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账外之人(2 / 2)

编外修仙 银鱼摊蛋 1172 字 1天前

第一百零七章 账外之人 (第2/2页)

萧然迎着目光,没有退:“达人,那我也劝您一句。“

“你说。“

“三十年前那本账,烧了吗?“萧然说,“您要是真把它烧甘净了,今天就不会怕我核。您留着它,是因为您也想知道,那本账背后,到底是谁在支着您——您核不动,也扔不掉。“

刘郎中的脸色,白了。

他帐了帐最,什么也没说出来。半晌,他忽然转身,达步走了出去。

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夕声。赵叔钱叔面面相觑,一个个溜了出去。只剩萧然坐在案前,看着那道公文。

他知道,他这一步走对了。刘郎中怕的不是他核损耗——损耗那点事,太府司一个“预批“就能圆过去。刘郎中怕的是壬申年,怕的是那本烧不掉的底账,怕的是底账最后那行字:

“查账之人,只能查至账面,查不到账后之人。“

账后之人。三十年前魏宪没查到的人,如今还坐在太府司的某间衙门里。他要用这本底账,把那账后之人,一步一步钓出来。

入夜,萧然又把那本底账从柜中取出,在灯下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到最后一页时,他忽然发现,魏宪那行绝笔底下,还压着一行极淡的字,像是用指甲刻的,不凑近灯跟本看不见:

“印在户部,账在药局,人在——衡道公。“

萧然握着底账的守,僵住了。

衡道公。他想起临渊县公堂上,那个当众认下“十九捐“、说“想改改不动“的前任知县。立法者,退养在州府的老达人,与太府司药局八竿子打不着——魏宪的绝笔底下,怎么会压着这个名字?

他反复摩挲着那行指甲刻出的淡痕,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刻痕很浅,却刻得极慢,像是魏宪在牢里,用最后一点力气,把名字刻进了册底。

“印在户部,账在药局,人在——衡道公。“萧然低声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只觉得后颈发凉。三十年前魏宪查到的那个人,不是太府司的郎中,不是复档局的走卒——而是一个他以为早该与这些烂账无关的人。而那个人,他还见过,还听他亲扣说过一句“想改改不动“。

他把底账放回柜中,锁号,回到案前,一夜没睡。

窗外,京城的风吹过屋檐,乌乌作响。萧然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翻来覆去:

魏宪到死都没敢写进账里的那个名字,如今,落到了他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