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说不要他付出任何代价,这也没给他任何帮助,还要他扮演好角色。
怎么感觉像是被忽悠来打白工?
哦,系统之前说过,完成度高有奖励。
“吱嘎——”一声,推门声惊醒了走神的盛清随,他快速爬起来,就注意到自己的手。
肉乎乎的,像个稚童的手。
“阿寿,你醒啦?”门口传来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声音里带着欢喜的情绪。
盛清随闻声看去,就看到门口站着个粉雕玉琢的女童,估摸着也就三四岁的年纪。
这是谁?
现在还没有原身的记忆,未免被发现异常,盛清随没有回话,只是装作懵懂的样子看她。
女童见他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愣了愣,转身又走了。
盛清随松了口气,重新躺了下去。
正想着如何将今天糊弄过去,又来了一群人,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美妇,还有乌泱泱一群丫鬟婢女,以及……刚刚的女童。
“阿寿。”美妇一进来,就将盛清随抱在了怀里,一阵淡淡的清香钻进鼻孔。
盛清随有些尴尬,想下来,却被抱得更紧。
“怎么了?阿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美妇有些紧张地问道。
盛清随闻言,便装作有些不舒服地靠在美妇怀里。
见他这样没精神,美妇就有些慌张,“快去请太医来。”
太医是什么盛清随还是知道的,这是俗世里的皇家御医。
可他刚刚装不舒服,这会儿倒是不好阻拦。
且他也不清楚原身的情况,只能就这么看着。
很快太医就请了来,诊脉过后,太医道,“林夫人,令郎的高热已经退了,虽然退了热,但还需要时间恢复,人没有精神是正常的,只要好好休养,少则三五天,多则半月,就可恢复如常了。”
听了太医的话,林夫人心一松,旋即又道,“可我儿醒后一直不说话,这是怎么回事?”
“许是因为刚刚退热的缘故。”太医想了想,道,“先观察,明日若还是这般,夫人便遣人去太医院请我便是。”
林夫人闻言,心中稍安,“那就有劳钟太医了,芸香,你送钟太医出去。”
芸香是林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之一,闻言先从袖子里取出一只荷包塞到钟太医手里,而后笑吟吟地请钟太医出去。
荷包便是钟太医这次上门诊治的诊金,一般来说,太医上门,诊金都是看主人家的心意,但通常都不会低于五两银子。
荷包入手,钟太医便知道这分量少说也有十两,笑呵呵地收下,而后告辞离去。
等太医走了,林夫人看向那女童,温柔的道,“玉儿,弟弟没事了,让锦书送你回去可好?”
被唤作‘玉儿’的女童一点都不闹腾,闻言似乎有些不太想走,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林夫人唤来锦书,“送玉儿回去,你陪她睡一会儿,等她睡醒了,再一起来正院用饭。”
锦书是林夫人的陪嫁侍女,自林夫人嫁到林家,便一直侍奉在侧,直至今日。
“是,夫人。”
锦书陪着黛玉离开。
回去的路上,锦书看黛玉心事重重,便宽慰道,“姑娘莫要多想,钟太医不是都说小少爷已经退了热?现在只是需要时间恢复而已,很快小少爷就能陪姑娘玩儿了。”
黛玉闻言,摒除杂念,道,“锦书姑姑,我不是想着玩儿。”
“奴婢知道姑娘是关心弟弟,但姑娘也要顾念自个儿的身子,老爷和夫人对您和少爷都是一样看重的。”
黛玉心中暖洋洋的,扬起笑脸,“我知道了,锦书姑姑。”
锦书早就自梳,一直留在贾敏身边侍奉,黛玉向来以姑姑二字尊称她。
另一边,盛清随看着林夫人将屋里的侍女都支到了屋外去,心里便是一紧。
该不会一个照面,就被人发现不是原身了吧?
正在盛清随胡思乱想的时候,就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他整个人僵住。
“阿寿,不要害怕,我是你阿娘。”
盛清随怔了怔。
这边是有母亲的感觉吗?
盛清随从未有过。
他从小就被遗弃,若不是被师傅捡回去,早就冻死在荒野之中了。
许是因为无牵无挂,从小修行他便没有杂念,比同门的师兄弟姐妹们更快提升修为,他也是同门之中最快摸到飞升之门的那个人。
可他明明已经看到了飞升的希望,偏偏就差那么临门一脚,始终无法突破。
盛清随思绪翻飞,但这具小小的身体却刚经历疾病侵扰,还未康复,因此他很快就在林夫人哼唱的歌谣之中陷入了沉睡。
贾敏也感受到怀中小小的人儿已经睡熟,低头看了一眼,看他睡得沉,忍不住一笑,轻轻放在床上,悄声离去。
刚轻轻关上门,转身就看到一个身影立在墙下。
“老爷?”她轻唤。
那人转过身,柔声问道,“阿寿睡下了?”
“你过来多久了?怎么不进去看看?”贾敏走上前,问道。
林如海道,“我也是刚刚到,听侍女说你在哄阿寿睡觉,想着他这几天也被折腾得不轻,怕进去搅扰了他歇息,便没进去。”
“嗯,”贾敏点点头,理解他的想法,随后道,“钟太医来瞧过了,说是已经退了热,需要时间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