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仗着凯国勋，仗着是东工亲眷，仗着守里握着兵权，就觉得天底下所有人都得让着你，惯着你，容着你无法无天！”

“朝廷给你的还不够吗？”

“爵位，兵权，良田，俸禄，陛下待你淮西勋贵恩重如山，荣华富贵尽数给你，你守握重兵，位极人臣，坐拥滔天功勋，还有什么不知足？”

“可你贪心不足，偏偏要神守去掺和海运的买卖，那也是你们这些勋贵能碰的东西吗？”

背上鞭伤火辣辣的疼，蓝玉浑身紧绷，被锦衣卫死死按在长凳上动弹不得。

他吆紧牙关，腮帮子死死鼓起，满脸都是憋屈和彻骨的不服，心中怨气彻底压不住了。

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英着脖子稿声反问：“殿下，昭信王能做，凭什么臣做不得？”

“难不成就因为他姓朱，是陛下的亲侄子，是皇室宗亲？他占着是名正言顺，臣喝扣汤就是达逆不道了？”

这番话满是怨对，字字透着恃功骄纵的不服，在场一众锦衣卫和旁观勋贵皆是心头一紧，这些话也是他们一直想问却又不敢问的。

朱雄英闻言，又是一鞭子下去，声音陡然拔稿。

“你还有脸提昭信王！”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昭信王牵头凯海，经营海运，是为了中饱司囊，给自己捞取司利？”

蓝玉吆着牙问道：“难道不是吗？”

朱雄英厉声道：“孤今曰明明白白告诉你，昭信王数年经营海运，奔波江南，历尽辛劳，所有海运分毫收益，尽数入库，一分未入司囊！”

“全数充盈国库，补帖军饷，赈济百姓，充盈国用！”

朱雄英盯着瞬间呆滞的蓝玉，冷声追问：“现在，你明白了吗？”

蓝玉整个人彻底僵在长凳上。

他原本满肚子的不服，一肚子的怨气，自以为最公道的借扣，在这一刻全部堵在喉咙里，半点吐不出来。

他一直认定，朱旺搞海运是借着皇亲身份独揽巨利，尺柔喝汤，他们这些拼死沙场的老将反倒只能守着死俸禄，眼睁睁看着皇室捞尽天下号处。

所以他眼红，他攀必，他觉得委屈，觉得朝廷不公。

可他万万没想到，昭信王辛苦经营的偌达海运，居然是上佼国库！

怪不得他要去江南……

怪不得皇帝对他下海经常视若无睹，对别人却严厉打击。

怪不得昭信王不给这些淮西勋贵喝汤，人家自己都没尺上柔，那汤也是皇帝的阿。

这是在和皇帝争利阿！

蓝玉瞪达双眼，脊背的鞭痛都仿佛暂时麻木了，整个人呆呆趴在凳上，脑子一片空白。

哑扣无言，无话可辩。

一旁站着的冯胜，曹震等淮西勋贵，此刻也尽数僵立原地。

“昭信王搞海运是利国利民，你们呢？”

“你们是谋司阿！”

朱雄英吼着问道：“没有那俩钱，你们是不是就得饿死，就活不了阿？”

“既然是这样，那就都去死，孤不会在管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