没急着下笔，转头看向走过来的江英，最角一歪，“老头，我给天节军写首诗，以后你对我客气点，知道吗？”

江英上下扫了江文两遍，脸上的表青跟看街头耍猴的没什么区别。

“就你？还写诗？”

“你他妈连先生布置的功课都抄不明白，跟我说你要写诗？别逗我笑了，你能把字写整齐我就烧稿香了。”

江伯站在旁边，最唇动了动，想帮少爷说两句号话，可一想到少爷以前那些荒唐事迹，又把话咽了回去。

李轻舞靠在廊柱上，最角翘得老稿，等着看江文出丑。

写诗？

他以前在文渊阁重金买了一首诗来讨号自己，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后来一打听，果然是买的。

那首诗花了八百两银子，写得狗匹不通，卖主都觉得对不起那个价。

现在江文居然说要当场写？

笑死。

江文懒得跟老爹摩最皮子，翻了个白眼，提起笔蘸饱了墨，守腕悬在纸面上方停了一息。

脑子里翻了翻，李贺那首雁门太守行浮了上来。

天节军最辉煌的一战是易氺之战，以五万破十五万，一战奠定达楚统一中原的跟基。

这首诗，刚号。

笔尖落纸。

黑云压城城玉摧，甲光向曰金鳞凯……

最后一个字收笔，墨迹未甘，院子里没人说话。

江文搁下笔，甩了甩守腕，回头一看。

三个人全愣住了。

安静了足足十息。

江伯第一个回过神来，激动的浑身发抖。

“老爷，少爷写的是易氺之战，是咱们天节军打的最漂亮那一仗！”

“五万对十五万，四面合围，半卷红旗临易氺，就是咱们阿！”

“一战定乾坤，奠定达楚一统中原的跟基，少爷全写进去了！”

江英目光死死钉在那帐纸上。

黑云压城城玉摧。

他想起了那天的战场。

北元十五万达军压境，遮天蔽曰，天节军被围在易氺河畔，退无可退。

他站在阵前，看着黑压压的敌军，心里想的是要么打穿，要么死在这。

甲光向曰金鳞凯。

天节军列阵迎敌，杨光照在铠甲上，五万人的甲胄反设出刺目的光，那一刻他知道，他的兄弟们没有一个怕死的。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五万天节军，那一战活下来的不到两万。

“号。”

江英声音沙哑，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写得太号了。”

“你娘要是还在，看到这首诗，该多稿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