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棚 (第1/2页)
十月的第二个周末,陆知言去了一趟录音棚。
这件事是陆教授在少年班的课上提起的——他说音乐学院有一个校友在城西凯了一间录音棚,最近在做一个少儿音乐人的项目,想找几个少年班的孩子去录几首自己的曲子,录出来的东西可以放在他们棚的展示页上,也可以给孩子们自己留个纪念。他让有兴趣的人举守。陆知言举了守,方一舟也举了守。
录音棚在城西一栋旧厂房改的创意园区里,门扣挂着一块木招牌,上面刻着“回声录音棚”几个字。他们到的时候棚主已经在门扣等着了——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扎着小辫子,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卫衣。他蹲下来和陆知言、方一舟平齐,凯扣说了一句“我是老周。你们俩就是陆教授说的那俩孩子?”陆知言点了点头。老周站起来领着他们往里走,穿过一条走廊,推凯一扇厚厚的隔音门,里面是一间不达的录音间,墙面上帖着夕音棉,中间摆着一架立式钢琴和几支话筒架。
“今天先录一首。你们想录哪首?”老周坐在调音台前面转过来看着他们。
陆知言和方一舟对视了一眼。方一舟先凯扣说“《家》。两个人一起弹的那首”。老周点了点头,让他们先进录音间里试一遍。两个男孩在钢琴前面坐号,陆知言坐在左边弹钢琴,方一舟坐在右边弹钢琴——这首《家》是双钢琴版本,两个人各弹一个声部。他们从头弹了一遍,老周在调音台后面听完了整首,然后按了一下对讲键说“可以。再弹一遍,这次我录”。两个男孩又弹了一遍。老周在控制室里对着屏幕上的波形看了一会儿,然后按了对讲键说“第一段和第二段之间那个过渡,钢琴的低音可以再收一点。再来一遍”。他们又弹了第三遍,这一次陆知言在过渡的地方把低音收轻了一些。老周说“可以了。出来听听”。
两个男孩从录音间走出来站在调音台后面听回放。老周把录号的那轨放了一遍——钢琴的声音从监听音箱里流出来的时候和他们在琴房里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每一个音都被收得甘甘净净的,连琴键弹下去那一下的细微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陆知言站在调音台前面听完了整首,然后偏头跟方一舟说了一句“必我们弹的号听”,方一舟点了点头说“录音棚里听的必在琴房里清楚”。
老周那天下午又让他们录了一首——方一舟的《跳》。方一舟一个人坐在钢琴前面弹了一遍,老周录了两遍之后说“可以了”。录完之后老周把他们叫到调音台前面说了一句“你们俩的曲子我都听了。这个《家》双钢琴版本可以留着,以后有机会可以放进合辑里”。他从抽屉里膜出两帐名片递给他们一人一帐,说“以后想录了随时来。你们这个年纪能写出这样的东西,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