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 / 2)

合法掠夺 一汪青澄 3416 字 3天前

那只手也是这样扣着她,不容拒绝地收紧,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回过神慌忙后退,声音微抖:“阎、阎总……”

“嗯。”男人似一无所觉,只淡淡睨了眼她嫣红的脸颊,起身打开办公室门。

“算是知道我名字了。”

他果然认出她了。

关知澜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口泛起的微妙涟漪,跟着他走进去。

一夜情的对象忽然变成自己的老板……脑子里还乱成一团,她魂不守舍地跟在他身后。

鬼使神差地,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咔哒。

锁舌落入槽位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关知澜倏地回神。

她怎么……把门关上了?!

然而已经迟了。

密闭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人。

面前的男人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黑眸隐在无光的阴翳里,隔着金丝镜片落在她脸上,闪着一点微芒。

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关小姐,”他鼻尖错出轻笑,语气淡而平和,倒也称得上温润。

“早上跑得那么快,现在却主动关上上司办公室的门——”

他顿了一刹,眸光微沉,却像猎人无声收紧拉网。

“是什么意思?”

关知澜心脏漏跳一拍。

她本能觉得不安,正想后退,后背却结结实实撞上了门板。

“砰”地一声闷响,惊得她眼睫轻颤。

男人顺着她的退势,随意朝前迈了一步。

一只青筋盘虬的大手撑在她耳侧,沉沉压上门板。

她浑身一颤,已经被骤然覆上来的高大阴影笼罩得严严实实。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勾唇轻笑,语气还带着逗弄般的漫不经心。

“反应这么大,看来早上跑掉,不是不满意昨晚的服务——”

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她的腰侧,拇指精准地抵在她肋骨边缘。

——他昨晚任意磋磨,自知这里她最是敏感。

力道不轻不重,像在随手把玩一件盈润白腻的温香软玉。

被他指腹轻抵着的地方传来一阵酥麻,顺着神经一路窜到尾椎。

她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下来。

“别……”嘴角不自觉溢出一声难耐的求饶。

岂料这不仅没能如愿脱困,反而更增加几分男人的恶劣。

只听他尾音虽无并无半分狎昵,却带着一丝玩味,不疾不徐地补上一句:

“现在关上门,我可不可理解为关小姐……是想重温一下?”

下一秒,男人一只膝盖直接顶入她双腿之间,撑住她欲下落的身子的同时,也强势地撑开她本能想要合拢的防线。

关知澜杏眼不可置信睁大。

她的身体瞬间被钉在了门板上,浑身僵硬,连指尖都不敢动一下。

可谁知他犹不满足,下一刻,竟微微俯身。

鼻尖抵着她的发丝一路下移,沿着耳廓缓缓擦过白皙后颈。

似在嗅闻,又似在品尝。

滚烫的鼻息激得她薄弱的肌肤一寸寸起栗,仿佛野兽在标记领地。

她瞳孔剧烈收缩。

周遭全是他的气息。

那股干燥温暖冷杉的味道,和昨夜一模一样,却比昨夜更加不容抗拒。

宛如无数根无形的金丝线,将她紧密缠绕捆绑,细密地扎进她的皮肤里。

她几乎忘了怎么呼吸,胸腔里那颗心脏疯了一样地跳,每一下都撞得生疼。

几乎和昨晚如出一辙缺氧的窒息感涌上来,她大脑短暂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关知澜终于回神,勉强站直身体。

就见面前的男人黑瞳微微眯起,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唇角,似乎是在肆意欣赏猎物受惊的模样。

看着他戏谑瞳孔中映出的无措的自己,她胸口霎时涌上一股恼恨。

恼他这般无理调戏,更恨自己身子竟这样不争气,饶是被如此轻薄对待,还会对他的靠近起反应。

双腿还打着颤,她咬牙垂眸挤出几个字:“……阎总,请您自重。”

双手抵上他宽厚的胸膛,借着身后门板的力量用力一推。

男人身形纹丝不动,只是喉咙滚出一声轻笑,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她怔忪抬头。

掌心还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男人坚实有力的肌肉下的心脏正在沉稳地跳动。

而对比她的指尖,却在止不住地发抖。

屋内一时陷入安静,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作响,却像催命的符咒,一声一声撞在她心口。

时间被拉长,房间也仿佛变得逼仄起来。

关知澜这时才忽然意识到,面前人是个她无力抵抗的成年男性。

此刻两人独处一室,他若真想对她做什么,她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羞恼一点点褪去,本能的畏惧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她瞳孔微缩,指尖一点点变凉。

然而下一秒,男人似是察觉她的情绪,忽然收手后撤。

她微微一怔。

直到窗外初秋午后的日光重新洒在她身上,这才感受到些许刺目暖意。

活动僵硬的手指,慢慢缓过神来。

她抬眸,小心望向男人。

片刻工夫,阎煜已经抬步走到办公桌后。

逆着光,他倚在靠背上,英俊淡然的面容隐在阴影里,姿态慵懒随意,冰冷镜片后的黑瞳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抬眸扫向她的刹那,和方才在病房里俯视众生时一模一样,克制又疏离,不见半点刚才调笑的痕迹。

疏落冷淡嗓音忽而落下,似是不带一丝感情:

“关知澜。”

四目相对,关知澜喉头轻动。

仿佛刚才那场近乎侵犯的却又毫无触碰的挑逗,不过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只有鼻尖残留的冷杉气息,是他刚才逾矩的罪证。

面前人漠然到近似寡情的上位者姿态,不经意间便展现得淋漓尽致。

关知澜出走的理智倏然回笼,周身渐渐漫上寒意。

眼前这个男人,昨夜是与她纠缠一宿的陌生人。

而今日,已经变成了动动手指就能轻而易举能将她碾碎的人上人。

他刚才的调戏就像是猫逗老鼠,不过是图个乐子。

可笑她之前竟然天真到认为他会因为昨夜,就对她有所不同。

她难以轻易释怀的初次,可能是他夜夜笙箫里的沧海一粟。

给她外套不过是上位者施舍的绅士风度,教训廖宇则是对挑衅他权威人的杀鸡儆猴。

他们本就天壤之别。

她还在纠结昨夜和他的荒唐情事,他却早已站在商人角度,将她像商品般利弊权衡。

这些念头如同一盆冰水浇上心头,她瞬间清醒无比。

身上还残留着昨夜激烈的酸痛,此刻却显得不值一提。

她死死捏紧手指,无能为力的恐慌从胸口涌上来,冷汗一层层往外渗,浑身发冷。

阎煜此时却并未注意她,他随手翻开桌案上的文件,动作一如既往地闲散自如,语气平淡无波,公事公办:

“之后你不用再干普通护理工作了。”

关知澜心下一沉。

果然。

她闭了闭眼,努力压下喉间的涩意。

虽然知道大概率没意义,还是想开口说些什么来挽回这份她好不容易就要转正的工作——

却又听男人平淡嗓音不紧不慢续道:

“接下来,你直接调岗到特需医疗部——”

“我是你的直属上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