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磨砂门上没有身影,邬乘愿以为里面的人没有听清,正要再喊一声时,忽然门被打开,一股冷气猝不及防扑面而来,邬乘愿扶着门把手身子一个没稳住,差点没往前栽过去。
“小心。”季山豫及时搂住了他的腰,另只手也护住了他的脑袋,邬乘愿的头这才没撞到门上。
“你怎么突然出来了,吓我一跳。”邬乘愿推开他,把衣服塞到他怀里。随即往浴室里看了两眼:“窗户没关吗,怎么这么冷?”
季山豫应了声:“应该是窗户忘关了,我去关上。”
邬乘愿穿了件休闲睡衣,待季山豫进去后,他也跟着走了进来,把门关上靠在门口。
季山豫没有穿短袖,此时上半身是裸着的,邬乘愿站在门口能一览无余他的上半身,完美的肌肉线条一路往下扎进腰带里。
季山豫一看就有在经常锻炼身体,仅仅从背面就能看出来身材比大多数学生好了不少,反正邬乘愿没见过哪个中学生身材比他好的。
方才给他清理伤口的时候,邬乘愿没好意思让他把衣服脱了、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现在正好有了机会,于是邬乘愿交叉着胳膊靠在门口,视线在他脊背上上上下下扫了一遍。
后背没伤口,前面呢?
邬乘愿正这样想着,却见季山豫突然转过身来,由于十分出其不意,以至于邬乘愿没能及时把眼神收回,就这么带着点赤裸裸的意味。
“嗯?”
季山豫扭头看了眼窗户:“怎么了吗?”
邬乘愿慌忙收回视线,轻咳了两声,揉了揉脖颈:“没事,我就随便看看。”
季山豫点了点头,重新回到淋浴下,摘掉腰带就要当着邬乘愿的面脱裤子。
“诶!”邬乘愿及时喊住了他。
季山豫手一停,似乎有点懵地看着邬乘愿:“不是说要帮我洗澡吗?”
“对…对啊。”季山豫说的没错,邬乘愿过来就是要帮忙的,但他想的是只是帮忙洗个头发,还没做好帮他洗下半身的准备:“但是吧,我觉得你下半身可以自己洗,上半身交给我就行。”
“好。”季山豫往前看去:“那我是弯腰还是?”
邬乘愿没他高,要想帮他洗头发,多少有点费劲。
邬乘愿视线在浴室里逡巡了片刻,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儿有把小板凳。这是他小时候洗澡专用的凳子,上面还印着当时流行的卡通图案。
“你坐这吧?”邬乘愿把凳子拿出来用水冲洗了几下,把上面的灰尘冲掉后又拿纸巾给擦干:“你坐着,我给你洗。”
季山豫皱眉,有点担心这把褪色的塑料红色小凳子能不能承受的住。
“你放心,这个凳子可结实了。”邬乘愿看出他在想些什么:“我从小用到大,不用担心质量。快坐下吧,先洗头发。”
邬乘愿走向前去,推着他的肩胛骨,催促他坐了下来。
“怎么样,质量还不错吧?”邬乘愿把淋浴头从面前墙上拿下来,试了试水温,给季山豫浸湿头发。
“嗯。”季山豫没敢完全坐下去,但还是点了点头:“质量很好。”
邬乘愿忽然有点小得意:“这可是我五岁的时候精挑细选的,现在都买不到这种质量的了——诶季山豫你把手伸开点,我怕水洒到你伤口上。”
头发浸湿后,邬乘愿把洗发露挤在手里搓了搓,搓出泡沫盖在季山豫头发上,手被冰了一下。
很快,只见他眉头微微皱了皱:“季山豫?”
“嗯?”
“为什么你身上这么凉啊?”邬乘愿好奇这个问题很久了,现在这么热的天,季山豫身上冰的不像是正常人。
“有么?”季山豫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胳膊,似乎并没有察觉出来:“可能是遗传?”
“那你这遗传的也太好了,夏天不用担心空调会不会坏。”邬乘愿感叹着:“但是冬天会不会特别难熬?冬天这么冷,你不得穿很厚吗?”
季山豫想了会:“我比较抗冻。”
“我就恰恰相反了,我非常不抗冻,也超级怕热。”邬乘愿自顾自摇了摇头:“要是夏天没有空调,我真能原地蒸发,选座位的时候我每次都是坐离空调最近的地方。真羡慕你。”
季山豫往上仰头,身影倒映在邬乘愿的眼眸里,忽然说道:“那你以后和我挨近一点就不会那么热了。”
邬乘愿手指一僵,很快恢复如初。
“邬乘愿。”季山豫梅开二度,再次伸手握住了邬乘愿的手腕,冰凉的触感在两人之间传递,迈过血管,绵延至心脏。
他坐直身子,扭头看向邬乘愿的眼睛,猝不及防问道:
“你有考虑谈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