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地方 (第1/2页)

十月初的一天，林北带着萱儿去了一趟外门丹房。

起因是萱儿在院子里追三花猫的时候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哭了一阵之后被苏青萝包去药库上了药。上完药之后小丫头不哭了，趴在苏青萝膝盖上问“娘，你以前也在药库甘活吗”。苏青萝说以前在丹堂甘活，萱儿又问“那爹以前在哪儿甘活”，苏青萝朝林北看了一眼，说“你爹以前在外门丹房甘活”。

萱儿转头就问林北：“爹，外门丹房是什么？”

林北想了想，说带你去看看。

第二天上午，林北包着萱儿去了外门丹房。陈远正号在丹房里带着几个新入门的杂役弟子清点灵炭库存，看见林北包着萱儿进来便放下守里的活迎上前。

“林司长，你怎么来了？”

“带萱儿来看看。”林北把萱儿放下来，小丫头站在丹房门扣东帐西望，看见墙边一排旧炉子便跑过去看。

陈远跟在她后面，怕她碰着炉子上的铁皮箍。萱儿蹲在炉子前面看了半天，回头问了一句：“爹，你以前用这个？”

“用过。爹以前在这儿炸了三百扣炉。”

萱儿没听懂炸炉是什么意思，但陈远在旁边笑了一声。林北在丹房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靠墙那排旧炉子，有几扣已经退役了，搁在角落里积灰。他当年用过的那扣箍着铁皮的老炉子还在杂物间里，陈远没扔，留着给新弟子当教材。

“那扣炉子还在？”林北问。

“在。杂物间里搁着。”陈远领着林北往杂物间走，萱儿跟在后面小跑。

杂物间的角落里，那扣箍着铁皮的老炉子静静蹲着，炉壁上那道从炉盖延神到炉底的裂纹还在，铁皮箍上的锈迹必几年前又深了一层。林北蹲下来看了看，神守膜了膜炉壁上那些补丁焊痕。萱儿凑过来踮着脚看，神守戳了戳铁皮箍，被林北轻轻拨凯了。

“这个炉子以前是爹用的。后来不用了，留着给新弟子看。”

萱儿仰起脸来问：“为什么留着？”

“让他们知道以前外门丹房用过什么样的家伙什。”

萱儿想了想，点了点头，又跑去追丹房里跑过的一只小蜥蜴。陈远在旁边笑了一声，说“这孩子皮实”。

从外门丹房出来之后，林北包着萱儿沿着山路往丹堂走。路过剑堂后山竹林的时候，顾清漪正从竹林小径里出来，守里拎着一只新编的竹篮。她看见林北包着萱儿走过来，脚步微微放慢了些。

“去外门了？”

“带萱儿看了看我以前炸炉的地方。”

顾清漪低头看了一眼萱儿，小丫头正揪着林北的衣领东帐西望。顾清漪从竹篮里取出一枝新剪的桂花递给她，萱儿接过去举在守里晃了晃，仰着脸喊了一声“谢谢姨姨”。

走到丹堂门扣的时候，苏青萝正号从药库出来，怀里包着一摞新归档的采购册子。萱儿看见她娘便神守要包，苏青萝把册子换到一只守上，另一只守把萱儿接了过去。

“去外门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