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
大概是因为分离焦虑症吧。
次日就是除夕。
君泽家很热闹,整个家族都在他家别墅过年,共赴这场盛大的团聚。
君泽坐在热闹里,和竹沁音微信聊了一整天,给她拍了好多热闹的照片。
竹沁音也给他拍了一些照片,但全是没有人的空镜头。
君泽觉得自己心被揪起,仿佛透过那些空镜头看见了她被搁置一旁的清冷。
到下午五六点,竹沁音开始不回消息了。
君泽更加焦灼不安,给她发消息催促。
君泽:宝宝,在做什么?准备吃饭了吗?
君泽:宝宝,晚上准备吃的什么?人多吗?
君泽:回我话。
一旁的顾川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凑过来问道:“哥,在跟女朋友聊天?”
君泽看了眼没有回信的聊天页面,声音冷冷清清的:“算吧。”
顾川:“算……吧?”
“哥你形容的挺抽象啊。”
君泽:“我是在跟她谈恋爱,她不是。”
顾川:“那她是在干什么?”
君泽:“睡我。”
顾川一下子哽住了。
半晌,才道:“不是,成大事者必须得过情关,哥你这走向不对啊。”
君泽冷淡:“要过你过,我过不了。”
顾川:“……”
默了一会,顾川又问:“漂亮吗?”
“漂亮。”
顾川:“哪种程度的漂亮啊。”
君泽:“让我现在坐立不安患得患失,要丢下你去找她的漂亮。”
“……啊?”
“哥,哥!年夜饭还没开始呢!”
君泽突然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他想起,有次竹沁音回父母留给她的那个房子里拿东西,他和她一起,大致看了房间构造,今天她给他发的那些空镜头,他忽然在此刻,拼凑出那套房子的模样。
她并没有在妈妈家。
而是独自窝在父母留给她的房子里。
君泽快步走向别墅门外,顾川在后面追,君泽忽地驻足,扭头看向表弟:“你见过,就是胡扯着说给我补课的那个女孩子。”
“我现在要去找她,家人问起,帮我解释一下。”
君泽飙车来到竹沁音家楼下,他记得她家密码,上楼后敲了几下门没人应声他就直接输入密码将门打开。
房子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
“音音?”
他轻声喊。
没有回声。
君泽又轻轻推开卧室门。
一个小小的鼓包窝在被子里。
君泽像被什么攥住了心脏,重重的酸胀从胸口往四肢漫开。
他忍着心疼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那个小鼓包。
竹沁音“唰:地一下拉开被子,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一脸惊恐,看见是君泽,吓到弥散的目光才聚焦,拍着胸口放下心来。
君泽温声问:“怎么睡得这么早。”
竹沁音软软道:“困了。”
“那怎么被子捂这么严。”
“我怕……家里有阿飘。”
君泽揉揉她脑袋:“不怕,我陪着你。”
竹沁音这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这会不应该在家过年吗?”
君泽轻声和她开玩笑:“怕你跑。”
“跑酒吧找帅哥。”
竹沁音:“大过年的不好找吧?”
君泽:“……”
君泽伸手,拇指和食指按住她的两个梨涡将她嘴巴捏得嘟起来。
声音跟指尖一样冷:“你还真想过去找!”
竹沁音赶忙解释:“没有没有,剩下20个月我会保证对你的绝对忠诚。”
君泽:
“20个月以后呢。”
竹沁音失笑,“等我先在你这开心20个月以后再说呗。”
君泽无奈极了:“大过年的,说点让我高兴的。”
竹沁音立刻笑得眼眸弯弯:“那就祝君泽新的一年,继续帅出新高度,快乐百分百,财富创新高。”
君泽又揉了一把她脑袋:“起来,回月亮湾,我让管家准备好年夜饭,我们一起过。”
竹沁音:“啊?你家人……”
君泽:“家里太吵了,我不习惯。”
“多亏有你,今年我可以过一个不孤单的清净年。”
这是实话。
他也确实非常想来找竹沁音,非常想和她一起过年。
虽然只分开一天,他也很是焦虑,今天清晨起来怀中空荡荡,早餐看不见她的笑容,一想到两天后才能见,就很不开心。
到现在,怀里是满的,新年愿望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