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绷紧(2 / 2)

竹沁音:“好吃吗?我烤的。”

氛围灯柔和的光落在女孩子脸上,衬得她笑容漂亮极了了,眼睛里像挂着彩虹。

“好吃。”

君泽声音像映着极光的皑皑白雪,有了丰盈的温度。

竹沁音又将烤好的彩椒和牛肉递给他:“尝尝这些,也都很好吃。”

君泽接过,唇角扬着:“好。”

竹沁音心脏像是被这带着愉悦的声音轻快地点了点,又开夸:“不怪很多人看都你都会脸红,真是帅。”

今天她看见好几个人偷瞄君泽,还都偷瞄了好几下。

君泽又被夸晕了。

和竹沁音聊了一会天后,他气场很完全完全不一样了。

仔细看,原本冷白的脸颊都泛起薄薄粉色,冷茶棕眼眸像落了流星,不断闪烁。

李牧风又溜达过来,好奇问他:“怎么就忽然这么高兴了?”

君泽端起一杯甜橙酒:“她夸我帅。”

李牧风笑了几声:“你从小到大没少被夸吧,还没麻?”

君泽:“她夸,跟别人夸,能一样吗。”

李牧风叹息:“你真的是太恋爱脑了。”

君泽:“嗯。”

李牧风不可思议极了:“我说归说,你真承认啊。”

君泽笑:“那如何呢。”

在君泽身上看到这么会心的笑,真是一件稀奇又令人心动的事情。

李牧风继续感慨:“酷。”

夜渐深。

聚餐也临近尾声,大家带着200克黄金伴手礼次渐离开。

君泽和竹沁音待到最后,深夜,在大家都离开后,两人牵着手沿着海岸线从2号别墅走向3号别墅。

今天是极为晴朗的一天,夜空繁星璀璨,海与天的交界处呈现极淡的蟹壳青,沙滩上散落的小灯描绘着海岸线,让深夜呈现可以触摸到的温暖。

慢慢走的这一路,也是治愈感满满的一路。

回到3号别墅,竹沁音惊奇地发现,一盆被养在小花园边的昙花即将绽放。

她惊喜至极,立刻跑了过去,蹲在小花园边目不转睛地看。

月光下那纯白如玉的花苞仿佛蕴藏着一种无与伦比的生命力。

而后花苞微裂,紧接着花瓣舒展,金色花蕊与夜色同辉,每一秒都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独白。

竹沁音目不转睛地看着,在万籁寂静的深夜里感叹:

“昙花绽放的好美恣意啊。”这大抵是它生命中最盛大的一刻。

虽然短暂,但是还好还好,有月光和他们看见了这场盛大。

在肆意的花香中,竹沁音感受到一种刻骨铭心的美好:

“我也要过得像昙花一样。”

在短暂的时间里全力以赴地绽放。

君泽轻拍了下她脑袋,“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你会像扶桑花一样,只要有温暖和阳光,就能一直绽放。”

竹沁音眼底短暂地闪过一丝无措,但很快消散,坚定道:“对。”

她要用阳光和温暖拓宽自己生命的长度,哪怕只有不到20个月了,也要日日绽放,热烈而恣意。

昙花全盛时,竹沁音和君泽就回了屋里,盛极的下一步就是衰退,她不愿看到这么惊艳的花敛尽美好。

睡前,竹沁音又想到君泽用热情坚韧的扶桑花形容她,心底一片熨帖。

她趴在床边,看着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腰高腿长的男人,托着腮道:

“说实在的,君泽你真的太好了,等哪天我死了,都有点不舍得你忘记我了。”

君泽今天喝了些酒,本来是微醺状态,听闻,眼神瞬间变得像是冷色调的流星,唰地一下落到她身上,提声:“竹沁音!”

竹沁音被吓了一大跳。

下意识抬眸,与君泽目光相接。

男人那双平日鲜少起波澜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暗潮,粉色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紧,喉结滚动,手臂肌肉线条也因怒意而凸显。

竹沁音见过很多个模样的君泽,游刃有余的,淡懒的,笑的,沉默的,冷静的,唯独没见过生气至此的。

但她没法解释,没有办法向他解释。

面对如此锋利的君泽,竹沁音吓哭了。

失声的那种哭。

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眼睛、脸颊还有鼻尖都泛红,泪水成串滑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君泽瞬间变了脸色,赶忙将竹沁音抱住。

“对不起宝宝,我错了,我不该凶你。”

他真见不得她哭,她的眼泪就像沙砾般,磨着他的心脏。

“对不起。”

君泽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着眼泪,温声哄着,抱紧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竹沁音边流泪边想。

君泽真的没有错,不让她用不好的言语来形容自己,也真的都是为了她好,并且,她没理由让他来承担自己的命运。

竹沁音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眼泪,稳着声音不颤抖,道:“我也不对,我以后也不会再说这些了。”

不可否认。

君泽他太好了,对她没有下限的纵容和宠溺。

但如果她能活很久的话,他会一辈子这样对待她吗。

大抵不会。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就像爸爸妈妈一样,即便是彼此的初恋,相识时爱的死去活来,最后也两看相厌。

竹沁音认为,君泽现在的喜欢和包容是因为她给予了他两年的期限,所以他愿意做命运递到她手中的那颗糖。

想到这里,竹沁音觉得,自己可以更加心安理得的享受命运的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