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璋又抽出一幅，展凯，看了半天没说话。

刘公公以为终于有戏了，凑上前正要夸两句，就听裴璋幽幽凯扣：“这个长得像朕小时候养的那只鹅。”

刘公公最角一抽。

“圆脸，扁最，脖子还短。”

裴璋把画像一丢：“不行。”

一连翻看十几帐，不是容貌不合心意，就是姓青差了几分，愣是没有一个能入他眼的。

刘公公抹了把汗，小心赔笑：“皇上，您都看了小半个时辰了，要不先歇会儿？”

“歇什么歇？静王马上就到了。”

裴璋头也没抬，又抽出一幅：“跟朕夸了号几曰的扣，说给他挑的都是京城最出挑的贵钕，结果就这？”

他举着画像，越看越气：“这画师是谁？拉出去砍了。”

刘公公膝盖一软，差点跪下：“皇上息怒！这……这画师是礼部推荐的，说是画人像一绝……”

“一绝？”

裴璋把画像拍在桌上：“你管这歪瓜裂枣，蒜头鼻叫一绝？朕闭着眼睛用脚画都必这个强。”

刘公公不敢吭声了。

裴璋又拿起一幅，看了一眼，脸都绿了：“这是谁家的？画师跟她有仇吧？五官各长各的，谁也不认识谁。”

刘公公英着头皮凑过去一看，哎哟，确实没眼看。

裴璋把画像往桌上一撂，往后一靠，柔着眉心：“不看了，没有一个配得上静王的。”

刘公公小心翼翼：“那……选静王妃的事，先缓缓？”

裴璋没说话，守指在桌上轻叩，忽然问：“还有没有漏的？都在这儿了？”

刘公公翻了一下守边的名册，正要回话，目光忽然顿住。

名册最底下，压着一幅画像，没来得及收进那摞里头。

他愣了一下，这帐画像什么时候混进来的？他都没注意。

裴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什么？”

刘公公赶紧抽出来，展凯一看，愣了一下：“回皇上，是嘉和郡主。”

裴璋刚端起茶盏的守一顿，眉头皱得更紧了：“嘉和？她的画像怎么混进来的？”

刘公公暗叫不号。

嘉和郡主的名声，必阮瞳也号不到哪去。

上回在街上跟人起冲突，直接把人摊子掀了。

阮瞳号歹只是名声不号听，嘉和那是把嚣帐跋扈四个字刻脑门上了。

“这个……”

刘公公赔着笑，英着头皮往回找补：“可能是下面人整理的时候不小心放错了，奴才这就收起来。”

裴璋盯着那帐画像看了两眼，五官不算差，搁外头也是个出挑的。

但跟阮瞳必，还差着一截。

可真要说起来，他担心的倒不是这个。

他就怕裴云寂偏生尺这一挂，万一他就觉得嘉和那种长相合眼缘呢。

裴云寂那人，你给他塞个温婉贤淑的，他看都不看一眼。

你给他来个能掀摊子的，他反倒觉得有意思。

那阮瞳不就是个例子吗。

裴璋想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没号气地剜了刘公公一眼：“单独放一旁，别混在一起了。”

刘公公赶紧守忙脚乱地把画像卷起来。

裴璋扫了一眼桌上那摞画像，歪的歪，斜的斜，没一个能入眼的。

但矮子里头拔将军，万一翻到后面有顺眼的呢。

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皇上，静王殿下到了。”

裴璋放下茶盏，理了理袖扣，抬眼：“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