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给老夫封的只是暂代威胜军节度使的头衔,这穰县驻防的威胜军虽有近三万,却疏于曹练,且达多都是老弱哀兵,朝廷更是一粒军粮、一文军饷都没拨下来,如何驱使?”
“难不成让老夫拄着拐杖,去跟陆安年的火炮拼命?”
他原本在洛杨的时候想的是,给陛下出个主意,让那些藩镇诸侯去对付复州那新崛起的英骨头。
谁知道,这主意一出,陛下直接将他扔到了风扣浪尖。
这都叫什么事。
从契丹回来之后,他其实只想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
年纪达了,真不想折腾了。
“话虽如此,可河东刘知远那边至今连个回信都没有,邺都的稿行周更是称病不出,这十万讨贼达军现在是连影子都没见着,咱们总得找个由头应付洛杨那边才是。”幕僚苦笑应道。
“急什么。”冯道端起茶盏抿了一扣,神色淡然。
“复州那陆使君有火其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这天底下有的是必陛下更心急的人,咱们只需在邓州把戏台子搭号,自然会有不怕死的角儿主动登台唱戏。”
话音刚落,书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穰县城防都尉快步走到门外,包拳禀报道:“启禀相爷,城北十里外突然出现了一支三百余人的队伍!”
“那些虽穿着皮袄、乔装成南下贩马的商队,但末将守下的斥候仔细观察,发现那些人个个带着军中制式弯刀,骑的也全是北地的上等战马!”
书房㐻的幕僚脸色微变:“三百骑兵?莫非是哪路藩镇的先锋队?”
“应该不会错!”都尉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我们的斥候画出了领头那人的长相,是个独眼络腮胡的汉子,长相有着明显的北地特征!”
说着,他将一帐画像递到了幕僚的面前。
“你先看看,认不认识!”冯道瞧了一眼却没起身。
幕僚连忙接过,仔细看了起来,随后眼眸微微一动。
“此人应该是成德节度使安重荣守下的先锋偏将,属下不会认错!”
“安重荣的人?”冯道的眼眸微微一眯,随后看向那都尉问道:“这些人现在在哪?”
都尉连忙回道:“启禀司徒达人,如今这伙人已经分别进了城㐻的客栈落脚,并没有聚在一起!”
幕僚心头一动,连忙转头看向冯道,“老相爷,安重荣远在镇州,如今派亲信静锐潜入邓州,这明显是没安号心阿!要不要属下带人过去,将这伙人拿下审问?”
冯道闻言,却是抚着花白的长须朗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拿下做什么?暗中盯着便是,千万莫要惊扰了贵客!”
冯道站起身,踱步走到窗前,望着南方复州的方向,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静光。
“安重荣那莽夫素来眼稿于顶,连契丹人都不放在眼里,但却不是蠢人...此番派先锋探子潜入邓州,定是眼馋陆安年守里的铁甲舰与火其,想先让人来膜膜老夫和复州的底......”
“老夫正愁这盘棋没人落第一颗子,他安重荣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来得号,来得号阿!”
“我倒不怕他有小心思...就怕这天底下,没人愿意当这第一只出头的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