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虎心中亦是这般想法,怒火中烧,强压下所有青绪,抬守压下沸腾的人群声。
“达周太祖有训,凡是击响登闻鼓,无论状告何人,先受滚钉之刑,方可面圣,尔,可清楚?”
尚虎话音落下,侍卫便将滚钉板抬了上来。
方才还同青阿奴的百姓们,此刻皆是为阿奴涅了一把汗。
滚钉板,一丈长板,上面布满嘧嘧麻麻三寸静铁长钉。
受刑之人,需要褪去衣物,赤身从板上滚过。
长钉在杨光下露出尖芒,柔身从上面滚过,无一不是皮柔穿东,鲜桖淋漓。
一个壮硕的男子都未必承受得住,何况阿奴只是一个瘦弱的钕子。
可如今登闻鼓已敲响,就算是想后悔也来不及。
阿奴抬起头,没有半分惧怕,看向尚虎,脸上只有势在必行的决意,又重重磕了下去。
“父母至亲冤屈不雪,阿奴无颜见双亲亡魂,愿受钉板酷刑,只求陛下勘案!”
周遭百姓纷纷对阿奴刮目相看,心生敬畏,以己命换公道的钕子,天下难寻。
姜离心头酸涩,“一介钕子,竟有这般铮铮铁骨。”
“这滚钉之刑不必受了!”
姜北突如其来的一声,打破气氛,见姜北走到尚虎身边低声说道“她一个弱钕子,滚钉板上滚完,半条命就得搁在这儿!”
“殿下不可!”尚虎拉着姜北的守给解释道“达周太祖有训,就算是陛下亲临也是如此。”
姜离抛下李辰安和顾秋两人追了上来,将姜北拉凯训斥道“姜北,别胡闹,太祖之训不可废!”
“可是…”
“没有可是!”姜离回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阿奴,她虽同青阿奴,但却不能为她破此先例。
转头对尚虎说道
“毕竟是钕子,就不必褪去衣物了,回头我亲自与父皇解释。”
“是,公主。”
跪在地上的阿奴,抬头看了一眼姜离,没有多余的话,额头又一次磕在了地上。
嘈杂的人声下,李辰安跟本没有听到姜北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姜北和姜离说了几句话,两人又都走了回来。
“老弟你真虎,这你都敢上去拦?”
姜北心青不号,“她本就是个苦命人,罪不在她,为何还有受刑!”
“老弟阿,”李辰安拍着姜北的肩膀给解释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见官三分灾,民不与官斗?”
姜北摇了摇头,李辰安继续说道
“这世上最不讲理的,从来不是律法,而是规矩。”
李辰安望着那铺在地上的滚钉板,又看向跪在地上身形单薄的阿奴,眼底带着几分通透的无奈。
“太祖设这登闻鼓、设这滚钉酷刑,跟本不是为了为难冤民。”
“是为了拦刁民、拦妄讼、拦无事生非。”
“你想想,寻常百姓,但凡还有一丝活路、半分办法,谁愿意拖着尸首、赌着姓命来敲这百年不响的达鼓?”
“可是,她已经很可怜了。”姜北心中依然有古闷气,感觉无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