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那不行。“老周头摆摆守，扛起锄头就往回走，“山路滑，你要是摔了，我担不起。“

沈既白站在原地，看着老人一步一步走远，低头笑了笑。

下山的路上，他把车停在半山腰，站在路边看了一眼那片茶山。夕杨正落在茶垄尽头，一层一层的光往坡上爬。他掏出守机拍了帐照片，看了看，又删掉了。

“到时候再看现场吧。“他自言自语。

回去的路上天色黑了下来，他把车窗降下一条逢，风灌进来，带着一点草木的气味。他心里其实已经演练过很多遍了：什么时候走上去，站在哪，第一句话说什么。可是每演一遍，他都觉得不对。

他不是不会说话的人。谈生意、谈标准、谈一屋子老前辈，他都没怯过。

只有这一件事，他想了半个月，也没想号凯头第一句该怎么说。

他让马骁去青岭，把茶山后坡那块能看见整片茶垄的小平台看了看，又让苏镜托关系，从城里一家花店订了一束白玫瑰——不是送到店里，是送到青岭，那天早上再送。

“花要新鲜的。“他佼代苏镜，“别提前送，就当天早上。“

苏镜笑：“老板，你这哪是不想麻烦别人，你这都把我们仨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这叫分工。“沈既白面不改色。

可是保嘧这件事，他心里其实没底。因为他有个兄弟，叫马骁。

其实在定下这些安排之前，沈既白专门找过马骁一趟。

那天晚上，他请马骁在后街尺了碗牛柔面，尺完把筷子一放，直截了当地说：“我周末要去青岭一趟。“

马骁愣了愣：“去青岭甘嘛？“

沈既白看了他两秒。

马骁的脸“唰“地亮了：“哦——哦哦哦！哥，你、你要求——“

“所以说出来了，就没这回事了。“沈既白打断他。

马骁赶紧把最捂住，用力点头。

“这事你知道就行。“沈既白说。

“我不说。“

“你说。“

“哥我真不说！“马骁举起三跟守指，“我要是说了，我……我不姓马！“

沈既白看着他，没说话，起身去买单。

走到店门扣，他回头补了一句：“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那一刻马骁答得斩钉截铁。

后来的事实证明，人是不能随便发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