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妈咪的错。”苏灿说，“肯定是爸爸迷路了，没关系，我把爸爸找回来就好。”

苏晓晓只当她说玩笑话，第二天该上课上课，该干嘛干嘛。

苏灿一个人不好找，把黑子叫上一起，黑子是话痨，不停问：“真能找到吗？万一找不到呢？或者是找到了，你爸爸不要你呢？再或者……”

苏灿瞪眼看过来。

黑子打了个嗝，小声嘀咕，“你就是被爸爸扔掉的呢。”

苏灿听到了，叉腰道：“才不是，妈咪说了，爸爸很爱我，不可能不要我，爸爸一定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去把爸爸带回来就行。”

黑子吓到了，哆哆嗦嗦，“那、那咱们去哪呀？”

苏灿指着村口的方向说：“出村找！”

*

别说，还真找到了一个。

个子高高的，脸色很白，说话声很轻，苏灿听了好久才听到他说：“小朋友，我腿好疼，你能帮帮我吗？”

苏灿眨眨眼，“帮你可以，那你能做我爸爸吗？”

黑子正撅着屁股找树枝，听到苏灿的话“咚”一声摔地上，爸爸是可以这么找的吗？

男人：“你没有爸爸？”

苏灿：“你当我爸爸，我就有了呀。”

实在太疼，没等说什么，男人昏了过去。

好不容易找到爸爸，苏灿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拉扯了几次实在拉不动，她让黑子守着，她回村叫人。

用力推开门，气喘吁吁说：“妈咪，我找到爸爸了。”

彼时，苏晓晓正在跟人相亲，隔壁周奶奶介绍的，她推脱过几次，这次实在推不掉，只能应下来。

原本只是想走个过场的。

苏晓晓站起，“爸爸？什么爸爸？”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苏灿拉着苏晓晓的手往外跑，“真是爸爸，你快跟我去看。”

男人拦住，“苏老师什么情况？你不是单身吗？”

苏晓晓：“不是您听到的那样，我是单身，这里面有误会。”

“哎呀妈咪，你别跟这个叔叔讲了，”苏灿拉着苏晓晓朝外走，边走边说，“叔叔，我有爸爸呦，很帅很帅的爸爸。”

苏晓晓：“……”

*

苏灿找到爸爸这事很快在村子里散开，几个人帮忙把男人抬回来，苏灿寸步不离守在床边，时不时问：“村医伯伯我爸爸什么时候醒呀？”

这话正好被苏晓晓听到，她踉跄一下，走过来，捂住苏灿的嘴，笑着道：“小孩子乱讲的，我和这个男人不认识，他更不是灿灿的爸爸。”

苏灿扒下苏晓晓的嘴，很认真说：“他就是灿灿的爸爸！”

村医摸摸苏灿的头，“好，就是灿灿的爸爸。”

苏晓晓尴尬笑笑，等村里离开，她揪住苏灿的耳朵把她拉房间里，“苏灿你怎么回事，都说了那个男人不是你爸爸。”

“为什么不是？”苏灿说，“她长得很帅呀，妈咪不是说过吗，灿灿的爸爸也很帅。”

“……”苏晓晓翻翻白眼，“不是所有帅的男人都是你爸爸。”

苏灿没听懂。

苏晓晓：“我说他不是他就不是。”

苏灿噘嘴，不管，他就是。

……

有了爸爸的感觉非常不一样，苏灿晚上做梦都在笑，苏晓晓进来给她盖被子，瞧着她恬静的睡颜低声说：“就那么想要爸爸呀？”

苏灿嘟囔出声，“爸爸。”

梦里，爸爸抱着她举高高，还问她要不要吃糖果，苏灿点头，“要吃。”

爸爸给她买了好多糖果，一颗一颗喂她吃下，爸爸好温柔呀。

翌日，苏灿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隔壁房间看爸爸，发现他还在睡，问苏晓晓，“妈咪，爸爸为什么还不醒？”

苏晓晓：“有些发烧，等烧退了应该会醒。”

苏灿趴在床边凝视着，“烧什么时候退呀？”

苏晓晓：“村医说上午就能退。”

有件事她要和苏灿商量，“这个叔叔不能一直住咱们家里，要不还是送医院吧？”

“不要。”苏灿护住，“这是灿灿的爸爸，他不能走。”

苏晓晓扶额，“他不是。”

“灿灿说他是，他就是。”

“苏灿！”

苏灿歪头，“哼，就是不行。”

苏晓晓没办法，“行，那就等他醒了后再离开。”

苏灿还是不同意，“爸爸不能走。”

“都给你说了他不是。”

“不管不管，他就是。”

争执时周奶奶上门，苏晓晓把人迎去客厅，苏灿自己留下照顾床上的男人。

她目不转睛盯着，奶声奶气说：“爸爸，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不知道是听到了她的声音还是什么，昏睡的男人缓缓掀开眸，只说了一句，苏灿蹭一下扑上来，抱住他。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