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轩面无表情地听他把话说完,然后跟黎清说:“清清滑雪也还可,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也可以”
“可以找她老公,她老公全能。”周霁屿直接抢答。
路轩点点头,“嗯,我就随口一说。”
周霁屿一边给黎清整理装备一边说:“路律,我真的觉得你应该找点事儿干了,没事的话,去谈恋爱也可以。”
总之,别来烦他。
周霁屿说完也没管他了,开始认真教黎清滑雪,站姿和动作,路轩刚开始还在一旁看着,但接到一个电话就去了外面接听。
等他回来的时候,黎清已经能慢慢的滑一个来回了。
虽然还有些保持不了平衡,但周霁屿一直牵着她。
路轩看着两人牵着的手,酸涩感蔓延心尖,他也知道应该离他们远点的,可是一看到黎清,他就觉得自己好像不自觉地被吸引了。
越痛苦越想靠近,即使知道她结婚了。
他也知道,但凡他们的婚姻有一丝裂痕,他肯定会趁虚而入。
可周霁屿就像是一堵不透风的墙,不给别人一点机会。
黎清滑了好几圈,周霁屿觉得她已经滑的足够多了,就让她到休息区休息一会儿。
黎清同意后,周霁屿帮她把滑雪服解开,拉开护目镜。
黎清说:“这个消耗真的挺大的。”
周霁屿小声说:“真的假的?有我们晚上消耗大?”
黎清:“”
“你真的是正经不过三秒钟,我刚还准备夸你专业的,去考个滑雪教练都绰绰有余。”
周霁屿:“也不是不行,那我以后就当你的专属教练。”
“什么都教你。”
黎清:“”
黎清觉得自己跟周霁屿在一起,周霁屿说的话她都很容易想歪,虽然她一直都喜欢瞎想。
黎清看到路轩,朝他挥手,两人一起走到路轩面前。
黎清开心地分享,“小小初级道,已经拿下了。”
路轩挤出一个笑,“你挺厉害的。”
周霁屿呵一声,“夸人能不能走走心?”
黎清说:“那待会儿我们一起比赛吧?”
周霁屿把包里的水递给黎清,“暂时还不行,你没法独立滑下去。”
“你暂时得在我的视线里才行。”
黎清想了想,点点头,“好像对我是有点不公平,那友谊赛吧。”
周霁屿:“我拒绝。”
路轩倒是一口答应。
十分钟后,三个人又来到入口,为了配合黎清,其余两人都在玩一样地控制着速度。
滑到终点,黎清有一种成就感。
“以后我也是会滑雪的人了。”
黎清看到周霁屿居然一边拿着相机一边滑雪,黎清说:“摔坏了怎么办?”
周霁屿:“初级道跟走路没什么区别。”
黎清:“骂我?”
周霁屿无辜地耸耸肩。
“我单纯只是想记录一下我老婆第一次滑雪。”
黎清走到他身边,“我看看你拍的。”
黎清说:“还不错诶,很专业。”
黎清又说:“那要不要拍个合照?”
黎清说完,差点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
但周霁屿很不客气地使唤他,“路律,帮我跟我老婆拍张照片?”
路轩没说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径直走过去,伸手接过周霁屿递过来的相机。
两人一连拍了十几张,周霁屿还想要,黎清让他克制一点。
路轩把相机递给黎清,黎清看到里面两人的身影,有些姿势很亲昵,黎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黎清抬头看他,“谢谢你啊路轩。”
路轩笑,“那有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周霁屿凑过来,“是啊,谢谢你啊,好朋友。”
“”
黎清看到旁边还有同事,就把相机给同事,让他帮忙给他们几个拍张照片。
一个三人的合影。
拍完照片后,周霁屿忽然一只手打在黎清肩膀上,一脸难受的表情,“我好像扭到脚了。”
“痛痛的。”
黎清:“”
黎清还不了解他吗?要是真的扭到了,怎么可能现在说呢?
还用叠词。
黎清原本想说怎么没痛死你,但说出口的话,还是:“怎么这么不小心?”
周霁屿:“可能刚刚一直担心你保持不了平衡,没顾上自己。”
黎清:“”
他这意思就是,你得对我负责。
冬天天黑的快,虽然这会儿才刚五点,但天已经黑了大半。
黎清就说只能先回去休息看看,再涂涂药。
路轩问:“周总要不要帮忙?”
“不。”周霁屿说:“路律太客气了,我老婆扶着我就可以了。”
“只是没法一起玩了,等下次,我们再约。”
周霁屿的下次,可能是下辈子。
但路轩也没在意,黎清跟他挥手说再见,路轩点点头,“嗯,再见。”
什么时候呢?
再见。
路轩晚上就回了家,母亲说自己生病了,虽然路轩知道她是装病,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答应跟前几天介绍的女孩多相处。
他其实连见面都拒绝了。
回到家,果然是一个饭局,他看到了那个女孩,很漂亮温婉,跟黎清不是一个类型。
两家人都有意撮合,路轩还是很配合的吃了这顿饭。
饭局上喝了两杯酒,他站在露台上吹了吹风,才发现外面又下了雪。
他拿出手机,看到朋友圈有一个红色的点,旁边是黎清的头像。
他直接点开,看到黎清发的文案:【get新技能[滑雪].jpg】
配了九张照片,他从第一张开始点开,有她滑雪途中,还有在终点时照片,最后一张,他看到了他们三个人的合照。
黎清笑得很漂亮,跟雪景很配,纯净自然。
他的手指悬空了两秒,随后才点下保存。
你幸福就好。
他想-
黎清把周霁屿扶回酒店,一路上也遇到很多人。
也不乏对她们投来关注的目光,虽然有些目光是带着看戏的。
到了房间里,黎清说:“你别装了。”
“你演的太假了。”
周霁屿:“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呢?黎猫猫。”
黎清:“你看看你哪里值得信任。”
黎清说着还在他脚踝捏了两下。
周霁屿笑着收回脚,“干什么?摸我敏感部位干什么?”
黎清:“”
“你全身上下都是敏感部位吗?”
周霁屿“彼此彼此。”
黎清:“”
“那我走了?”
周霁屿不让走,“去哪儿?我受伤了,走不动路。”
黎清:“我走,你就躺着吧。”
“晚上要是饿了就让你室友帮你带点吃的上来。”
周霁屿:“人家早跑了。”
周霁屿跟沈时屹一间房,但沈时屹好像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
黎清:“他不来吗?”
周霁屿:“那两个畜生,搞得是放假一样,明明说好了团建,结果让我当代表。”
黎清:“他们不会在公司加班吧。”
周霁屿:“一个在女朋友家加班,另一个在前妻家加班。”
黎清:“”
周霁屿:“你看我是不是挺可怜的,明明结婚的是我,结果最可怜的也是我。”
黎清:“”
“你哪里可怜了?”
周霁屿:“历经千辛万苦结了婚,新婚后第一次跟老婆滑雪,居然还要带着情敌。”
黎清:“”
“不是情敌啊,我们都结婚了,你哪里还有敌人。”
“而且我也没喜欢他啊。”
周霁屿哼一声,“那你岂不是得多陪陪我,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黎清:“”
“受伤的不是路”
“黎猫猫!”周霁屿说:“你敢在我面前维护另一个男的?”
周霁屿在黎清说话前打断她。
黎清无奈地看他一眼,随后说:“行,是你。”
“你受伤了,我陪你到”黎清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吧?”
“然后我下去睡觉。”
周霁屿:“你现在下去把你的行李拿上来好了。”
黎清:“不行,我答应桑桑,晚上跟她一起去泡温泉的。”
周霁屿:“泡温泉?好办啊,这顶层有私汤,我们一起去。”
黎清摇头,“你今晚安分点吧。”
“明天就回家了。”
周霁屿叹了口气,“你怎么好朋友这么多?想让你陪我睡一晚还得排队。”
黎清:“这不是公司团建吗?一年都不一定有一次。”
周霁屿:“一年有两次小团建,一次大团建,黎老师,你进公司不看员工手册吗?”
黎清:“我还是只能陪你到九点,晚上还得回去听桑桑说她跟易铭的事呢。”
周霁屿沉默片刻,很反常的没有说她总是这么对别人上心,黎清说:“你老实说,易铭该不会出轨了吧?”
周霁屿:“我知道的跟你差不多,他俩在一起确实是卫桑桑误会了。”
黎清:“都怪你。”
周霁屿哼一声,“你也有责任。”
黎清:“……”
周霁屿说:“各人有各命,他俩的事我们也只是旁观者。”
黎清:“那你要不现在打个电话给易铭,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要是不喜欢桑桑就早点离开,别耽误了桑桑。”
周霁屿:“现在?我俩今天一直在一起,我突然问他感情问题,他肯定知道是你让我问的。”
“易铭也不是傻子。”
黎清点点头,“说的有点道理。”
周霁屿起身坐到黎清身边,搂着她的腰拍了拍,“放心,我元旦过后就找易铭,问问他具体情况。”
周霁屿越说,离她越近,说完话后直接亲到她唇上,黎清下意识地伸手抓紧他胸口的毛衣。
周霁屿却越亲越来劲,黎清整个人都被他按到沙发上了,马上就蓄势待发了,黎清伸手挡在他胸口,“点到即止,我也没没带套。”
周霁屿的唇稍微离开她,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深深的欲望,“我带了。”
黎清:“”
真有他的,团建还带套。
黎清说:“要不我们看看电影缓解一下?”
周霁屿却带着她的手摸到那里,“看电影没法纾解,用你的手吧。”
隔着好几层衣物,黎清还是感受到庞然大物。
两人在卫生间里待了半小时,黎清手酸的要命。
黎清缩在沙发上,幽幽地说:“出来玩还要做手工活。”
周霁屿:“其实也可以做点别的,就怕你又不乐意。”
黎清打开电视机,拿着遥控器在那换台,周霁屿走过去亲了亲她脸颊,“那轮到我给你服务。”
黎清整个人顿时警惕起来,连忙摇头,“不用,你别故意弄,我没你那么大的欲望。”
周霁屿:“你想哪儿去了,我知道你是个性冷淡。”
“我的意思是,给你弄点吃的。”
黎清:“早说嘛。”
“快去,我真的有点饿了。”
周霁屿出去的时候还特意换了身衣服,黎清说:“干嘛啊,穿的这么帅。”
周霁屿一边穿上外套,一边说:“是吗?看来我在你眼里什么样都很帅。”
“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
周霁屿走过来又亲了她好几分钟,才转身往外走。
黎清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着他潇洒地离开,怎么会有人那方面的需求这么高。
她还挺强的,居然能受得了他。
黎清一边看电影,手机突然振动,余星在群里说外面说下雪了,但是她跟时漾都没回复。
她又说你们真幸福,都没空理我。
黎清回复了两句,就放下手机去落地窗边看了看。
雪花洋洋洒洒的飘落,黎清又过去准备拿手机拍下来,忽然想起周霁屿带来的相机。
又拿出相机拍了几张,她站在落地窗边看着自己拍的照片,不小心翻到下午拍的照片,黎清越看越觉得还不错。
她从周霁屿的包里翻出读卡器,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到自己手机里。
这些照片和雪景都很美,不发朋友圈可惜了。
周霁屿回来的时候,黎清刚好发完朋友圈。
周霁屿带了不少吃的喝的回来,两人就在电视机面前围着坐着,一边吃一边看。
黎清看到一半,忽然说:“下雪天就应该吃火锅的。”
“周霁屿,你想不想跟我的朋友吃火锅?”
周霁屿:“你想吗?”
黎清:“想啊,人多热闹啊。”
周霁屿:“好啊,那找个时间,请他们到我们家来吃火锅?”
黎清忽然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一口,笑着说:“周霁屿,你真好。”
周霁屿指了指自己另一边的嘴角,“这儿也要。”
黎清又嘬了一口,周霁屿这才满意地勾勾嘴角,“应该喊我什么。”
黎清毫不犹豫,“老公。”
周霁屿假装一脸淡然,“说什么?我没听到。”
黎清加大音量,又说了一遍,“老公老公老公。”
周霁屿这才没忍住笑,“老婆老婆老婆。”
周霁屿送黎清到楼下,牵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到了房间门口,周霁屿还紧紧贴着她把她的手紧紧的攥在手心,黎清想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但压根抽不出。
黎清放弃挣扎,忽然猛地做了一个要咬他的动作,周霁屿就随她去,黎清也没真的咬下去。
黎清说:“周总,你讲讲理,已经到我房间门口了。”
“万一被你老婆知道我们这样不清不楚的,到时候怎么办?”
周霁屿说:“没关系,我老婆人特别善良,她会原谅我们的。”
黎清:“”
“哦,那到时候她打我怎么办?”
周霁屿:“没事,她力气小,打不过你。”
黎清:“”
既然你老婆力气那么大,你找你老婆去。
周霁屿:“力气大有什么用?再说了,我老婆就在这里,我还能去哪儿?”
黎清笑了笑,“真的要走了,这一层全是公司的人,被熟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周霁屿:“看到就看到,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黎清垫着脚,摸了摸他的脸,“乖啊,自己坚持一晚上,明天就回去了。”
黎清沉默片刻,“让你多一次。”
周霁屿这才松开她,“好,一言为定。”
周霁屿说完转身离开,黎清看着他的背影,“这男人”
黎清拿着房卡刷开房间门,发现里面的灯是关着的。
黎清以为卫桑桑还没回来,就打开灯,看到卫桑桑靠在床头,身体蜷缩在一起,下巴抵在膝盖上,黎清说:“你回来啦,我还以为”
黎清说着话走过去,忽然发现卫桑桑哭了,满脸都是眼泪。
她抬头看着黎清,眼里满是难过。
黎清一脸担心的走过去,坐在她身旁,从她手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去帮她擦眼泪,“易铭欺负你了?”
一说起这个名字,卫桑桑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她摇摇头哽咽着,但什么也没说。
卫桑桑不愿意说,黎清也没再多说什么,就这样安静地陪着她。
一直到关灯睡觉,卫桑桑才忽然问:“清清,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呢?”
黎清正在跟周霁屿发消息,让他问问易铭,今天跟桑桑干什么去了,说桑桑今天情绪不太好。
黎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但还是说:“你不喜欢易铭吗?”
卫桑桑说:“其实你是不是也能感觉得出来,易铭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黎清:“不喜欢那为什么要在一起呢?”
卫桑桑:“是啊,不喜欢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呢?”
第79章
黎清听到卫桑桑说的话,心一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想,难道是易告诉她事情真相了?
黎清说:“桑桑,对不起”
卫桑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把事情的经过跟黎清说了一遍。
其实今天一天,易铭都以很低的姿态示好,卫桑桑就当他这个人最笨,见他用行动道歉,早就原谅他了。
他还解释,那个徐月是以前邻居的姐姐。
卫桑桑问那个姐姐是不是他的初恋时,易铭沉默了片刻,随后才说:“以前确实对她有过好感。”
卫桑桑虽然心里有些酸酸的,但还是说:“那现在呢?”
易铭:“她大学的时候就有男朋友了,或许短暂的伤心过吧,但她自始至终,都是把我当成她弟弟吧。”
易铭没有说自己对徐月的感情,但他能这么敞开心扉的说出来,卫桑桑觉得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两人一起在酒店的咖啡厅里看了雪景,他们去了露台,这里看雪的人不少。
卫桑桑摊开手掌,让雪花落到掌心。
易铭说:“不冷吗?”
卫桑桑转过身把掌心摊开给他看,“已经化了。”
易铭伸手把她的那只手拢在双手间,那只快被冻红的手瞬间被热意包裹着。
卫桑桑抬头看着他,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欢。
他们站在围栏边上,长条的装饰物还发着光,但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卫桑桑伸手在上面写字。
易铭转过头看着。
她写了一个“w”和“y”字母,又在中间画了一个爱心的形状,然后一脸讪讪的看向易铭。
她的脸颊染着一层淡淡的红,易铭以为她是被冻红的。
伸手帮她把衣领立高了一些,卫桑桑却不自觉的心跳加快了些,以为易铭是打算亲她。
但易铭只是帮她把衣领拉高,说:“还冷吗?”
“我们要不要进去。”
卫桑桑:“”
不解风情的理工男。
卫桑桑忽起了坏心思,伸出一根食指做一个勾勾手的动作。
易铭没多想,直接弯腰靠过去,以为她是想说悄悄话。
直到温热的唇贴上脸颊一侧,易铭一顿,转头看着卫桑桑期待又亮闪闪的眼睛,易铭真的说不出失落的话。
卫桑桑说:“这个时候不要说扫兴的话。”
“下雪天适合接吻。”
他们这里的光线不足,卫桑桑脸颊的绯红自然没有那么明显,她后面两个字说的格外轻,易铭微低下头,问了一句:“最后一句,我没听清。””
因为他的靠近,卫桑桑心跳都加快了不少,“我是说下雪天很适合一起吃饭。”
易铭:“你明明说的是适合接吻。”
卫桑桑:“”
还没来得及反驳,易铭的吻就落下。
这应该是为数不多的,易铭主动的亲吻。
也是卫桑桑觉得和他在一起最幸福的时刻。
外面雪下大了,两人才进了里面,在一楼的餐厅吃了晚饭,又去了楼上的咖啡厅待到八点多才离开。
两人约好明天一早去滑雪。
卫桑桑想回去跟黎清分享这个好消息,发现黎清还没回来。
卫桑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发现易铭的手表在自己兜里,她看着两人同款的智能手表,思考片刻,忽然从床上坐起来。
然后穿上鞋和外套出了门,她打算送到易铭那层楼,到了电梯口给他发个消息,让他来拿。
这样还能在睡觉前接个吻什么的。
只是电梯在餐厅那一层停下来时,电梯门开的刹那,卫桑桑下意识地看了眼外面,刚好看到易铭从另一个电梯下来,往餐厅的方向去。
卫桑桑想也没想,跟着下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原本想给他一个惊喜,看到他走到走廊外面。
卫桑桑跟到门口却发现那里还有一个男人。
她怕被发现,没敢细看。
毕竟听墙角不太道德,卫桑桑打算去易铭的房间楼层等他。
只是刚准备转身,听到那个男人说话,“你跟桑桑到底怎么回事儿?”
卫桑桑一顿,居然是周霁屿的声音。
她保持着这个动作,听易铭的回答,但他沉默了一下,才说:“没怎么。”
周霁屿:“没怎么你老让桑桑不开心?”
易铭:“她什么时候不开心了?”
周霁屿:“黎清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桑桑是你女朋友,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易铭沉默片刻,周霁屿说:“你要是不喜欢桑桑,就别耽误人家女孩。”
易铭这才说:“如果不是团建那次给你打掩护,我能送她回家,会有这么不清不楚的开始吗?”
“能让她误会我喜欢她?”
周霁屿:“你要是不喜欢她,你就不能直说?”
“你不喜欢她,你还跟她谈恋爱,你这是在消耗别人的感情。”
这会儿,压根没有什么上下级,除去工作上的事,两人在大学时也是朋友,所以说起话来,也没有多忌惮的。
易铭沉默,但卫桑桑已经没有勇气再听下去了。
她转身离开了这一层,甚至都没有坐电梯,她直接走进楼梯间,不停地往下走。
走到一楼大厅时,她才反应过来,她已经走了半个小时,额头的汗已经顺着脸颊往下流,她里面的衣服也都湿透了。
她低头看着紧紧攥着的手表,自己手心的汗都黏到上面了。
黎清听到,鼻尖忍不住泛酸,更觉得自己没脸面对卫桑桑了。
卫桑桑说:“跟你无关,清清,是我自己的问题。”
黎清从床上坐起来,转头看着卫桑桑的方向,她没有任何动静,“桑桑,不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如果你不知道该怪谁的话,怪我。”
“希望这样可以让你没那么难过。”
“但是桑桑,不管你对我怎么样,我会一直把你当朋友的。”-
第二天,卫桑桑发烧了。
黎清一开始还没发现,起床洗漱后发现卫桑桑还缩在被子里,就过去试探地喊了她的名字。
黎清走过去,听到卫桑桑比较粗的呼吸声,看到她发红的脸。
黎清吓了一跳,“你发烧了?”
“你怎么不喊我?”
卫桑桑:“今天不是要去滑雪吗?我怕你休息不好。”
或许是见到黎清一脸的担忧,还挤出一个苦笑,“没事的,我刚刚买了退烧药,我吃睡一觉就好了。”
黎清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没多一会儿,周霁屿给黎清打了电话,黎清说卫桑桑发烧了,刚刚用酒店的温度计测量,快到三十九度了。
没一会儿,门口响起敲门声。
黎清以为是退烧药到了,没想到站在门口的是易铭。
他说今天路滑,外卖可能比较慢,他从酒店前台要了退烧药。
他说周霁屿楼梯口等她。
黎清看着易铭的背影,卫桑桑还在睡觉,但她知道她是醒着的。
或许桑桑默认了让易铭来照顾她。
黎清就收拾东西离开了房间,走之前还跟桑桑说,如果有需要,随时给她发消息。
周霁屿果然在门口等她。
见黎清丧气的样子,说:“昨晚没睡好?”
“早说了,你要是跟我一起”
周霁屿调侃的话还没说完,黎清说:“周霁屿,你昨天出去的时候,是不是见了易铭。”
周霁屿没有搪塞过去,他说:“嗯,昨晚刚好路上遇到了。”
黎清:“就这么巧?”
她不是不相信周霁屿,只是巧合得有点离谱。
周霁屿点头,“真的。”
他很快察觉什么,“跟桑桑有关?”
黎清:“桑桑听到你们说的话了。”
周霁屿一顿,“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一想到昨晚两人说的,周霁屿也有些头疼,他也不喜牵扯到别人的感情里面,更不喜欢别人因为自己感情破裂,虽然他不是根本原因,却是直接原因。
吃过早饭后,黎清让周霁屿问下易铭,卫桑桑的情况。
还在发烧中,但用了退烧药,好多了。
易铭让他们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等桑桑退烧了估计先带她去医院。
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黎清特意买了点早饭送到房间里,看到易铭就发呆的坐在那,卫桑桑还在眯着眼睡觉。
黎清把早饭放到桌上,小声跟易铭说,这是给他跟卫桑桑的。
易铭道了谢,黎清还是没有在这里待很久,怕打扰了桑桑休息。
今天两人先去初级道复习了一下昨天学的,周霁屿又教了她一些别的动作,黎清已经可以熟练的在初级道滑一个来回了。
她迫不及待的让周霁屿带她去试试中级道,但周霁屿觉得还是等下次再说。
黎清结束滑雪,周霁屿说晚上出去吃饭。
黎清一顿,点头说好。
两人跟着大巴车到公司下车,黎清刚好收到卫桑桑的消息,她说已经从医院回家了。
易铭正在给她煮粥。
黎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觉得是自己让桑桑这么难过的。
卫桑桑又发来一句:【清清,我不会怪你,我也不打算怪我自己了,你不用自责,感情的事,本来就没有对错。】
黎清:【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跟卫桑桑说完这些,黎清心里才算舒坦一些。
晚上,两人去吃了烤肉,周霁屿一直在烤,黎清吃到一半觉得困了,原本还打算去超市买点菜回家,明天吃的。
黎清说不买了,明天睡醒再说吧
晚上周霁屿说什么也要再来一次,说是昨晚憋了那么久,再不来,他真的会爆炸。
黎清已经很累了,闭着眼躺在床上,随他去。
黎清听他委屈的说完后,说:“那你爆吧,不要在我跟前爆就行。”
周霁屿:“”
“没良心。”
但是两人还是在十一点前结束了。
十二点时,周霁屿睡正熟,没想到会被黎清捏着鼻子喊醒。
周霁屿翻个身把她重新搂在怀里,带着很重的鼻音说:“怎么了?”
黎清说:“周霁屿,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
周霁屿顿了两秒,说实话他自己完全没想起来。
“哦,谢谢老婆。”
早上,两人醒的都很早。
黎清一大早就拿来一个礼物盒,周霁屿说:“给我的?”
黎清:“是啊,这可是我们结婚后,你的第一个生日。”
周霁屿说:“谢谢老婆,我很开心。”
黎清坐在一旁,“你还没看是什么呢,就开心了?”
周霁屿:“这可是我老婆新婚后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是什么都开心。”
周霁屿问他现在能不能打开看看,黎清嘴上说着随他,但还是期待他的反应。
是一双球鞋,接近两千块钱。
周霁屿眼前一亮,“这个我记得我只跟你说过一次?”
黎清:“我都记着呢。”
周霁屿:“我怎么记得这个鞋国内已经断货了呢?”
黎清:“是啊,我师兄不是刚好在国外吗?我让他帮我订的。”
周霁屿玩味地“哦”了声,“你师兄人真好。”
黎清笑,“又吃醋?”
周霁屿:“哪有?我老婆为了给我惊喜,还拜托她的师兄。”
黎清:“算你识相。”
她又说:“后面还有别的惊喜。”
周霁屿微微挑眉,“什么?”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逐渐往下,看到粉嫩的唇,再到圆领睡衣上,他的目光再往下,带着一丝别有意味的感觉,“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黎清:“肯定不是,是吃的。”
周霁屿:“我想的也是吃的。”
黎清:“”
周霁屿说着就朝她伸手,“要不要先在起床前‘吃’一次?”
黎清:“”
黎清警惕地从床上站起来,“不行,还有正事。”
周霁屿却在黎清准备跑的前一秒,双手从后背抱住她,周霁屿在她耳边说:“想跑?”
黎清:“今天真不行,还有事呢。”
周霁屿:“什么事?我快一点行吗?半小时?”
黎清:“”
半小时叫快吗?
到底是谁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五秒钟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按照等比数列,周霁屿二十五岁之前不得俩小时起步。
还好以前跟他闹翻了,不然谁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