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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春雨 兔七林 15835 字 29天前

周霁屿笑,“还真是。”

黎清:“初一跟十五是不是比毛球小?”

周霁屿:“初一确实比毛球大,我妈差不多养了十多年了。”

陪两狗玩了一会儿后,他们又去了楼上。

一上楼,就看到一架钢琴放在中间的客厅里,黎清说:“你还会弹钢琴呢。”

周霁屿:“小时候我妈非要我学个艺术班,跳舞那些我更不喜欢了,就找沈时屹陪我一起学钢琴。”

黎清“哦”一声,“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我们高二的时候有个元旦晚会,当时沈时屹还弹钢琴了。”

周霁屿不爽地皱皱眉,“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黎清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笑,“肯定啊,当时可帅了,弹得又好。”

周霁屿走到钢琴面前坐下,翻开盖子,然后问了一句,“当时沈时屹弹得什么?”

黎清想了想,“好像是星空吧。”

周霁屿黑着脸严肃地看她,“意思是十年了,你还记得沈时屹当时弹的那首曲子吗?”

黎清:“”

他不是在问啊,只是在试探她。

周霁屿转过头,抬手按下键,音乐声在空间里响起,悠扬婉转。

黎清安静地听着,眼睛跟着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来回挪动。

周霁屿只弹了一小段,然后问黎清,“好听吗?”

黎清点头,“嗯。”

她已经熟练了这一套流程,说:“比沈时屹弹得好听一百倍。”

周霁屿这才满意地勾起一个笑,往旁边坐了些,又拍拍身边的位置,黎清走过去坐下。

周霁屿又弹了后面一小段,然后转头看着黎清,黎清果然一脸沉醉的看着他。

周霁屿温声说:“喜欢看我弹钢琴?”

黎清点头,“喜欢。”

周霁屿已经转过头,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那我以后多弹给你听。”

他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黎清张着嘴,他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她小声“嗯”了一声。

周霁屿刚碰到她的唇,黎清就听到有人往楼上走的脚步声。

下一秒,她听到余秋女士的声音,“阿屿,毛毛。”

黎清猛地站起来,跟周霁屿拉开距离,但因为不小心,被钢琴凳绊了一下,她惯性地往下一蹲,双手撑在地上。

余秋女士上来就看到黎清这个姿势,周霁屿则好好的坐在钢琴凳上。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黎清刚准备开口解释,余秋就说:“周霁屿,你又欺负毛毛了?”

“”

第74章

周霁屿一时间无奈,起身,朝黎清伸手,“能起来吗?”

黎清把手递给他,周霁屿把她拉起来,余秋过来问,“毛毛,怎么摔了?”

周霁屿在一旁幽幽地说:“您不是给我定罪了吗?我推的。”

“”

余秋:“你这孩子。”

黎清一旁说:“我刚刚自己不小心绊倒的。”

周霁屿:“被您吓的。”

黎清:“”

黎清掐了下周霁屿的胳膊,周霁屿“嘶”一声说:“掐我干嘛?”

余秋在一旁笑,“掐的好。”

“我知道你刚刚肯定在跟毛毛炫耀你的钢琴,楼下喊你都听不到。”

黎清:“”

何止是炫耀啊,简直是孔雀开屏。

三人下楼,叶欣跟保姆正在往桌上布菜,还有最后一个排骨汤,余秋指挥周霁屿去厨房端过来。

里面加了排骨和玉米,闻起来就格外的香,黎清闻着味味蕾就有些馋。

叶欣在一旁说:“清清,老师做的排骨汤可好喝了。”

周霁屿说着先给母亲盛了一碗,但余秋还是把汤递给黎清,说:“毛毛,多喝点,你上次说好喝,我就又加了些配料,现在更好喝些。”

黎清一顿,那顿饭虽然吃得算愉快,但后续发生的并不是,也没想到余秋女士会一直记得。

黎清接过,“谢谢阿姨。”

吃过饭后,又陪着余秋坐了会儿,余秋说有些困了,就去房里睡觉。

叶欣因为有好几个电话催她去做决策,就提前走了。

周霁屿就带着黎清去二楼参观自己的房间。

这里是周霁屿从小学住到高中的地方,他的房间分成了两部分,外面有一个柜子装满了拼装好的乐高,最上面一层放满他的奖杯和奖牌。

各种竞赛的,长跑的,黎清居然还看到一个钢琴表演的。

黎清说:“你怎么不去当钢琴家?”

周霁屿:“我记得这个是猪肉奖?参加的都有?”

黎清:“那也是奖啊。”

“我在南淮的时候也得过很多奖状。”

周霁屿看她一眼,“知道,上次去奶奶家看到了。”

“我们家毛毛也是很优秀的。”

黎清嘴角上扬,目光又扫到一个折纸的奖章上面,粉色的纸。

黎清一顿,想起来这是自己折的。

当时运动会的长跑项目没人报名,黎清知道周霁屿长跑不错,就问他参不参加,周霁屿就随意地问她,让她陪跑。

黎清答应了,到时候会全程陪跑。

周霁屿当时笑着说:“你跑八百都难及格,陪我跑个三千,你不要命了?”

黎清:“那我也不能骑着车跟在你身后吧?”

当时周霁屿跟杨理一起在内环陪跑,黎清累的都呼吸困难了,看周霁屿还很平静的保持速度,很诧异人和人的肺活量怎么可以有这么大的差距。

越跑到后面,陪跑的人就越多,黎清当时就被挤到后面。

周霁屿似乎是因为转头看了眼,就被后面跑过来的人直接撞了一下,惯性的作用,周霁屿直接摔在跑道上。

一阵唏嘘,黎清看到,直接挤过人群,跟杨理一起,把周霁屿送到医务室。

索性只是扭伤,休息几天就好了,但周霁屿的三千米泡汤了。

本来他是冲刺第一的,现在什么都没了。

周霁屿见黎清比自己还失落,一旁杨理问:“不是哥们儿,你怎么回事?”

周霁屿一顿,当时他余光里看到一个女孩被挤着挤着摔倒了,他以为是黎清,就转头看了眼,一个没注意。

周霁屿淡声说:“分心了。”

运动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周霁屿还在家里躺着,接到盛京白的电话,说是他跟他妹一起来看他了。

周霁屿当时穿着睡衣,短袖短裤。

盛京白开车来的,说是还有十分钟到,周霁屿挂了电话后,猛地从床上起来,准备收拾一下,但刚动一下才想起自己脚踝扭伤了,疼的他直接坐在床上。

他缓过来后利落的换了一套衣服,刷牙洗脸。

刚准备出房间,盛京白就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了。

周霁屿去开的门,他一开门视线就落在盛京白身后,黎清今天穿了一件黄色的到膝盖的裙子,到肩膀的长发披在身后,整个人温婉清秀,这好像是周霁屿第一次看黎清穿裙子。

看得黎清都不好意思地撇开眼。

盛京白忽然往黎清面前站了站,一脸“看你妹”的表情看向周霁屿,“看什么看?”

周霁屿这才回过神来,耳尖染着绯色,拉开门让两人进来。

黎清路过他身边时,他看到她背了一个带流苏的小布包,还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盛京白把水果放到桌上时,周霁屿才发现盛京白拎了一篮水果过来。

周霁屿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

盛京白一脸嫌弃,自己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拧开喝了,还说:“你就这么招呼客人的?”

周霁屿没回,他记得黎清生理期就这几天,不能喝凉的。

他俩坐了没一会儿,周霁屿说让两人中午在这儿吃饭,他妈妈这两天刚好出差,家里阿姨中午会过来做饭。

黎清连忙说不用,盛京白说要,哪有客人不吃饭就回家的。

只是离开了学校,黎清觉得跟周霁屿在外面相处好像有些奇怪和不自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黎清捏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周霁屿主动说:“我脚踝没什么事,也没肿,周一能去上学。”

黎清一顿,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随后才说,“哦,好。”

盛京白瘫坐在沙发上,手机里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起身边说,“黎清,我下午来接你,我现在有事儿,得出去一趟。”

黎清一顿,起身要跟着,盛京白“啧”一声,“我要去的地方你这个未成年人不适合去,你就待着,下午我来接你。”

黎清小声说:“那要不我回家吧。”

黎清只是觉得跟周霁屿单独相处,格外的奇怪。

盛京白:“不知道是谁一大早就提醒我要来的,现在来了你就多待点儿时间,省的回家又念叨。”

黎清心里警铃大作,脸都憋红了,“我没有,是你昨天说要来的,我我我我就是提醒你”

周霁屿看着她脸颊肉眼可见的变红,就说:“黎清,你留下吧,刚好前两天你问我的那个题,我给你讲讲。”

盛京白:“那你俩相亲相爱吧,我先走了啊。”

“乖啊,下午哥来接你。”

要不是周霁屿在场,黎清都想给他一拳。

就这样看着盛京白离开,黎清觉得跟周霁屿独处更加局促不安。

周霁屿说:“要不去我房间。”

周霁屿刚说完,又觉得有点奇怪,平时那群狐朋狗友来家里,说顺嘴了,他又补充一句,“要不还是在客厅吧,我上去拿作业本。”

黎清说:“你脚行吗?”

周霁屿:“我是扭了,不是断了。”

黎清:“”

不过这家伙这么说话,倒是让黎清刚刚的局促不安缓解了不少。

周霁屿没几分钟就拎着书包下了楼,坐在桌边一边拉开书包拉链,黎清见他作业一点也没动,就问:“你作业还没写呢?”

周霁屿:“谁周六写作业啊?”

“我要是周六写作业,阮橙的第一名能保得住吗?”

阮橙是他们这一届神话般的存在,从高一开始,就力压一众男生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虽然有过几次失利,但很快就能把第一名抢回来。

黎清好奇地问:“阮橙初中的时候跟你一个班吗?”

周霁屿摇头,“不是,但那会儿我们学校也听说过,每次联考,第一都是她。”

黎清目光里充满羡慕,“她真的好厉害啊,努力又聪明。”

周霁屿翻开作业本,拿出草稿本,“别羡慕了,来看题。”

讲过题后,周霁屿问她,“我讲清楚了吗?”

黎清点头,“很清楚,就是我有点听得云里雾里。”

在周霁屿准备说话时,黎清连忙说,“你放心,我回家再研究研究,到时候我要是还没明白,我就再问你。”

恰好这时候保姆来了家里,两人齐看向她,黎清心里一紧,保姆跟两人笑笑,说是来给周霁屿做饭的,黎清才放下心来。

没多一会儿,厨房里传出来香味,黎清时不时地看一眼厨房。

周霁屿讲题讲到一半用笔尾戳了下黎清的脸颊,黎清一顿,周霁屿说:“饿了?”

黎清摇头。

周霁屿:“那是想去厨房给我做饭?”

黎清:“我不会”

周霁屿:“做题和做饭总得会一个吧?那还不认真听?”

“毕竟做饭我也不会,也没法教你。”

黎清:“”

两人讲了两题,保姆就说饭做好了,问他们什么时候吃饭。

周霁屿就收起作业本,说现在吧。

黎清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周霁屿的滤镜太重了,觉得他们家饭都比较好吃。

下午的时候,黎清以为周霁屿还打算跟她学习,但周霁屿打开了电视,说他脚伤了,只能在家看电影,问她要不要一起看。

黎清点头同意,周霁屿就找了一部动漫电影,两个多小时。

黎清还是第一次看这么催泪的动漫,看的时候还哭了。

一晃眼就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盛京白发消息过来说他半小时后过来,黎清心里还有些失落。

看到自己的随身小包,黎清想了起来,把自己做的一个粉色的纸质奖牌递给了他,周霁屿接过,黎清说:“本来想给你买一个的,但是又觉得买的特别没有意义。”

“这个是我给你做的,可能比买的有意义。”

“三千米真的很累,我跑八百都跟要了半条命一样,所以你已经超级超级厉害了。”

黎清说着跟他竖起大拇指。

周霁屿低头看着这个纸质奖牌,纹路什么的很精致。

他看到下面工工整整写着“最佳周霁屿奖”,他没忍住笑,“我幼儿园都没收到过这么可爱的礼物。”

黎清觉得他在取笑自己,微微皱眉,周霁屿说:“谢谢,我很喜欢,一个很特别的礼物,我会好好珍藏的。”

那时候黎清只是害怕周霁屿会因为意外没拿奖觉得意外,所以给他做了一个有意义的奖牌,但他很珍惜朋友的礼物,不管礼物值多少钱,不过也没想到他会好好地保留到现在。

黎清拿着那个已经很旧的“奖牌”,下面的字迹都有些失去了原本的色泽,但它依旧被好好地保留着。

黎清说:“你保存的真好。”

周霁屿:“是你做的好。”

两人相视一笑。

周霁屿的柜子里的乐高,黎清也认识一些,周霁屿说喜欢就送给她。

黎清说君子不夺人所爱,心里想着下次等他生日的时候,送一个给他。

往里走,看到周霁屿的衣帽间,大部分是高中和大学那会儿的旧衣服。

黎清拿起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说:“这衣服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现在不穿?”

周霁屿:“行啊,那拿回家穿。”

“这件好像是我大学时候穿的,放在家忘了。”

黎清叹口气,“都没见到你男大的时候。”

周霁屿忽然低下头,在她耳边说:“那今晚我就穿这件衣服跟你做,让你体验一次男大。”

黎清:“”

这个一天天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家伙!

周霁屿又指着这张床,“我第一次梦遗,就是在这张床上,想着你的样子。”

黎清一脸不可置信,“高中?”

周霁屿:“嗯,你刚坐我前面时,我从座位后看到你内衣的轮廓。”

黎清:“”

“流氓。”

周霁屿笑,“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生理课白上了?”

周霁屿又认真地问,“你没有想过我?”

黎清:“有啊,但是但是我也不会还没跟你熟悉的时候,就在床上想你啊我肯定想你的脸啊,难道还想着你那里大不大?”

周霁屿:“你没想过?”

黎清:“”

黎清如实说:“也有过,但是就一瞬间。”

看那些带点颜色的漫画时,黎清看得脸红心跳,会想那件事真的会像漫画上画的一样,让人欲仙欲死吗?

但大多数时候,黎清对周霁屿更多的是尊重和仰望,毕竟他这个人这么正经,自己怎么可以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现在看来还是我对你了解的不够透彻,以为你以前是个单纯的男孩。”

周霁屿:“想睡你,我就想想,又不是真带你去开房了,还是很单纯的吧?”

黎清:“”

“还好你没对我表露出来,不然我肯定会被你吓跑的。”

周霁屿不屑地笑,“你看的那些漫画书,可是什么都做了吧?不乏一些高中生和大学生。”

黎清懒得跟他说,现实和漫画里还是有本质区别的,那种漫画书本来就是用来解压的,肯定不能带脑子看啊。

周霁屿的书房在对面,黎清走进去的时候边说:“你有书房当时为什么不带我来书房?”

周霁屿:“我怕你不敢跟我待在一个密闭空间里,你跟我待在客厅脸都红成那样了,书房的话,我怕你会晕倒。”

黎清:“”

虽然他说的略带夸张,但好像还真是这一回事。

周霁屿的书房倒是很简洁,一面墙都是书柜,里面放了他从小学到大学的所有书籍。

黎清没想到他还是个念旧的人,她自己小学的东西都不知道丢哪儿了。

周霁屿说这些都是他妈妈给他整理的。

说起这些,周霁屿说:“不是说要看相册吗?”

说着他就拉着黎清下了楼,这会儿余秋女士不在家。

周霁屿从余秋女士房里拿出两册厚厚的相册,周霁屿说:“你老公的成长记录都在里面。”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黎清已经对这个称呼脱敏了,随他去。

不得不说,余秋女士很细心,从周霁屿出生到成年拍了很多照片,每一页都写下了拍照时间,和在什么场景下拍的。

周霁屿小时候也长得眉清目秀,黎清看眼照片又看眼身边的周霁屿,“我怎么觉得你越长大眼睛越小呢?”

周霁屿哼一声,“不可能,你就是嫉妒我长得比你好看。”

黎清:“你又讽刺我小时候黑。”

周霁屿:“你自己说的。”

两人就边吵边往后看,看到周霁屿跟另外三个小朋友的合影时,黎清一下就认出周霁屿,旁边写着:阿屿跟伙伴们第一次爬山。

黎清说:“这是几岁啊?”

周霁屿想了想,“小学一年级吧?”

黎清笑,“这另外三个人,该不会是你的那三个好兄弟吧?”

周霁屿:“除了他们仨还有谁?”

黎清说:“那让我猜猜看,这个带着黄色帽子笑的这么开心的该不会是沈时屹吧?”

周霁屿:“怎么你总是第一个想到沈时屹呢?”

黎清:“那我要是说许砚,你是不是又要说我怎么还记得许砚?”

“那你下次说一个女生的名字,我也跟你一样无理取闹。”

周霁屿笑,“不吃醋的人是狗。”

黎清:“”

看到后面,周霁屿的模样跟现在越来越像了。

看完后,周霁屿问:“现在家长见了,是不是可以领证了?”

黎清想了想,“当然可以,但是我们要不要有意义一点?”

周霁屿睨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黎清:“我想了想,要不我们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领证好了,多有意义啊。”

周霁屿严肃地看她两秒,“我们见面是什么日子?那个化学竞赛?我没记错是春夏的时候吧?”

“现在是十月份,你的意思是我还要等大半年吗?”

“黎猫猫,你是想熬死我?”

第75章

临近下午,余秋女士回家,两人也准备收拾收拾回家。

余秋女士让保姆把中午的排骨汤打包起来,又把中午黎清喜欢的菜打包,足足两大袋子。

周霁屿说:“我们家是什么回收站吗?”

余秋瞪他一眼,“不还是为了让你们晚上回家不用做饭?不想吃别吃,全给毛毛吃。”

周霁屿:“她一个人吃也吃不完,到时候不还是我来?”

“”

余秋没理周霁屿,只从房间里拿出来一个丝绒的酒红色盒子,递给黎清,说:“这个是我给你的礼物,当时阿屿说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打算送你的,但这小子一直不让我找你,说是会吓到你,才一直等到现在。”

黎清一顿,周霁屿碰了下她肩膀,“给你的还不拿着?”

黎清这才没有拒绝,伸手接过,“谢谢阿姨。”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金手链,款式很漂亮且独特,是黎清会喜欢的类型。

周霁屿帮黎清戴上,她皮肤本就白皙,戴上更显得她皮肤白嫩,很衬人。

回家的路上,黎清看这条手链,越看越好看,“这个不会是定制的吧?”

周霁屿:“嗯,我妈有个朋友,就是珠宝设计师。”

周霁屿说了一个名字,黎清在网上一搜,居然是国内顶尖珠宝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这款手链是她们新季度的主打款,还没开始发售。

黎清诧异的张了张嘴,“所以这上面的碎钻,也是真的?”

周霁屿笑,“可能是煮的。”

黎清回到家就把手链摘了下来,说是太贵重了,怕弄坏了。

周霁屿说:“这就不敢戴了?以后我妈可能还要给你买,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黎清:“”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原以为在余秋女士家只是说说而已,但谁知道周霁屿来真的,不仅把那件冲锋衣带回了家,还把一些大学时经常穿的都带回去了。

晚上黎清洗完澡,看到周霁屿坐在书桌前看什么文件,他虽然没穿那件冲锋衣,但穿着他大学时穿的套装,白色的长袖和灰色的运动裤,他还特意把刘海放下来,再加上他那张看不到岁月的脸,还真挺像个大学生的。

黎清一顿,“你能不能穿点正经的衣服?”

周霁屿转头看她,“换个衣服都对我有想法了?”

“我就说今天不应该回来的,就该在我那屋里睡。”

黎清:“”

一想到周霁屿在未成年的时候,在那张床上对自己的臆想,黎清就受不了。

“哪有人第一次去见男朋友长辈就在人家家里住的。”

周霁屿:“那第二次住行吗?”

黎清:“”-

关于什么时候领证的问题,两人讨论了很久。

最后时间定在元旦前的一周,因为那天是周霁屿的生日。

周霁屿说这下够有意义了吧。

原本周霁屿为了能早点领证,把生日早说了一个月,黎清说:“周霁屿,你也太看不人了。”

“我怎么会连你的生日都记不住。”

领证那天,两人都醒得很早,因为是周五,黎清还请了半天假。

原本周霁屿说是让她请一天的,但黎清觉得一天太奢侈了,明明半天就能搞定。

周霁屿说那天的工资他私人补给她,让她不要去上班。

黎清:“可是你不是把资产都转移给我了吗?你这是拿我的钱给我?”

周霁屿:“”

别说,呆瓜变聪明了。

“那你上班不是也是给自己打工吗?”

黎清:“这不一样,我的工资是公司发的,公司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有三分之一是给自己打工,还有三分之二是给你那两个好兄弟。”

周霁屿:“”

没法反驳。

两人商量着那天要不要找个摄像师,黎清说:“余星跟漾漾都要去,要不让她俩来?”

周霁屿一脸嫌弃,“我俩领证,他俩凑什么热闹?”

“又不是上厕所。”

黎清:“”

“好姐妹当然是要见彼此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了。”

“上次漾漾离婚的时候,我也去了啊。”

周霁屿:“”

“那结婚的时候,你还要找她当伴娘?”

黎清肯定的点头,“必须的。”

周霁屿:“可我怎么听说,离婚了不能当伴娘的?”

黎清:“是啊,但他们迟早要复合的啊,等他们复合了我们再办婚礼不就行了?”

“反正我们也不着急。”

周霁屿:“”

他能不着急吗?人家许砚不仅结婚了,还离婚了,马上还二婚了,他领个证都磨磨唧唧了小半年。

周霁屿一想到自己总嘲笑许砚,心想着自己得催着他跟时漾去领证,不然他跟黎清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办婚礼。

最后摄影师他们还是找了一个专业的,是许砚大哥的妻子,在网络上也小有名气。

听到孟挽月的名字时,黎清还有些意外,时漾现在人脉也太广了。

早上,几个人就在民政局汇合。

周霁屿看许砚跟了过来,没好气地问:“我领证你在这儿又唱又跳的?”

许砚依旧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与你无关,我是陪我老婆来的。”

周霁屿朝他翻个白眼,“还老婆?你被离婚了兄弟,没老婆了。”

许砚:“”

很少看到许砚吃瘪的表情,周霁屿很满意,但看在今天自己要领证他也没多说。

两人今天里面都穿着白色衬衫,外面也是情侣款的咖啡色毛线衫,黎清是特意为了拍照的时候好看些。

今天来结婚的人不算多,两人很快排队走完了流程。

拿到结婚证的时候,黎清还有些恍惚,她真的结婚了。

跟周霁屿。

摄影师帮他们拍了很多照片,还有领证全程的影像集。

中午的时候,周霁屿请客,一起去了餐厅吃饭。

时漾跟余星给黎清准备了领证的礼物。

周霁屿问许砚,“我的礼物呢?”

许砚还是那副死样子,“晚上喝酒,我请。”

吃过饭后,两人先回了一趟家,放结婚证和礼物。

周霁屿却直接把结婚证放到口袋里,黎清说:“你带结婚证去公司干嘛?”

还能干嘛,当然是炫耀了。

他还想着找个相框裱起来呢,每个去他办公室的人都能看到。

下午一下班,黎清就看到周霁屿在门口等自己,两人手牵着手回了家。

现在两人的事在公司也不算秘密,没有刻意公开,但也没有掖着藏着。

别人看到两人在一起,有时候会好奇地问两句,黎清都会很大方地说,那是我男朋友。

至于别人怎么想,她无所谓。

黎清闻到周霁屿身上的酒味,就说:“你下午去喝酒了?”

周霁屿一顿,他请那群朋友喝酒,原本定的是晚上,但刚领证,周霁屿当然想多点时间跟老婆在一起。

所以就把酒局拉到了下午。

周霁屿如实说,黎清说:“其实晚上也是可以的,这样我就能跟时漾余星她们一起逛街了。”

周霁屿揽着她腰的手一紧,“不行,领证第一晚,我们要一整晚都在一起的。”

黎清:“”

一整晚,待在一起,光听这些关键词,黎清都能猜到周霁屿说的什么。

“色狼,不要脸。”

周霁屿:“以后我们就是合法的。”

今晚他们在外面吃的,为了庆祝两人领证。

周霁屿订的顶楼餐厅,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京市的夜景,虽然不是黎清第一次来了,但她还是觉得格外壮观。

两人站在观景台上,黎清说:“周霁屿,你觉得真实吗?”

夜晚的风吹拂着两人的头发,谁都没去管。

黎清说:“有时候我会觉得这只是一个很漫长的梦,等我醒来,发现身边什么都不见了。”

周霁屿走到她身后,把她环到怀里,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怀抱的温暖。

“如果现在真的是梦境,那我们就都不要醒过来好了。”

周霁屿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条项链,帮她戴上。

黎清低头一看,是一条绿宝石项链。

她听到周霁屿在她耳边轻声说:“周太太,新婚快乐。”-

原本周六应该是可以睡到十二点起来的,毕竟昨晚奋斗到凌晨好几点。

但一到八点,黎清的手机免打扰模式刚一关,就震动个不停。

黎清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电话,昨晚周霁屿在朋友圈里晒结婚证,估计昨晚宋芹女士睡得早,今早才看到,不过大概率还是盛京白说的。

黎清从被子里伸出一条纤细的手臂,准备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周霁屿比她先一步伸出手拿到手机,黎清大半个身体缩在周霁屿怀里,毕竟外面那么冷,他的身体温暖的像个火炉。

周霁屿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看着还在熟睡的黎清,说:“你妈妈。”

黎清还没清醒过来,模模糊糊地说了两句听不清的话,然后又没了声音和动作。

黎清是被饿醒的,大概十一点钟。

黎清迅速起床后就去刷牙洗脸,然后就去厨房觅食。

还好周霁屿提前准备了饭,黎清把饭端到桌上后,周霁屿刚好从书房里出来。

黎清一顿,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她一只脚搭在椅子边缘。

周霁屿帮她倒了杯水过来,然后在她身边坐下,黎清咬了口烤肠,周霁屿说:“早上你妈妈打了电话。”

黎清一顿,“啊?”

周霁屿:“我帮你接的。”

黎清这才打开通话记录,看到宋芹女士从早上六点就在电话轰炸,最后一个电话是八点十分,通话时间显示十五分钟。

黎清不可置信,“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周霁屿微微挑眉,“也没什么,就聊一些家常,然后问我们什么时候领证。”

黎清:“你怎么说?”

周霁屿:“实话实说。”

黎清:“那我妈没说你吧?”

周霁屿抽出张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能说什么?”

“说是领证了都没告诉她一声,问我们后面的打算,其他的倒是没说什么。”

黎清:“怎么可能啊,十五分钟,你这几句话就能说完。”

周霁屿耸耸肩,没打算再说别的。

晚上,黎清还是给宋芹打了一个电话。

只是这次,两人都没说领证的事。

黎清说过几天会把奶奶接过来过元旦,宋芹一听,刚开始是沉默,随后又说:“那你打算让奶奶住哪?”

黎清:“就住我这儿啊,不是有两间房吗?”

宋芹:“你那地方太小了,老人家都喜欢到处走动走动,要不让奶奶来我这儿住吧,我平时还能跟奶奶唠嗑几句。”

黎清一顿,“这不太好吧?”

周霁屿在得林居还有一处房产,双层的大房,原本周霁屿说要不他们可以搬到那里去住。

可黎清又觉得那样也太空旷了,本来这个房子就已经很大了,他们要上班,总是让奶奶一个人在家,她肯定会觉得孤独的。

黎清只希望小山芋和毛球多陪陪奶奶,奶奶那只狸花猫当然也会跟着过来。

原本黎清想让奶奶待到农历新年后再回去,又怕奶奶在这里待不习惯,想着如果她不想在这里过年,等新年了送奶奶回去,到时候顺带在南淮过年也不是不行。

只是这样,两家母亲肯定会有意见的。

周霁屿让她不要想还没发生的事,到时候再说,他会跟她一起解决好的。

宋芹说:“这样等你周五下班了就来这儿住不就行了,我跟奶奶在一起还能有个照应。”

黎清:“到时候盛叔叔肯定会介意的吧,毕竟不是你们家人。”

宋芹不满意了,“你这孩子,怎么总是对你盛叔叔想的那么小气。”

盛振峰好像是走了过来,黎清没有说话,听着他们的对话。

盛振峰说:“刚好湖边有块荒地,你当时不是说想种点蔬菜什么的,那等年初的时候,老太太要是有兴趣吗,可以让她帮忙看看。”

“我们家邻居还有好几个老太太,来这里也不会无聊。”

黎清很诧异,盛叔叔居然会这么“友善”。

但黎清还是拒绝,“不用了,还是觉得会打扰你们的。”

宋芹说:“刚好家里的赵姨想休个长假回老家,我缺个帮手,你奶奶又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刚好在我家有个照应。”

宋芹说的确实有道理,黎清就说她考虑一下,但还是要先问下奶奶的意见。

结束这个话题后,宋芹才说起她结婚的事。

宋芹说,刚好下次黎清来吃饭的时候,她会送黎清一件礼物。

黎清一顿,“好好的干嘛?”

宋芹:“什么干嘛?给你的新婚礼物。”

黎清没说拒绝也没说同意,印象里宋芹女士上次给自己送礼物还是高考结束后送了她一条大好几百的连衣裙和一部新手机。

虽然后面没几天就闹翻了。

宋芹又问她,周家知不知道他们领证的事。

黎清说估计他们也是昨晚才知道的吧。

实际上领证后,周霁屿就第一时间跟余秋说了,在兄弟们的群里炫耀,一小时内,他那个圈子里的朋友都差不多知道了个遍。

一下午,周霁屿不知道接了多少个恭喜他的消息和电话。

宋芹:“霁屿说你们婚礼打算明年再办,具体时间你们商量。”

黎清其实还没想到婚礼的事,总觉得还不着急。

也不知道周霁屿是在应付还是认真地说。

“不过你们没打算让我们双方家长见个面吗?”

黎清一顿,说真的,她还没想过这些事。

周霁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礼貌地说,“阿姨,我们是打算今年过年前,让我妈妈上门拜访的。”

黎清转头看了眼周霁屿,眼神似乎在说,我怎么不知道?

挂了电话后,黎清说:“我没打算啊。”

周霁屿:“本来先斩后奏,已经不符合礼数了。”

“我再不表明我的态度,你妈该有意见了。”

黎清叹口气,“可是真的很麻烦呀。”

她说着就把脑袋躺在周霁屿的腿上,“要是让她们见面,到时候闹了不愉快怎么办?”

周霁屿捏她的脸,“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容易想那些乱七八糟还没发生的事,还是往坏处想。”

黎清:“肯定会担心啊,万一谈什么没谈拢怎么办?”

周霁屿:“那也是她们的事,我们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做这些,也只是走个形式,希望能得到长辈的祝福,但如果没有祝福,其实也无所谓。”

或许是放假的氛围越来越浓了,再加上这几天下了雪,部门的人都有些兴奋。

特别是下午的时候,黎清还在认真做实验,一旁的周涵说,“你们快看群里,放假前两天团建呢。”

“最大的滑雪场,两天一夜呢。”

黎清听到当然也很开心,但还是把实验数据完整记录下来后才去看的。

团建也属自愿形式,愿意去的就去,不想参加的可以拿到两千块钱。

不得不说,这些福利,让蛐蛐公司的人都羡慕不已。

卫桑桑说想去,让黎清陪她一起,睡一晚上是两人一间的房间,听说房间里还有温泉。

黎清答应她了。

回家后,黎清问周霁屿去不去,周霁屿说当然去,他的房间在她们部门的楼上,让她到时候记得上来找他。

黎清:“”

“恐怕不行哦,我已经答应了桑桑,说是跟她住一间。”

周霁屿:“你们住一起有什么意思?我的房间可以看到雪景,还有落地窗。”

黎清:“搞得我们房间看不到一样。”

周霁屿:“这可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去滑雪,你难道不想晚上跟我待在一起吗?”

黎清:“晚上在房间里,干嘛非得待在一起?”

“滑雪的时候在一起不就行了。”

周霁屿躺在床上幽幽地说:“才领证没多久,就要让老公独守空房了?”

“暴露本性了?”

“黎猫猫,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黎清:“你说的没错,结了婚就不装了,我就这样。”

黎清发现周霁屿这人,跟他好好说,好好解释,他总是能套路到你,一旦你顺着他的话说,他就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