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大夫安抚道:“之前说了,他自己想得开,心情好,这身体就好,若是他心里十分抗拒这婚事,倒是也不用很着急。再者,从身体角度来说,他自打出生就一直是病歪歪的,很有可能不光这心理上,就是身上,也只还是个孩子的状态,并未达到成亲的条件,所以着急也没用,等个三五年,指不定您不催,他自己就想成亲了。”
男人嘛,谁还不是个男人了?真到了一定年纪,有了冲动和想法,看个母猪都眉清目秀。
当然,人和牲畜还是有区别的。
薛夫人完全没想过这种原因,顿时有些无语,又有一点点儿心虚,慌忙点头表示受教,又客客气气的给了诊费将大夫给送走。
薛大哥回来听说这事儿,一时也有些无语,特意来探望薛文杰:“倒是没想到给你送上了麻烦。”
“咱们兄弟,大哥何必这样说呢?娘若是不烦你,那让她天天来烦我也成,只是大哥要给我辛苦费。”他伸手,理直气壮:“我今儿装病也是很辛苦的。”
薛大哥看他片刻,面无表情的塞给他一张银票:“越发的闹腾了,不过,这样也挺好。”
他说起来吴家:“吴大哥今儿来找我,转交了吴琼给我写的一封信。”
他微微叹了口气:“吴琼主动要去江南修养身体去了,一来是听说江南有名医,二来呢,江南那边天气好,四季如春,也对于肺痨来说,也是很有好处的。”
京城干燥,吴琼在京城总是咳嗽,这肺痨一旦止不住咳嗽,那吃什么药都白搭。
“她说想让我等一年,一年之后,无论如何,这门婚事,她都会给我一个交代。”薛大哥说道,薛文杰沉默了一下问道:“那大哥的意思呢?”
薛大哥笑了笑:“我嘛,等是能等得起的。”
他没说自己打算亲自去见一见吴琼。
都说肺痨过人,但其实若防护做得好,也不是就一定会过人的,吴琼的父母,还有身边伺候的人,至今也没听说谁被过了这病对不对?
世人多危言耸听,将这病渲染的太可怕。
当然,也不是一点儿不可怕的,该做的防护也还是要做,否则真被过了病,那就是哭都来不及了。
薛文杰伸手拍了拍薛大哥的胳膊:“其实,我心里矛盾的很,我又想大哥和吴家断开关系,自此之后再无牵连,又觉得大哥若是真那样了,也不是大哥了。我想说,大哥,你需得切记,咱们薛家还要指望你呢,你父母,你弟弟,还有你两个妹妹,也都要指靠你呢,你若是出事儿,咱们这一大家子都不用活了。”
薛大哥微微笑:“我知道。”
薛文杰起身:“我去给大哥配个防疫气的药材包,大哥佩戴在身上。”
就算薛大哥不说,他难道猜不出来吗?吴琼都亲自写信来说了这事儿,那薛大哥无论如何,也会见一见吴琼,安一安她的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