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泽:“不去一会就有阿飘来找你。”
竹沁音“咚”地把牛奶放在桌上:“君!泽!”
君泽笑:“放心吧,我家人都友好的很,不会问你任何问题,只会让你感受到过年热闹开心的氛围。”
竹沁音本质是个e人,热闹对她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她因此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只是以朋友身份去君泽家,而不是女朋友,那她好像也没什么好踌躇的。
竹沁音很快说服了自己。
早餐后,竹沁音跟着君泽一起去了君泽父母家。
准备下车前,竹沁音推了推自己唇角,让笑容上扬得更加明显。
君泽有被她可爱到。
顺手捏了下她脸颊,把女孩子嘴巴捏得嘟起,亲了一下。
“我家人少,没事儿,就吃顿饭。”
竹沁音:“嗯嗯。”
可是穿过花园,进了别墅客厅的门,竹沁音第一反应是君泽绝对是重新定义了一下‘人少’。
那真的是上下好几代齐聚一堂,场面浩大的让她差点落跑。
哪怕身为社牛,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尤其他们还一起笑眯眯地看着她。
君泽也被这场面震了一下,环视一圈,放弃了挨个问好的想法,因为好些他也不知道该喊什么。
带竹沁音来之前,他只给妈妈发了条消息:带个朋友回家吃饭,别多问。
君母就问了一句: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君泽:女孩。
他再次叮嘱:别多问。
但他也没想到,妈妈将消息散播得这么快,大家都闻风而动,齐聚他家。
但亲朋好友们都很讲武德,谨遵君泽“别多问”的吩咐,连竹沁音名字都没问。
但可以不多问,不能不多想啊。
尤其是君母,看着自家儿子挨人小姑娘这么近,影子都交叠在一起,开心的无以复加。
这么多年了啊,君母简直激动的热泪盈眶,儿子可算开了窍。
从小到大,她都没见君泽和人一起玩,更别说女生了。
不管这个女孩子是以什么身份来的,都是他们家今天的座上宾。
竹沁音倒是很快就适应了这个场面。
她清纯到毫无攻击力的长相,轻轻柔柔的声音,让她在众人中特别受欢迎,不一会儿,就被很多老小包围。
竹沁音感慨。
君泽的亲朋好友们真的很好,他们不问问题,只输出,长辈们给她讲述君泽小时候的故事,同辈给她介绍君泽这几年拿到的荣誉。
竹沁音听得惊叹、开心极了。
热闹的氛围里,时间过得很快。
落在挑高客厅里的阳光和风像一层薄纱,让大家的在光影间聊天的画面和谐而温馨。
君泽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看着生动明亮、言语轻快的竹沁音,眉眼也不自觉地弯出了温暖的弧度。
君母看着在沉静中凝望女孩子的君泽,不由坐到他身边,轻声问:“听说你昨晚没回来吃年夜饭是陪小音儿去了?”
君泽看了眼在一旁打游戏顾川:“你嘴巴还真是四处漏风。”
顾川从手机上抬起头来:“也不能怪我,我也是太震撼了,需要找人分享。”
君母:“为娘很是高兴。”
君泽:“我也挺高兴。”
午餐的时候,君母本来想拉着竹沁音在她身边坐下,君泽却敲了下身边位置:“宝宝,坐这里。”
大抵是喊惯了,一声“宝宝”喊出来,君泽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妥,然而全场却瞬间消音,但大家依旧秉承着不多问的原则,很快又恍若未闻地聊起天来。
仿佛刚才那几秒的安静是幻觉。
竹沁音红着脸坐到了君泽身边。
餐桌巨大,丰盛菜肴层层摆开,君泽熟知她的喜好,全程在帮她夹菜,众人也都含着笑和她聊天。
欢声笑语和餐碟碰撞里,竹沁音感觉自己在新年里被接纳和珍视,甚至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屋里的热闹、菜香、温暖、善意,让她觉得人生再难,都有了可以缓冲的安全垫。
也让她从一个独自与命运抗争的人变成了一个被接住的小女孩。
餐后,君泽准备带竹沁音回月亮湾,和大家打招呼说再见时候,君母来到竹沁音身边,自然流畅地将一枚手镯套到竹沁音手上:“这个镯子好衬你,音音戴着玩。”
竹沁音并不懂玉石的价值,只觉得这个镯子好透,淡紫烟霞浮于其中,紫底上还有阳绿飘花,像把春的盎然书写成一首诗,很漂亮。
这么多人看着,她没有当面拒绝,反正20个月以后都是要还给君泽的,便微红着脸道:“谢谢阿姨。”
君母见她没推辞,高兴坏了,牵着她手让她常回来玩。
竹沁音小脑袋一直点。
回月亮湾的路上,感受着手镯带来的温润触感,竹沁音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热闹的梦。
但她很开心。
很感谢这么多初次见面的人,给她孤单的人生一场盛大的新年。
更感谢君泽,让她人生的最后的一个完整年度,有这么温暖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