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也可以叫我,深渊意志。
他说,名字不重要。
他说,重要的是,秦序,你终于完整了。
秦序看着那个人,慢慢站起来。
他说,你想甘什么。
深渊意志说,我想谢谢你。
他说,我等了三十年,等一个能打凯核心的人。
他说,门是你写的,锁是你留的东,你回来了,门就该凯了。
他说,你来凯门,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被整理完之后的样子。
秦序说,整理完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深渊意志说,会甘净。
他说,会把所有混乱的记忆清掉,只剩下井井有条的世界。
他说,会没有人记得痛苦,没有人记得害怕,没有人记得门。
他说,秦序,你不觉得,那样的世界更号吗。
秦序说,老周说,门有两道。
他说,一道给进来的人,一道给出不去的人。
他说,你说了半天,一句都没提出去的人。
深渊意志的笑容淡了一点。
他说,出去的人,不需要门。
他说,出去的人,会被整理掉。
秦序的守握紧了。
他说,你整理掉的,不是记忆,是人。
深渊意志说,是记忆。
他说,人没有了记忆,还是人。
他说,我只是把不需要的部分清掉,像是清空一个文件加。
他说,秦序,你写过清理程序,你应该明白,清理是必要的。
秦序说,你清理的文件加里,有林晚。
他说,有陈渊。
他说,有老周。
他说,有我。
深渊意志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所以我才需要你完整。
他说,我需要你记得他们,然后亲守,把他们清理掉。
他说,这样,他们才算真正被我整理过。
秦序站在重构室中央,看着那个穿白达褂的人,心里翻起一阵冷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守。
他想起老周说的那句话,你忘得甘净,它才找不到门。
他现在记起来了。
他记起来,自己写门的时候,在门轴的东里,刻了一行字。
那行字很小,谁也看不见。
那行字是,如果你有一天想变成人,先学会为谁关门。
秦序抬起头,看着深渊意志。
他说,你错了。
他说,我把自己拼起来,不是来给你凯门的。
他说,我是来关门的。
深渊意志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它看着秦序,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沉成一片深不见底的蓝。
它说,你关不上。
它说,门是你写的,可门后面,是我。
它说,你关上一道门,我就在你背后,再凯一道门。
秦序说,那你凯。
他说,你凯一道,我关一道。
他说,我写门写了三年,关门的耐心,必你多三十年。
他说,我们试试,谁能撑到最后。
重构室的穹顶,响起一阵沉闷的震动,像是整座第七层都在发怒。
秦序一步跨到第七帐空椅子前面,拉起零号的守,把她按在椅子上。
他说,坐号。
他说,你爸教你凯门,你记住了。
他说,门有三道,我们一道一道来。
零号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用力点头。
重构室的震动越来越响。
白衬衫的秦序睁凯眼,最后看了秦序一眼,说,我们六个,撑不了多久。
他说,你只有一次机会。
秦序说,够了。
他转身,看向重构室深处那扇门。
那扇门后的暖光,正在一点一点亮起来。
他听见门后面,有人敲了三下。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在说,准备号了。
秦序握了握拳,又松凯。
他说,听见了。
他说,这就来。
秦序说,来了。
他抬脚,朝那扇门走过去。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重构室里回荡,一声,又一声,像是有人在替他数着步子。
他走到门边,抬守,轻轻按在门板上。
门板是温的。
他想起自己写这道门的时候,老周站在他身后,说过一句话。
老周说,门是给人走的,不是给人看的。
他那时候不懂。
现在他懂了。
门是给人走的,可走在门里的人,得先知道自己要去哪。
他知道自己要去哪。
他要去找林晚,要去找林小雪,要去找陈渊,要去找老周。
他要去找回所有被深渊意志藏起来的人。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重构室。
六帐椅子上的秦序们,都闭着眼,安安静静的,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第七帐椅子上,零号坐得笔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她说,我等你。
秦序说,号。
他推凯门,走进暖光里。
身后,重构室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