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狗啃头发,偷藏下山(2 / 2)

其实睡哪都一样,但蒲淮的床短小,他躺上去半截腿都得悬在外面。

不过勉强能将就一夜。

接下来几天,一切照常。

但要下山历练的可以光明正大地逃课。

这几天除了被迫吃蒲淮带回来的食物外,他基本上都在床上躺着。

虽然等下山之后也能睡,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舒坦。

“阿迎,你作为大师哥,言行举止都要三思而熟虑。”齐掌门拍了拍齐迎的肩膀道。

“孩儿谨记。”

林极宵虽没来,但齐迎怎么说也是掌门的儿子,自是会多叮嘱他几句。

齐掌门提高了音量,“此次下山谨记我抚天峰家训:克己慎独,守心明性。”

“是!”九人齐声道。

山下凶险,近乎每年都会有弟子丧命,甚至尸首都带不回来。

每年这个时候多是各弟子的师尊为他们送行,若是亲人朋友来,指不定会哭哭啼啼,喋喋不休。

不知道是前面哪任掌门觉得这样不成体统,有损抚天峰颜面,规定了送行时不准哭闹。

谢枕舟步伐缓慢,双手环抱着跟在他们身后。

只听砰的一声,谢枕舟脑袋在一个身形高大健壮的男子身上。

“谢师弟,看路。”

“抱歉,”他眼睛盯着自己的脚走,都没注意到前面的人是何时停了下来。

“欲乘长老。”

前面的弟子突然出声道。

闻言,谢枕舟转过身,果真看见一白衣飘飘的男子信步走来。

“齐掌门,”林极宵行礼道。

齐掌门也没想到林极宵会来,原本正色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他含笑道:“欲乘长老,这是你第一次来为他们送行吧。”

林极宵颔首,视线落在谢枕舟腰间的金边红锦囊上。

注意到师尊在看他的锦囊,他有些心虚地扭到一边。

“齐迎,你过来。”

林极宵找齐迎说话,他们这些人自觉避开。

“谢枕舟。”

谢枕舟双手背在身后踢脚下的石子,想着待会师尊找他,他应该怎么说才不会被训一顿,突然被提名,他愣住片刻,随即循着声音看去。

叫他的是齐掌门。

齐掌门贯视谢枕舟眼中钉肉中刺,现在被叫过去指定没好事。

他有意用宽大的衣袖挡住锦囊,两步迈过去,行礼道:“掌门。”

齐掌门上下打量着他,“这次历练可不要招惹是非,把你的惰性收一收,山下可不比山上。若是再如以往,回来之后定要收拾你不可。”

“是。”

一旁的蒋卓见谢枕舟被训,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只听咚的一声,齐掌门敲了一下蒋卓的额头,“别以为用扇子挡住我就看不见。”

“你们两个,下了山若还像以前那般惹事,百阶梯、山门口的树叶尘灰近十年都得成为你们的专有物,上千遍抄写也别想弃。”

虽然都是些惩罚训诫,但字里行间都在说期望他们能平安回来。

“可有空白符篆?”

“有,”谢枕舟把手伸向衣袖里摸索,“拿出一沓符篆。”

齐掌门拿过一张,中二指并拢在上面图画,很快便画好了一张。

他将其还给谢枕舟,“自己参悟去。”

谢枕舟双手将其接过仔细打量这张符篆,说是隐身符吧上面又被多添了几笔,说是汲取灵力的符吧又少了几笔。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了谢枕舟一声。

谢枕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一瘸一拐的男子缓步朝他来。

他忙不迭跑过去,“岳叔,你怎么来了?”

岳叔把一袋子东西递给他,道:“来送送你。”他拍了拍谢枕舟的肩膀,“记得好好吃饭。”

谢枕舟点点头,手里的东西估摸着都是些吃食,还带着温度。

“枕舟,该走了,”齐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枕舟转过身,微微蹙眉,环视一圈并未瞧见林极宵的身影。“师尊呢?”

“走了。”

谢枕舟一惊,师尊竟然没有找他。

林极宵没有提及此事,有可能是默许了。

“岳叔,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注意安全。”

“嗯。”

言罢,他跟上队伍负着行囊往山下行去。

渐渐地,走在前面的大师哥放缓脚步与谢枕舟并肩。

“你这样捂着他真不会出事?”

谢枕舟怔住片刻,反应过来齐迎说的是什么意思。“师哥,你看出来了?”

他把蒲淮带下山的事情本就没想过瞒着齐迎,但他这锦囊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制成的,掌门都没看出来有何不对劲。

齐迎摇头,“不是我,是师尊。”

“师尊怎么说?他允了?”

“若是他不允,你会把蒲淮留下吗?”齐迎反问。

谢枕舟默着,说实话,他也不知道。

在这种事关他人安危的事情上,他绝对不会忤逆师尊的话,但他也绝不会把蒲淮一个人留下来。横竖都会让蒲淮置于危险之地,他很难抉择。

把蒲淮带下来是对是错,他分辨不了。

谢枕舟低头看着锦囊,他就是怕捂着蒲淮才将他挂在腰上,现在将他放出来肯定不行。

况且蒲淮怎么说也是个傀儡,这样捂一时半会自是不会有事,待他们下山之后他再想办法避开其他师哥师姐放他出来透气。

这次历练,他们要去的第一个地方便是夜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