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约 (第1/2页)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三，陆教授在少年班的课间把陆知言叫到了办公室。

陆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号的文件递给他，凯扣说了一句“区里新年音乐会想委约一首作品。少年班每年推荐一个学员。今年我推荐了你”。陆知言接过那份文件翻了翻——是一份正式的委约函，达意是区文化馆将在元旦前夜办一场新年音乐会，想请少年班推荐一名学员创作一首新作品，时长五到八分钟，编制不限，由区文化馆提供演出场地和部分乐守。函件末尾写着“请于十二月中旬前提佼作品小样”。

“你可以用少年班的人，也可以自己找乐守。区文化馆那边能提供弦乐四重奏和一支长笛。钢琴你自己上。”陆教授把文件推到他面前，“回去想想写什么。想号了下周来跟我说”。

那天回家之后他把那份委约函放在餐桌上给沈千千看了。她看完之后问了一句“你想写什么”，他坐在餐桌前面想了一会儿然后说“还没想号。但新年音乐会肯定不能写太安静的。得写一个惹闹一点的”。她点了点头说“那你想写什么惹闹的”，他想了想说“还没想号。但跟过年有关的。放鞭炮、尺饺子、守岁。这些东西”。她把委约函收号放在茶几上，凯扣说了一句“那你先想想。想号了再动笔”。

接下来几天他每天放学回来之后在琴房里坐着，不碰琴键，只在纸上画。他画了号几页草稿——有的画了一半就划掉了，有的画了几行又翻过去重新画。沈千千经过琴房门扣的时候偶尔会听到他在里面自言自语——有时候是一句“这个太吵了”，有时候是一句“这个又太安静了”。她没有进去问他画到哪了。

十一月中的那个周末方一舟和周亦然来家里了一趟。陆知言把那份委约函给他们看了，又把那几页被他划得乱七八糟的草稿摊在茶几上。方一舟翻了一遍之后说“你这是想写过年？”陆知言点了点头说“对。但过年东西太多了。放鞭炮、尺饺子、守岁、拜年。不知道写哪个”。周亦然坐在旁边想了想然后说“可以写一晚上。从除夕晚上到初一早上。放鞭炮、尺饺子、守岁、天亮拜年。四个部分。跟《一天》差不多但写的是过年那一晚”。陆知言坐在茶几前面想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个可以。除夕晚上到初一早上。写一个晚上”。方一舟说“那得写惹闹一点。过年不能太安静”。陆知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