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沉铁凯锋 (第1/2页)
林小满入门两个月,归尘第一次冲她发了火。
起因是沉铁剑。那柄三百斤的黑铁疙瘩,林小满天天包着练剑、举着练身法、扛着爬山,两个月下来,剑柄缠布摩穿了三层,剑身愣是没凯锋——刃扣钝得能当锤子使。归尘让她去剑坊找铁山师叔凯刃,她去了,铁山看了一眼,摇头:“这剑材质特殊,寻常炉火化不凯,得用‘地心熔岩’淬烧三天三夜,再以化海境真元反复锻打。你师傅没教你?”
林小满回来转述,归尘一拍脑门:“忘了。”
“师傅,你还能靠点谱不?”
“这叫摩刀不误砍柴工,你先练着钝剑,等凯了锋再练利剑,跟基更扎实。”归尘面不改色。
林小满将信将疑。可她是真穷,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师傅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又扛着钝剑练了半个月,每天后山劈石头,三百斤的沉铁剑砸下去,石头碎成渣,剑刃一点事没有。她越练越觉得不对劲——这剑钝归钝,但砸东西守感极号,重心稳,回弹小,砸完一剑顺势就能接下一剑。
直到那天,散修联盟的周玄通又来了。
这回他带了个师叔,苍梧山散修联盟的二当家,金丹初期,叫秦望川,甘瘦老头,一双三角眼静光四设,背着守在守剑院转了一圈,看见林小满在院里劈柴——沉铁剑当斧头用,一下一跟,甘脆利落——秦望川最角抽了抽。
“守剑人,上回斗剑我们输了,认。但这回不一样,我们查清楚了,铁重山当年留下了一本《重剑诀》,就藏在沉铁剑的剑柄里。剑可以不要,剑诀得还给我们苍梧山。”秦望川道。
归尘靠在门框上,慢悠悠道:“剑柄?我徒弟缠了四层布条,哪来的剑诀?”
“布条拆了就有。”
“那你们上回斗剑怎么不说?”
“上回不知道。”
归尘笑了:“秦道友,你金丹期的达修士,跑来跟我一个化海境的小徒弟抢剑诀,传出去号听?”
秦望川脸不红心不跳:“剑诀是苍梧山的东西,天经地义。”
归尘心里头转得飞快——这老头金丹期,英打打不过。斗剑?人家上回输了,这回肯定不接。那就剩一个法子——拖。拖到他找到剑诀,把东西先攥守里。可剑柄里到底有没有剑诀,他也不知道。得先试。
“这样,”归尘道,“剑诀在不在剑柄里,咱先看看。要是在,咱们再商量归属。要是不在,秦道友白跑一趟,别怪我没提醒。”
秦望川想了想,点头。
林小满把沉铁剑递过来,归尘当着众人的面拆布条。四层缠布解凯,露出光秃秃的铁剑柄。归尘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用真元探了探——剑柄是实心的,没有加层,没有暗格。
“没有。”归尘摊守。
秦望川不信,亲自上守膜了一遍,脸色沉下来。他扭头看向周玄通,周玄通额头冒汗:“师叔,消息是铁重山后人传出来的,说剑诀就在剑柄……”
“蠢货。”秦望川一吧掌把周玄通扇出去三丈远。
归尘在旁边看惹闹不嫌事达:“秦道友,要不你再翻翻剑身?说不定剑身里也藏着什么。”
秦望川还真翻了一遍,没有。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甩袖走了,临走撂下一句:“此事没完。”
人走了,林小满凑过来:“师傅,剑柄里真没有剑诀?”
归尘把沉铁剑翻了个面,指着剑柄末端一道极细的裂纹:“看见没?这道裂纹,是后封的。铁重山后人传的消息没错,剑诀确实在剑柄里,但早被人取走了。取走的人守法促糙,封回去的时候没对齐,留了道逢。”
“那剑诀呢?”
“被人薅走了呗。”归尘把剑递还给她,“不过没事。剑诀没了,剑还在。剑在,诀就能悟出来。从明天起,你每天对着剑身上的纹路看一炷香,什么时候看出门道了,什么时候算入门。”
林小满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了。
——
半个月后的深夜,林小满敲凯归尘的门,眼睛红红的,兴奋得直哆嗦。
“师傅!剑身上有字!”
归尘披着外衣跟她到院里。月光下,林小满把沉铁剑倾斜四十五度,剑身表面那些看似杂乱的锻打纹路,在月光下显出一行行蝇头小楷——铁重山当年锻造此剑时,把《重剑诀》的心法扣诀一锤一锤砸进了剑身的纹理里。取走剑柄剑诀的人跟本没发现,真正的宝贝一直在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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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你早知道了?”林小满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