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看周亦然喝酒, 沈南乔才隐隐品出些什么来。
“你是不是酒量很好?”她问道。
周亦然很诚实,“嗯,从小到大酒量都很好。”
“没有醉过吗?”沈南乔惊讶。
“小周就从来没醉过!造孽哦!我们每年灌他八回!每回都是他把我们送回家!”唐潜隔着屏幕控诉, “乔妹你要好好管管啊!他这样我们这群大哥很没面子啊!”
“小周这个酒量简直跟他爷爷一模一样,我听我爷爷说过,当初周爷爷娶媳妇, 喝倒了媳妇家一个排!”这是已经喝的差不多了的陈辑。
“啊, 还喝啊?我都困了。”这是撑不住下半场的周容易。
周亦然喝酒不上脸, 现在还是白白净净的,而且后来也不是红酒兑可乐了,冰块加上威士忌,自己喝的倒是挺好。
沈南乔靠在沙发上,羡慕不已。
同时起了个坏心思。
她去拎了一瓶白的出来, 把他喝了一半的威士忌换了下去。
周亦然看见她动作, 无奈苦笑,“本来就混着喝了, 再混白的会醉的。”
“是吗?”
沈南乔那表情就是在说:我可就等着你醉呢。
她的小心思他怎么不明白, “那要是我醉了……”
话还没说完,她赶紧接道:“放心,我会照顾你的。”
手机里已经传来戏谑的口哨声, 沈南乔莫名红了脸。
“那说好了。”周亦然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白的。
从七点喝到十点,小周总大杀四方, 直到手机里只剩下其他四人呼噜声, 他还是清醒的,关了视频还知道自己起身去收拾茶几。
只是看见在沙发上趴着玩手机的沈南乔他又不动弹了, 靠在沙发边缘, 他原本是坐在地毯上拿茶几当桌子喝酒的, 离她也近,好像是在半小时前,她看他真的喝不醉,就熬不住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周亦然两手搭在沙发上,脑袋搭上边,目光灼灼看着她,他大概也有那么一点醉了,说话速度很慢,对她说:“乔乔,我喝醉了。”
沈南乔看了他一样,立刻就有了判断:“你没醉,记得收拾茶几。”
她这一关还没过呢,就剩下这一次机会了。
看她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周亦然醋坛子翻了天,抬起头凑到她面前,“乔乔,我喝醉了。”
沈南乔往旁边挪了挪,“哦,我知道了,你自己去休息吧。”
只剩下五步,她还有二十几个冰块没碎。
她一点都不关心自己。
都怪那该死的手机。
周亦然不高兴起来,拿过她的手机,三两下过了关扔到一边,还没等她惊喜,就上了沙发,把人当抱枕放自己身上。
他这是把自己当手机给她看?——她竟然能立刻get到他的意思了。
“看我,乔乔。”
沈南乔趴在他身上,十分无语。
周亦然平时一身肌肉是挺好看的,但是肌肉这玩意好看不好躺啊,躺上去就是硬硬的,哪有沙发柔软,她想要下来,可是腰被他扣住,只能趴在他身上,目光所至,只有他周亦然。
“我看完了,好了吧?”她无奈捏捏他脸,“你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醉了。”他坚持。
“我怎么觉得你是想借着醉酒占我便宜?”
被她戳破,周亦然半点不害臊,反而想亲她。
被沈南乔捂着嘴,没得逞。
“大晚上的,不行。”擦枪走火可不好。
他满眼委屈,改捏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着她的手指,“那可以做什么?”
“睡觉。”
“好。”周亦然爽快答应,“去你卧室。”
沈南乔震惊,“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各睡各的。”
“嗯,我睡我的,你睡你的。”
“……”
他绝对是故意的。
沈南乔能确定。
“可是我不喜欢你一身酒气。”
“我去洗澡。”
“你喝醉了还能洗澡啊?”
“可以的。”
“你可真厉害呢。”
“嗯,那可以睡吗?”他盯着她双眼,跟她讲道理,“上次你睡了我,这次该我了。”
沈南乔:“……”
很好,思路这么清晰,肯定是没醉了。
她还是心软,答应了他,前提是先去洗澡。
不然这么重的酒气会影响她睡觉。
周亦然不愧是周亦然,洗澡之前还把客厅收拾了,吹好头发清清爽爽进屋,乖乖躺到自己的位置,还跟她保证:“只是睡觉,你放心。”
沈南乔有什么不放心的。
然然这么乖。
所以之后他靠过来抱着她,沈南乔也觉得还行,他在她颈间蹭 ,沈南乔还嫌弃,“你这样好像一只大狗。”
周亦然看着她,“汪~”
沈南乔扑哧一声笑出来,手指戳戳他额头,“你真是……好不要脸啊。”
周亦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多叫几声。”
“大晚上的,睡觉,少搞事。”沈南乔困了懒得搭理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你不怕我做什么吗?”他忽然问道。
沈南乔无所谓道:“哎呀,没事的,喝醉酒的男人硬不起来。”
这一瞬间,周亦然看着她,目光变得深沉。
酒精作用使他脑子变得迟钝很多,四周又静,仿佛能听到自己皮肤之下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突突的心跳又宣兵夺主,占据了他所有理智,还有她身上的香味,无孔不入,仿佛有形一般沾染到自己身上。
他都能想象第二天起床,他衣服上会有她洗发水的味道,跟衣服上残留的洗衣液味道混在一起。
还有……她刚刚说什么?
说他硬不起来?
周亦然该死的男性尊严一下子就涌了起来。
他靠了过去,纠缠的姿态去吻她,没事先打招呼,有点没礼貌,但是他好像喝醉了,跟一个醉鬼怎么谈礼貌不礼貌?
上次嘴唇被它咬破沈南乔疼了三天还不能吃辣,早就怀恨在心,干脆趁机也咬了他一口。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他以为是她受了伤,小兽一般舔舐着不存在的伤口。
沈南乔极力平复呼吸,看他沉迷的样子差点上了头。
她手撑着他的胸口,拉开些距离,“是我咬你了,不知道疼吗?”
周亦然这才反应过来,舌尖舔过自己下唇,果然有血腥味。
“哼,三天不能吃辣,忍着吧。”她幸灾乐祸。
然而这会儿沈南乔再看他,都忍不住开始思考:他是不是真的醉了?
然然半闭着眼,唇色嫣红泛着水光的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清醒啊。
跟午夜的妖精一样。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又靠了过来吻她,封住她的唇,捉住她慌乱的手,顺手撩开自己的衣摆探入腰下。
沈南乔脸瞬间爆红。
炙热的呼吸已经分不清是谁的,缺氧让她脑子都混沌了,甚至没意识到已经轻蹭着自己的脸颊,滚烫的吻落在右耳上。
“乔乔。”
“不信你摸。”
“我硬的起来。”
他低哑的声音就在耳畔。
不就是简简单单三句话,沈南乔差点没听明白,很可能是他喝太多把她也熏晕了。
陌生的触感爽得他头皮发麻,周亦然完美掌握了她的生气界限,很快就松了手,靠着仅剩的理智亲亲她额头,“借用一下浴室,我去弄一下。”
说完就掀开被子离开,留下沈南乔待在温度过高的被子里满脑子都是土拨鼠尖叫。
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刚刚干了什么?
不对,应该是他拉着她干了什么?!
她这个手不能要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且他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弄一下?
人有需求很正常,但是之前他可是从来不会在她面前提这个的,这次在这种情况,还这么直白,就像是生怕她不知道他用她浴室干什么一样。
他不说还好,他说了,她现在一个人待着,脑子就控制不住会多想。
他要怎么解决?
会想着什么?
这玩意不能多想。
不能多想。
她得在他回来之前睡着。
对对对,睡着就没事了。
眼睛一闭上,脑子里就是刚刚的事,沈南乔竟然开始害怕起来。
那玩意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右手上还残留刚刚的触感,陌生和恐惧让沈南乔完全睡不着,干脆翻了个身闭上眼装睡。
是她答应他的。
她总不能现在赶他出去吧?
那就有点过分了。
难为他喝这么多还能及时刹车,她自己都差点上头。
就然然这姿色,但凡沈南乔没这么慢热早就吃了。
第二天起床,沈南乔是有点尴尬的。
虽然她也不明白尴尬在哪里。
反观周亦然,依旧跟平时一样起床,洗漱,亲她,做早饭,按部就班,毫无异常。
沈南乔百思不得其解,干脆趁着他洗碗问个明白。
“昨天晚上……”
周亦然洗碗的手一顿,侧头看着她,语气有点小心翼翼:“你生气了?”
“……没有,也不是没有,也不是有。”沈南乔被他一个问题问住。
她有生气吗?
好像没有吧。
她没有生气吗?
好像又有点恼羞成怒。
“对不起,”周亦然继续洗碗,“我昨天做的有点过了。”
沈南乔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吓到你了?”
沈南乔死鸭子嘴硬,“没有。”
周亦然狐疑看了她一眼,把洗好的盘子放到架子上沥水,“那就好,那下次可以给你看清楚一点?”
沈南乔震惊:“不、不用吧?”
他擦干手,解下围裙放到一边,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跟她谈论这个问题,“乔乔,我知道你害怕,但我们可以一步步来。”
“……”沈南乔被他影响的也淡定下来,“你等我好好学习一下。”
“我可以教你。”
“不用!我喜欢自主学习!”
春暖
学习是不可能的。
这不过是沈老师的缓兵之计罢了。
可是她缓兵归缓兵, 兵也不是乖乖给她缓的。
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每天还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干活晚上一起追剧看综艺, 距离根本就拉不开。
常常大晚上的,周亦然锻炼完去洗干净香喷喷地过来找她,一脸期待问她要不要看要不要摸。
这种要求……她怎么可能拒绝!
周亦然不愧是周亦然, 在整个业主群都在鬼哭狼嚎在家躺着发福的时候, 他自己都能卷自己, 不仅为自己家里节约粮食,还包揽了一半的活,运动量上去了,他现在这个身材属于是沈南乔看一眼都要念一声阿弥陀佛的地步。
跟着她干活干多了,渐渐熟悉了她家不同植物不通脾性, 周亦然在照顾植物这方面也有了些许心得。
比如露台上的菜池, 就是他可以练手的地方,都是些皮糙肉厚便宜的植物, 经得起他浇水施肥, 每天家里剩下的水果皮和菜叶子就埋进土里当肥料,而且他又不怕虫子,每次在菜池捉到的虫子就会收集起来去喂雨林缸的捕虫植物们, 他对此乐此不疲。
春天的菜池虫子简直多到可怕,沈南乔不怕虫子但是恶心虫子, 那些种下去的小青菜们似乎天生就是虫子的温床, 每片叶子上都有小洞洞,恐怕没等他们吃到就被虫子吃完了。
她为了预防虫子甚至都是自己拌的土, 没有用一点园土, 就是怕把虫卵带进来, 结果没想到还是有虫。
她忍无可忍,在群里询问其他种菜的花友才知道,原来蝴蝶和扑棱蛾子是罪魁祸首。
之前看见露台上有蝴蝶什么的她还挺高兴的拉着周亦然看拍照发朋友圈呢。
尤其是柑橘类的植物,比如她的那棵柠檬树,就非常招蝴蝶,一不注意叶子上就全是青虫,沈南乔去巡查植物的时候曾被吓到尖叫。
应付虫子当然是打药打药和打药。
但是蔬菜瓜果这些是他们要吃的,打药不太好,就只能让周亦然拿着小镊子去抓虫子,然后对土壤消毒杀菌灭虫卵。
除了菜池之外的都是些娇贵植物,尤其是沈南乔阳台的那些,平时浇水施肥都是沈南乔亲手按比例兑好才去浇,而且一部分的观叶植物的叶子黄了也不能随便摘,要等它自己落叶才行。
封了两个月,在家过了个五一,沈南乔已经从前段时间的焦躁中慢慢缓了过来,因为周亦然的熏陶,现在已经十分享受居家生活。
除了不能点外卖让她有点难受之外,就没别的烦恼了。
哦,还有周亦然这个烦恼。
怎么说呢,周亦然现在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尤其是每天洗完澡过后,总会跟她黏在一起腻歪一阵,拉着她的手到处乱摸,——要知道从前让他脱个衣服都会脸红的。
从前的然然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沈南乔并不是担心他会做什么,然然还是很可控的,主要是再这么下去,她怕自己修行不够,迟早要被他勾引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手下是跳动的心脏,炽热的体温,安全感爆棚的肌肉。
美好的肉‘体总是格外引人注目。
沈南乔漫不经心看着电视,手指顺着肌肉间的沟壑划过,听见他明显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一侧头,无辜的眼神就对上他意乱情迷的双眼。
在她的注视下,喉结一滚。
他靠过来搂着她,语气哀怨,“你学好了吗?”
沈南乔老脸一红。
她缓兵已经缓了半个月了,周亦然从不会直接地催她,只是会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今天还是头一回这么直接问她。
沈南乔不是不可以,只是她有点害怕。
但她是不可能在周亦然面前说自己害怕的。
犹豫之际,一通电话拯救了她。
是路年年。
不愧是她的好闺蜜。
同样被封在家的好闺蜜,两人联系非常频繁,因为她们俩都挺无聊的,无聊到能干出视频通话一起追剧的事来,——这也是周亦然视频喝酒给的灵感。
她一接电话,周亦然就退到旁边,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仰头望天。
他不禁开始思索。
是他的问题吗?
掀起衣服看一看。
他现在跟她手机里那个mett老师也差不多呀。
沈南乔按了接通,也不避讳他在一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欧阳铭那个杀千刀的!!!!!!”她好闺蜜的尖叫声从电话里传出来,吓得沈南乔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
周亦然心情低落,只觉得吵闹,起身去书房打算给自己找点事干。
沈南乔揉揉耳朵,问她怎么了。
“妈的,我有了。”
“啊……”沈南乔半是惊喜半是惊讶,“可是……为什么会有呢?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平时没有做措施吗?”
“那就要怪该死的疫情了,”路年年发泄完也冷静下来,“家里没套套了,杀千刀的欧阳铭跟我说不弄里面没问题,沈南乔你可千万别信男人的鬼话!”
“那怎么办?要不要这个孩子呢?”
“肯定要啊。”路年年说,“原本我是打算缓一两年再要孩子的,谁知道这时候来了……烦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解封,估计到时候婚礼都办不成。”
沈南乔替她掰着手指头数,“也不是,要是六月份能解封,你努努力,七月份办婚礼,我正好放暑假能赶得上,你的肚子也不大,婚纱还能穿……”
“希望吧。”路年年叹口气,“烦死啦。”
安抚好闺蜜,又把程曦的微信推给了路年年,她这两个好闺蜜平时来往比较少,沈南乔想着路年年第一次怀孕肯定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正好程曦刚生完孩子,两人加个好友还能好好聊一聊。
哎呀,路年年怀孕了,她又要做干妈了。
怀孕的不是自己,沈南乔倒是欢天喜地上网找各种给小孩的礼物,程茵茵小朋友的百日还没做呢,她也得给茵茵买礼物。
她原本是想打个金镯子的,但是听程曦说家里长辈已经送了镯子,她就不好再送同样的东西,买点漂亮的小衣服小鞋子什么的倒是不错。
终于能有件新鲜事干,沈南乔跟打了鸡血一样,也不看电视了,去书房找周亦然。
她靠着桌沿,“程曦的孩子马上过百日,路年年也怀孕了,我得给她们买礼物……你在做什么?”
“看汇报。”周亦然往后退了退,朝她张开手。
沈南乔就靠过去坐在他腿上,给他看自己选的,“都是定做的,要等一个月呢,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解封。”
周亦然一手圈着她的腰,下巴搁在人肩膀上看她手机屏幕,忽然想起来,“我是不是也要送点什么?”
“啊,好像也是,那你送什么呢?”
对于这种人情世故沈南乔原本就不太精通,更不清楚他应该送什么。
周亦然摸到桌面的手机,给自己爸妈发消息,“问问我妈就知道了。”
果然他们这一辈人已经断层了,二十六七了还不懂这种人情世故呢。
她靠在他身上,胳膊勾着人脖子,手闲着没事玩他长到肩膀的头发。
两个月了,原本清爽的短发都长了不少,都能在她手指上绕圈圈。
“你头发要剪了呢。”
“嗯,是有点长了。”他也嫌弃自己的长头发,看起来很奇怪,但是又没有办法。
这个长度头绳扎不起来,要是非得扎起来就会变成冲天辫,顶着冲天辫去开会怕是会被员工笑死吧。
“那我帮你剪?”沈南乔来了兴致。
周亦然平时还是很相信她的,但是在这件事上还是犹豫了。
但他不能马上就拒绝,这样会显得他不相信她,好吧,虽然他就是不相信她的手艺,总而言之,他得迂回一下。
“唔,改天吧,明天要上班。”
“哼。”沈南乔捏捏他脸颊,也清楚自己没那个手艺,“算了,不为难你了。”
头发逃过一劫的周亦然欣慰亲亲她,“可以给你扎头发玩,好不好?”
折腾周亦然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沈南乔用自己的头绳给他把刘海扎了起来,露出额头。
周亦然这张脸要是放在古代就是祸国殃民,光看脸是有一点秀气的,大概也是因为他最近头发长了影响气质的缘故,但是撩起刘海再看五官就觉得硬朗许多,之前皮肤黑一点的时候似乎更合适,看起来更健康,现在在家呆久了皮肤都变得白皙起来,再过不久可能就要比她白了。
想到这,她就不禁有些嫉妒起来。
每次跟她亲近的时候周亦然就忍不住心猿意马,只能找一些话题来转移注意力。
“我跟他们约好了,解封了一起去夜骑。”
“骑什么?骑自行车吗?”
周亦然被她的脑回路绊倒,愣了一下,“骑机车,就是我家楼下停车场的那个。”
“啊,”沈南乔恍然大悟,“你真的会骑那个哦。”
“嗯,之前经常和他们一起玩,”周亦然捏着她的手,她手指都是软乎乎的,手心温暖,“你要一起去吗?”
“你们玩,带我不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的,他们都没有女朋友。”
“就是他们都没有女朋友才不好啊……”
“没关系的,我载你,你不想试试吗?一百二十码。”
沈南乔难得有叛逆的时候,对于机车还是有那么点幻想的,有时候看见路过的骑手她还挺羡慕呢,想着自己要不要也去考一个摩托车驾照。
她爸是个豪车收集控,曾经一度沉迷于机车无法自拔,直到某次跟人夜骑摔断了腿从此被南依女士勒令不准再骑才作罢。
但凡有意思的事情都是有点冒险的。
她想了想,点点头。
那点从未有过的刺激还是占了上风,再加上周亦然给她的安全感,所以沈南乔就觉得应该没什么吧,就跟开车出去兜风没什么区别。
种球
虽然他们还被封在家, 但是还是有能做的事情滴。
周亦然给她挑好了头盔,然后打了个电话让人去他之前的房子取车加油以及日常保养,好在他那边已经解封了。
其实他公司也已经解封了, 大部分员工都能正常上班,只有他这个霸总还被封在女朋友家。
只有他们家这片区域依旧还封着,解封的日子遥遥无期。
买完头盔沈南乔就完全被吸引了, 满心期待能出去玩。
“再不解封下半学期就要这么过去了。”沈老师十分担忧, “半个学期的网课, 学生根本学不到什么,一群人不交作业,催也催不动,烦死我了。”
网课属实是害人。
原本在学校还乖乖的学生一上网课就没影,平时上课叫他甚至还会装听不到, 这样下去学习效率简直低没边了, 偶尔竟然还有家长在群里@她问她:沈老师我感觉我家孩子最近学的都没听懂啊。
废话,你娃在那边吃鸡腿喝果汁刷视频, 哪有时间听她讲课。
想到这个沈南乔就来气。
她就靠在他怀里絮絮叨叨抱怨,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话有点多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啰嗦?”
周亦然惶恐,“怎么会?”
“我快憋出病了。”沈南乔委屈巴巴的。
“那……找点事情做?”
“比如?”
“你几百盆植物,总有需要折腾的吧?”
这句话提醒了沈南乔。
三月份过了花期的洋水仙郁金香这类种球植物她还放在角落控水等着收球呢, 一晃眼这都五月份了,估计叶子都干掉了。
还有她去年冬天收的芋头们, 也需要种下去了。
难怪她总觉得她那个阳台缺了点什么东西!
她的彩叶芋啊!
沈南乔说干就干, 跟周亦然商量后撸起袖子就要去露台,从他身上下去的时候发觉他嘶了口气, 她回头看看他的腿, 然后视线移到到腰部, 惊讶:“我不小心碰到你那里了吗?”
周亦然再次被她的脑回路惊到,“不是,是我的腿麻了。”
“啊。”
这一声啊,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
她乖乖靠过来,充当拐杖给他支撑着起来,周亦然缓了缓就好了,就是腿上还有点麻麻的。
“芋头被我收在阳台洗手台的柜子上了,你拿过来就行,我去收盆。”
沈南乔到露台一看,果然郁金香和洋水仙叶子都已经枯黄,再掂量掂量盆土,已经轻到不行了。
郁金香和洋水仙这种种球类植物,一般都是冬天种下,三月份开花,花后地上部分叶子枯黄就能收球。
它们能够耐零下五度到十度的低温,所以在江城能顺利过冬,还能完成春化。
春化是不少种球必须经历的一个过程,就是让种球在低温环境下度过一段时间来促进花芽的分化,一般新买来的种球都是已经人工春化,也就是放进冰箱一段时间的,所以买回来种下很快就能开花,比如秋天售卖的朱顶红,一般都是进口的刚从冷库出来,买家收到货种下马上就能抽花剑,十月份种下就能在十二月开花,但实际上朱顶红的正常花期是春天三四月份。
然而部分地区不具备春化的条件,比如两广和海南这样的地区,所以需要自己放进冰箱保鲜区一段时间来进行春化,郁金香还会有专门的五度球,即已经人工春化的种球。
至于收不收球,要看品种。
郁金香的种球保存起来比较困难,尤其是盆栽,如果稍不注意浇水过多就容易烂球,所以一般来说都会在四五月份收球保存,保存方式也比较简单,放到阴凉通风的地方就行。
其他种球比如洋水仙,鸢尾兰,剑兰,酢浆草,小苍兰,围裙水仙,块根旱金莲等等都是需要收球,一些比较皮实的比如风雨兰就不需要,因为风雨兰实在是太皮实了,不收球也不会烂。
还有朱顶红也不需要收球,因为朱顶红一般就是不埋入土壤中种植,放在土上就行,会自己生根扎入土壤,种球裸露在外随时能观察到烂没烂,再加上朱顶红也很皮实,所以不需要收球。
沈南乔这里目前就只有十几盆需要收球,工作量还不大。
她搬花盆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今年要入其他种球的,于是在花友群发了条消息,让他们要是看见便宜的群接龙或者是团购@自己。
发完她就开始干活。
收球还是需要好好准备的,周亦然帮她把东西都拿过来了,两人戴上手套和口罩,因为盆土都是干的,倒出来的时候灰尘乱飞,一定要戴口罩,不然灰尘都会吸进肺里。
难为周亦然已经洗了澡还跟她一起来折腾。
“咱们一人一半吧,收完就洗洗睡。”沈南乔说。
他点点头,搬了个小板凳过来,两人一个一个园艺垫,每一盆都是把盆土倒出来然后在里面扒拉球。
沈南乔种的时候就被花友提醒了,这种种球类植物最好不要不同品种混种,不然到时候收球的时候分都分不出来,所以沈南乔都是一个品种种一盆的,扒拉完就连待着标签牌一起装进糖果袋里面。
糖果袋可真是个好东西,用来装种球再合适不过了,非常透气,不会把种球闷坏,而且还便宜。
沈南乔翻了一盆郁金香,发现球比之前小了不少。
她买的都是园艺品种的郁金香,环境本来就不合适,能有这个大小她已经很满足了。
种球都是这样,原来的球会被消耗掉,然后周围会生一圈小球球,小球要养一两年才能开花。园艺品种的郁金香会像这样一年比一年小的退化,她已经计划好了今年要入一批原生郁金香,原生郁金香复花性就会好很多。
同样的,洋水仙的复花性也不错,还是有几颗大球的。
周亦然看见她手里的郁金香种球,“这个好像大蒜。”
“是呀。”
刚买来的郁金香种球更像呢,白白胖胖的大蒜瓣一块,看着就很可爱。
两人忙了一个小时才收完球,分类装好,彩叶芋也上好盆,之前倒出来的旧土也装好。
这些旧土还能用的,加一些羊粪和缓释肥,杀菌消毒就行。
他们都会在花友群里分享自己多余的种球或者是扦插苗,作为群里的富婆,沈南乔时时刻刻都是想着群友的,把今天收的球分了分,留下今年自己要种的,她一般都是两加仑的盆种十颗郁金香或者是六颗洋水仙,她每个品种也只需要这些就行,而且马上要入新的品种了,当然要把盆土留给新的球们。
多余的小球和大球就写好标签放到糖果袋里,摆放在一起拍好照片,发到群里问问他们要不要,到时候付邮送过去。
之前都是沈南乔自己整理球整理名单然后寄出去,现在有周亦然帮忙她就轻松很多了,直接把手机给他。
周亦然为此进书房开了电脑,做了张表格,还有好多群友来加她私发收货地址什么的,他也要记录进表格并且一一回复等解封了就寄出去。
沈南乔洗了澡一边吹头发一边过来看他。
不愧是霸总,干起活来有条有理的呢。
他一边打字一边问她:“为什么要白白送给别人?这些不都是你辛辛苦苦养的吗?”
“分享呀!”沈南乔说,“这么多我又种不完,给它们找个新家而已啦。”
她最喜欢干这种事了,扦插的小苗送人,生的小球送人,不喜欢的品种也送人。
“可是你分享给别人,也没看别人寄东西给你啊。”
沈南乔沉默了。
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她送出去的确实是比收到的多很多。
一般她喜欢的东西就是自己买了,反正又不是没有钱,入坑这么久也就是同城的蓝蓝和气球跟她来往多一些。
但转念一想,也不能这么算。
“他们虽然没有给我寄苗,但是平时在群里我不懂的东西问他们他们都是很热心的,这也是一种反馈,也算是有来有往的。”
“用苗买知识?”
“差不多。”
“好吧。”周亦然明白了一点。
这大概就是交朋友的意义所在,有来有往。
他做好表格就发给她一份,伸了个懒腰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睡衣,去洗澡。
沈南乔正拿着自己的手机看群消息。
——刚刚是陶渊明么?我怎么感觉语气有点不像啊。
——我也觉得不像,魂穿了?
平时群里就挺八卦的,没想到他们这么敏感,连屏幕对面换了人都知道。
江城气球:大胆猜一波,是她男朋友hhhhhhhh
江城蓝蓝:我觉得有可能。
阳台陶渊明:你们真厉害,这都能看出来。
江城气球:对了,你要的群接龙~
沈南乔立马放下吹风机,坐到周亦然的位置上开始选购。
现在都是预售,而且因为时间还早,品种非常之多,群友给她发了好多链接,还推荐了店铺,沈南乔看都看不过来,一边对着之前备忘录记得品种一边找。
郁金香种球在淘宝大店铺上一般都是五块钱一颗,但是找一找群接龙或者是团购就会便宜很多,普通品种两块多三块钱一颗,只不过团购都是五颗十颗这样卖,而且满一定金额才会包邮。
对于沈南乔这样的大户来说就很适合。
一个个下完单,一些没有群接龙的就去淘宝找店铺买,她今年也准备入酢浆草的坑呢。
原因就是她的露台基本上就是月季和绣球,绣球一年一次花,花期五月份到七月份,月季冬天休眠,养得好两个月开一次花,所以冬天十二月到三月份她这里基本上是没有花看的,露台就会很单调。
酢浆草是九十月份种下,陆陆续续会开花到三月,正好弥补了她这部分空缺。
除此之外,她还买了好多立金花,也是这段时间开花。
种球的价格差别可能会很大,一颗郁金香三块钱,但是一颗特殊品种的立金花可能就是二十多块钱,至于剑兰就更可怕,一颗球五六十,一些稀罕品种只会更贵。
而种球类,密植效果才会更好,往往都是三颗,或者十几棵种到一起一起开花才好看,这样算来,要是种一盆剑兰就要几百块。
下完单,沈南乔两眼无神靠在椅子上,油然而生一种空虚感。
正好周亦然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过来,看见她这个样子以为是遭受了什么打击,问她怎么了。
沈南乔被订单刺激得没了力气,朝他伸出胳膊。
这是要抱的意思。
女朋友有需求,他当然应该满足。
他头上还顶着毛巾,过去跟抱小孩似的将人抱起,看见一边的手机还顺便帮忙拿着。
只听埋在他肩膀上的沈南乔闷声抱怨:“别拿手机,只会害人。”
周亦然都听笑了,但知道她只是嘴上这么说说而已,现在这个社会谁离得开手机呢,还是给她带上了。
沈南乔这个重量对他来说基本上没什么压力,抱她轻轻松松,她好像也习惯两人之间的亲昵的动作,——这么想来,他们之间进步还是很大的。
椅子空间小,两人坐着不舒服,还是客厅的沙发够大,足够他们折腾。
周亦然坐在沙发上,沈南乔面对面坐他腿上。
他捏捏她下巴,问她:“受什么刺激了?”
沈南乔解锁手机给他看自己刚刚干的好事。
“我花钱太多了。”
周亦然看了看,在脑中总了总价格,“也不多,才五千多。”
“还有新买的盆呢,加起来六千多了。”
漂亮的花花当然要配漂亮的盆,所以她刚刚顺便冲动买了一堆漂亮的陶盆。
“我还新买了几个花架还有花园的装饰品,加起来就差不多一万。”
有了花盆当然需要花架,不然花盆放在地上吗?多占用空间啊。
他笑着亲亲她,语气夸赞:“真棒,我就洗个澡的时间你就花了一万。”
沈南乔:“……”
她竟然一时半会儿分不清他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故意讽刺自己。
周亦然看她还是不高兴的样子,猜测:“你缺钱吗?”
“有点吧,”沈南乔很少会在意自己的存款和余额,但是今天花的好像有点过分了,她工资卡里的钱竟然都不够!“我工资卡都花完了,再花下去就要动用我的小金库。”
老师的工资也就那么多,平时足够她生活,但是碰到这种额外支出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她的小金库是她从小到大攒的压岁钱和奖学金,之前装修房子就花了一大半,后来自己准备考试还有入坑园艺又花了一点,现在剩下的也没多少了。
果然她就是个啃老的废物。
要是没有她爸妈支援,她能不能生活都是个问题。
“我好没用啊。”沈南乔搂着他脖子感慨,“从小到大我就没自己赚过钱,现在工作了也攒不住钱,还大手大脚的,要是没我爸妈我就只能睡大街。”
“也不能这么说,”周亦然想着法子安慰她,“你要是不做老师,以你的学历,出来工作年薪也很可观。”
沈南乔眼睛一亮,看着他,“那我要是去你们公司能拿多少?”
“给你股份,薪酬另算。”
“你太高估我了。”
周亦然轻笑,“也不是高估,老板娘拿股份也是应该的。”
沈南乔脸一红,捏他脸颊,“你最近脸皮都变厚了。”
“有么?”他握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估了估厚度,像是思虑再三得出结论:“我觉得是你对我太放纵了。”
“有道理。”沈南乔赞同的点点头。
他有的权利都是她给的。
她还没吹干的长卷发扫着他的胳膊,勾着他心猿意马起来。
他们之间,好像离那条线越来越近了,但是反而越亲近,他就越草木皆兵起来,明明只是普通的接触,却能脑补出一些不和谐的内容来。
周亦然收紧了胳膊,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
又来了又来了,沈南乔心想,他是狼人吗?一到晚上就变身。
“可以亲你吗?”
竟然还故作矜持询问她的意见。
沈南乔起了个坏心思。
她也好久没有欺负然然了呢。
她笑了笑,眼睛都弯了起来,勾着他脖子的手稍稍用力主动亲了上去,用行动回复他的问题。
沈老师也只有在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主动投怀送抱,今天实属难得,周亦然一下子就被冲昏了头脑,仰头附和。
客厅灯火通明,敞开的窗户吹来一阵夜风,吹得白龟巨大的叶片微微颤动,窗帘也微动。
她早早就换上了短袖睡衣,裸露在外的皮肤被突然而来的夜风吹的一激灵,下意识往他怀里温暖的地方缩。
因为她的动作,周亦然身体都僵硬了,呼吸越发沉重。
“乔乔……”
他在她耳边低喘。
这声音听得人头昏脑胀气血上涌,沈南乔又是存了故意逗他的心思,手也不老实,跟往常他邀请的一样,从衣摆探’进去摸到块垒分明的腹肌。
完全是火上浇油。
周亦然拿不准她的想法,只能靠吻发泄,仗着自己肺活量比她好,只顾着压榨她的呼吸。
他爱极了她只能咽下去的小声呜咽,隐秘得像是裹在被子里的呻‘吟。
脑子里的那根弦绷紧,几乎下一瞬就会断裂。
不行,他得问清楚。
她到底愿不愿意。
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做了。
周亦然不知道花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放开她,盯着她充满水汽的眼睛,把蹭到脸颊的长发勾到耳后,极力平复呼吸后问她:“乔乔,可以吗?”
她的手还恋恋不舍放在他胸前,衣服都快被她掀起来了。
唇瓣嫣红泛着水光,发丝凌乱,往日那双冷静的眼睛像是在春水里泡过,望着你的时候勾的人泛起一层层涟漪。
她的状态,她的动作,无一不是在勾引他。
“我可以呀。”她甚至还故意一脸无辜看着他,等他以为自己已经拿到许可,却又抵着他胸口表示拒绝,附身在他耳边,语气轻巧,“可是周亦然,家里有套套吗?”
“……”
什么勾引,什么主动,周亦然立马就清醒了。
他们还被封着。
封之前的确是去了趟超市的,但是那时候他们没有到这个地步,他也没想过要买套,谁知道……
此时此刻,习惯躺平被封的欢天喜地的周亦然忽然觉得:封控真是烦死了。
沈南乔看他的表情憋不住笑了起来,坏心眼儿的用手指在人胸口画圈圈,“没办法呀,做不成啦。”
她这个语气,他只听出了幸灾乐祸,可没听出来半点可惜。
周亦然憋屈,掐着人腰就朝她下唇咬了一口,不轻不重,不至于流血,但是疼还是疼的。
“周亦然!”沈南乔也不摸他了,捂着嘴眼冒泪花,——疼的。
“我是故意的。”他说,“跟你刚刚一样。”
沈南乔也憋屈起来。
周亦然果真是属狗的。
好在没流血,没伤口,不影响她明天上课。
她正想着如何收场早点回去睡觉,就看见他伸手拿到手机,解锁,不知道要干什么。
沈南乔有种诡异的直觉,她下意识按住了他的手机,警惕问他:“你要做什么?”
“去业主群问问有没有人卖套。”他语气寻常。
“!!!”
沈南乔惊呆了,脸也一瞬间变得通红,死死摁着他的手机不准他动。
“你怎么会在业主群???”
“我买了房,肯定在业主群,”他轻轻松松挣开,举高胳膊仰头打字,“你放心,我不会说你的名字。”
“啊啊啊啊啊啊你给我放下!!!!”沈南乔跟着起来去抢他的手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不准发!不准问!!!”
不说他在群里问这种东西有多羞耻。
群里还有气球呢!他一问气球肯定就知道了!到时候她脸也就没了!
周亦然这个身高,想让她抢不到是很容易的,但是看她真的着急,蹦跶得跟个小疯子似的,是真的着急了,他又心软,乖乖把手机交给她。
沈南乔拿到手机看了看,发现刚刚只发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文字,彻底松了口气,在群里发了句“刚刚不小心摁错了”,就把手机扔到他拿不到的地方。
他闷闷的抱着她,深深叹了口气。
距离一寸一寸收紧,明知不可能做什么,但是他还是想离她近一点,这样他才能好受一些。
“乔乔,我难受。”
从心跳加速到冷静是需要时间的,暴躁的沈南乔看着他,一时之间竟然也不想怪他什么。
好像……确实是她做的太过分了。
“那……”好在她学习几天也不是没有成果,“我帮你?”
她脸颊红红的,说出这种话,对她来说尺度已经是最大的了。
周亦然惊喜到不敢相信,“真的吗?”
“嗯,你不是难受吗?”
“好。”
他任她坐在自己身上,生怕她临阵脱逃一样一手紧紧扣在人腰后,脑袋靠在她肩上,鼻尖蹭着人脸颊,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地领着她的手往下,一边像是哄小孩似的在她耳边低语。
“乔乔真好……”
“乔乔最好了……”
“唔,轻点……”
沈南乔恨不得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明明都是正常的话,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那么奇怪呢?
手腕发酸,被他抱去浴室洗手的时候沈南乔都困了,趴在人肩膀上,任由他一手抱着自己以后帮她搓手,她靠在他耳边咬牙切齿:“洗!干!净!”
他侧头亲亲她以示安抚,“嗯,你放心,肯定会洗干净的。”
一想到刚刚手上的感觉沈南乔就想当只鸵鸟脑袋埋进沙子里算了。
真是没脸见人。
搓了半天,放水冲干净。
看着自己白白净净的右手,沈南乔很清楚地意识到,它已经变了。
嗷呜哀怨一声。
“都怪你!”
“嗯嗯都怪我。”
“啊啊啊啊烦死了快去睡觉!”
“嗯嗯去睡觉。”
狗男人这种时候倒是好说话的很。
买卖
从那一天起, 这个家里盼着解封的就多了一个人。
周亦然甚至已经登堂入室,抱着枕头到她房间睡了,美名其曰, 担心她晚上一个人睡觉会害怕。
沈南乔心想:她确实挺怕的。
身边睡个狼人,她怎么能不怕呢。
不过身边多一个人还是挺好的,安全感直接拉满, 之前沈南乔起夜还有点害怕, 现在就完全没有这个问题。
毕竟以周亦然这个身高体型一般的妖魔鬼怪估计也打不过他。
周亦然睡觉也很乖, 不打呼不乱翻,再加上他作息规律习惯早睡早起,连带着沈南乔都跟着学好了。
作息规律之后,最大的感受就是白天更有精神。
平时她熬夜是挺爽的,但是常常熬到凌晨三四点, 第二天十一二点起床脑子都还是晕的, 现在每天早上九点起床,白天似乎就变长了许多, 能用的时间好像也被拉长。
上完课, 沈南乔端着蜂蜜水去阳台巡视自己的花花草草。
春天万物复苏,温度适宜,也是植物长的最快的时期。
她那个两年多没开花的小叶昙花也在疯长, 冒了一堆嫩绿的叶子出来,半点开花迹象都没有。
看着就来气。
一边的大叶昙花倒还是老样子, 不过能理解, 毕竟是传说中的昙花,长得慢一点很正常。
沈南乔之前入坑的时候没怎么在意过植物价格, 看见喜欢的就下手, 上次经历了余额不足后, 再看这些花花草草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一一看过去,它们的价格就在她眼前跳跃。
帝王花烛,五百多。
荧光杂蔓绿绒,三百左右。
南美荧光蔓绿绒,三百多。
碧浪蔓绿绒,六百多将近七百。
等等,这些蔓绿绒怎么就这么贵???
看得沈南乔一阵心疼。
好在那些秋海棠都是几十块一棵,彩叶芋也是,价格比较便宜,长的又好,养到这么大估计价格也要上去不少,她这个阳台,算下来也要几万块呢,这还只是植物的价格,要是算上盆土,——不行,她更心疼了。
从前沈南乔看自己的阳台那是满心欢喜满心骄傲,现在心态一转变,再看就只觉得心梗。
心梗到影响了她吃午饭。
封控在家,每天的伙食只能从简,有什么吃什么,反正他们两个也不是挑食的人。
今天是周亦然做午饭,简单的一份番茄牛柳意面,再加上炸土豆和最后两颗鸡蛋,切了一些不能再放的水果。
“我看菜池里面的番茄都在挂果了,是不是很快就能吃到自己种的番茄了?”周亦然给她盛好饭放到她面前,“以后我们就不用拿番茄了,可以拿一些别的物资,要是还不解封,这些番茄还能用来跟别人换东西。”
至于换什么东西,他已经提前决定好了。
“嗯,还有一个月能熟吧。”沈南乔没精打采捏着筷子吃饭。
“桃子好像又长大了点,之前套的袋子好像有点小,要不要换个大一点的袋子?”
“嗯,换个吧。”
“你的蓝莓在挂果子了呢,要不要做点什么?”
“不用,让它自己长,等吃了果子再修剪就行。”
察觉到她心情不好,周亦然忙完坐到她对面准备吃饭,心里奇怪,问她:“怎么了?上课不顺心吗?”
平时她上课也会叹气,但是好像今天格外严重一点。
“不是。”沈南乔看了眼不远处的阳台,郁郁葱葱,欣欣向荣,一派繁荣景象。
周亦然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阳台出什么问题了?”
“我现在才发现我花太多钱了。”沈南乔十分苦恼,下巴抬了抬,指着阳台,“就那个小地方,花了几万块。”
周亦然重新以崭新的目光细细端详了她的阳台。
好像……也不亏。
“你喜欢就好,看着也很漂亮啊,有什么不高兴的?”
“就是花太多,影响到日常生活了。”沈南乔细细跟他算了一笔账,“我现在的工资大概在四千左右,不用交房租,维持日常生活的话每个月基本上只能剩一千块,我的小金库原本是有五六十万的,房子按我心意改了一部分,装修和买家具花了钱,再加上自己入坑园艺,现在就剩下十万块,这笔钱我是绝对不会动的,——但是我前段时间发现我的工资卡已经被我败光了。”
“这太可怕了!”
“花销比我的工资更高!”
沈南乔饭都吃不下,“我都二十六了!不可能再找家里要生活费了!”
周亦然给她加了快肉送到嘴边让她先吃点。
“确实有点过了。”
周亦然也很能理解她的父母让她考编制的想法,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一个稳定轻松的去处,对未来也有保障,在外名声也很好。
原本来说,她的工资是足够她花的。
主要问题在她的爱好上。
她这个爱好太花钱了。
周亦然替她分析了一遍,其实她平时日常生活还是很克制的,唯独在园艺上就没了理智。
“土和花盆都是固定资产,这些还是很保值的,再加上你买的都是陶盆,经久耐用,就算是你出坑了想要转手也很容易。”周亦然说,“主要是这些花花草草,它们的价值无法估算。”
“我能问问你之前送给花友的小苗和其他种球,要是放到市场上值多少钱吗?”
沈南乔在脑中浅算了一笔。
更心疼了。
她这里的植物贵就贵在品种,就算是重新扦插的小苗卖出去也得几十块钱呢。
“那以后可以这样,你还可以继续养小苗,但是这次是有偿的,相当于低价售卖出去,这样你也能多一笔收入,这笔钱可以用来买新的,虽然不能完全支撑你买新苗,但是也能缓解你的压力,你觉得呢?”
沈南乔听着,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以前她没压力的时候对于这种事一向不放在心上,一般都是直接付邮送,其实想一想,如果自己能低价卖出去,或者是挂上咸鱼,也能赚一点点钱呢。
“好!就这样干!”
下了决定,她也有精神吃饭了,等下午的一节课上完,她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资产”,收拾之前,她心里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先在花友群里说了一声。
之前决定送的种球还是会照常送,只是之后的东西她就不送了,会挂到咸鱼上面卖。
群友还是很能理解她的,甚至不少人都开始要她的咸鱼号想要提前蹲。
江城气球:可以发咸鱼之前先发在群里呀,说不定群里有人要呢!
北京猫猫:是呀是呀!
沈南乔一想这样也挺好。
阳台陶渊明:好滴,那我晚一点收拾好就发个清单到群里,想要的私聊我哈。
又有新的事情忙活,沈南乔拉着周亦然一起开始整理自己的植物们,那些她不喜欢的就单独拿出来断舍离,周亦然就负责记录拍照然后上传信息到咸鱼,然后再把咸鱼的链接发到群里。
她阳台养的大多是热植,各个都是心头好,但是养了两年也长大了很多,之前买了都是小苗,她还没有分盆,今天把几棵长的特别大的单独标记了一下,想着有时间就分盆,把小苗给卖出去。
弄完这些都是晚上十一二点了,还只是整理了阳台,露台还没有看。
“明天再弄露台吧,”沈南乔累的腰酸背痛,“露台上都是些月季绣球,估计也没什么要出的。”
周亦然拿着她的手机回完群里的消息就把手机还给她。
累出一身汗,沈南乔喜欢带手机去洗澡,洗之前习惯看了看群消息。
大家都挺活跃的,已经在群里提前预定了,周亦然也一一回复。
周亦然做事她还是很放心的,洗完澡再看手机,就发现了幺蛾子。
是群里一个不太活跃的花友。
——之前不都是送的吗?怎么变成卖了?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是在沈南乔看来就很扎心。
她拿着手机找周亦然,靠在他肩膀上给他看群消息。
那个人还在群里跳。
——怎么跟卖苗的一样。
哦,都说她是卖苗的了。
搞得像她前两年在群里送苗都是商业营销一样。
周亦然看了,皱起眉头,拿自己手机看了看,“之前说送种球里的有她。”
然后他就拿着她的手机打字@这个人:你的球我不送了。
询问她能发之后他才发出去。
这句话狠狠得罪了这个人,几乎是立刻就在群里上蹿下跳起来,沈南乔看着她骂人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一点都没生气。
群友都帮她说话,她不送就不送呗,又不能怎么样。
不过是群友而已,现实中都不认识,她有什么好怕的。
沈南乔很快就将这件事揭过,专心致志盘算自己这里还有什么能够出的。
不用她自己推销,当晚气球就近水楼台跟她发消息问能不能现在来她家看看,她发的那些她有好多馋的呢。
气球下楼不过五分钟就响起敲门声,这次气球还带上来她老公以及一个小推车,架势仿佛是来她家囤货的。
“听说你断舍离我就赶紧来了,单子我都列好了啊,你不准后悔啊!”气球戴着口罩,进门之前拿着酒精帮自己跟老公都喷了个彻底,自觉套上鞋套。
沈南乔将人迎进门,领着气球到了阳台。
她手里拿着打印好的单子,一一对应着使唤她老公,“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能连盆端走吗?”气球问她。
“本来就是连盆带走的。”沈南乔笑,“就是透明的青山盆,我可舍不得用陶盆送人。”
“哎呀,透明青山盆也好贵呢。”
这些都是小苗,气球显然是准备充分,按照单子一一带走,看见她那棵长的额外茂密的小叶昙花又起了心思,“你这个小叶昙花还要么?不要我也可以买走呀。”
沈南乔犹豫了,想了想还是不卖,“算了,我再给它一次机会,看看今年能不能开花。”
虽然它不开花,但是沈南乔养着养着也养出了感情,好像阳台就是一定有它的一个位置一样,别人要买,她就舍不得。
气球大晚上心满意足带回去一堆,东西太多两个人都拿不下,还是周亦然帮忙送上去的。
买完还在群里发照片炫耀,狠狠刺激了同在群里的蓝蓝。
蓝蓝也在江城,可惜没有她这么近水楼台,特地跟沈南乔说了要给她留一些品种。
沈南乔一一记下,难得周亦然还跟着她一起熬夜。
她大晚上不睡觉看自己的微信余额,乐的咯咯笑。
周亦然把人摁进怀里,语气警告,让她早点睡。
小周总不明白。
两人忙活了一晚上赚了五百块有什么好高兴的。
解封
人生二十六年第一次赚到第一桶金的沈南乔异常兴奋, 当晚凌晨两点才睡着,第二天八点就要爬起来准备上课依旧精神奕奕。
上完课就找周亦然取经,“你说我要是能成规模地卖苗, 是不是就能发财了?”
周亦然沉默过后,对她说:“不要做梦。”
他之前也研究过园艺,终究在国内还只是一个很小众的产业, 要赚钱很不容易, 就算是现在也没有几个很厉害的商家, 大多都是小苗圃。
而且这种苗圃分类很明显,比如有做月季的,也有做绣球的,但是像她这样什么都养一点的就不太现实,毕竟热植所需要的环境跟月季绣球差距还是很大的, 家里小打小闹玩一玩没问题, 发展成苗圃,就很困难。
沈南乔是个听劝的人, 他都这么说了, 她也就不做梦了,老老实实准备继续回血。
她今天下午也没课了,就把自己的彩叶芋都拿了出来, 去露台收拾。
彩叶芋底下实际上都是芋头,跟种球类植物其实差不多, 养到现在芋头生小芋头, 原本是需要换大盆的,现在沈南乔也不给它们换大盆了, 把小芋头都分出来, 然后找到了自己从前丢在一边的塑料青山盆。
她也是莽的很, 一口气把所有的植物都换上了陶盆,塑料盆就这样被抛弃,好在她不会随便丢东西,这些塑料盆都被她收拾好堆在露台的操作台下边,按照大小摆放着。
她分出来的小芋头就种在这些小盆里,然后写上标签。
因为总是要卖出去的苗,她也不怎么上心,也不必插上标签牌,只是找了个标签贴,写上名字贴在塑料盆上就行。
分出来一批彩叶芋,她就一个个拍好照片,午饭的时候发给里周亦然。
挂咸鱼都是周亦然负责的,这种麻烦事对他来说游刃有余,跟买家沟通也是他。
每一个都提前说好了,最好是同城自提,不然要满一定的金额才会包邮。
这种小苗寄快递还是蛮麻烦的,要自己做好包装,不然很容易损坏,尤其是彩叶芋的叶子很脆,固定不好就会折断。
沈南乔甚至做好了计划,等春天过去天气热起来植物生长变慢的时候她就要剪枝条扦插。
扦插的最好是那些比较贵的品种。
沈南乔目光逐渐移到了她家电视柜旁边的大白龟,这是吉祥三宝中的老大,另外两棵她都已经送人了,只剩下了这个最大的,现在长得越发张牙舞爪,气生根到处盘桓,只靠一根杆子支撑都有些困难,它已经靠在了墙上,以墙作支撑。
热植这玩意就是以大为美,越大越美。
沈南乔摸着下巴,问周亦然:“你说我要是把它砍了,能卖多少钱?”
“一片叶子姑且算六百,这里一共……十八片叶子,一万块吧。”
“不是这么算的!”沈南乔纠正他,“这种东西就不是按叶子算了,越大越值钱。”
“可是卖的出去吗?”周亦然真诚提问。
沈南乔沉默了。
也是。
除了一些发烧友,她这棵白龟要是真想卖,说不定还找不到买家。
再说她也舍不得卖呀。
白龟就作罢,还是折腾别的植物去吧。
难得又对它们重新拾起了热情,沈南乔拎着剪刀就去了露台,现在五月中旬,正是绣球花期,她这里的绣球开的正好,少数调蓝没成功的被她搬出来放到了另一边,没有干扰她的蓝色花境。
此时花境还是以绣球月季为主,其他花已经谢了,还有一些她去年播种的草花长得也挺好,只是草花大多都是一年生,常常熬不过盛夏,明年还需要重新播种子。
她现在有两棵蓝紫色的矮牵牛,倒是一直开花不断。
矮牵牛属于比较好播种的一类,从小苗慢慢带大,几乎能从春天开到秋天花不停歇,就是要控制株型,沈南乔就喜欢它现在这样,跟一个圆滚滚的球似的,每次开完残花就摘掉,目前为止都保持的很好。
除了这些,这个花境里最扎眼的应该就是旁边角落的蓝雪花棒棒糖了。
蓝雪花皮实好养还非常便宜,十几块钱就能收获一盆,一般卖家卖的一盆里面会有好几棵,沈南乔买的时候就是这样,到手的时候里面有三棵,她不喜欢种到一起,就分了盆,最大的一棵养着做了棒棒糖,其他两棵养大了就送人了。
很多植物都能做棒棒糖造型,比如最常见的月季,蓝雪花也可以。
前期留长枝条用来造型,然后再找一根杆子用来支撑让其直立,确定好高度之后就可以不断打顶,使顶端不断长出分枝变得蓬松,打顶加上掐花苞,让营养都用来长枝条,等养好了造型再让它开花,就是一棵完美的蓝色棒棒糖。
今天蓝雪花开得正好,沈南乔拍了几张美照欣赏。
然后拎起剪刀去修剪。
“好好的花为什么要剪掉?”周亦然不解。“还有很多花苞呢。”
蓝雪花的花苞跟落花之后的样子很像,一开始周亦然还分不清,是她讲解之后才明白。
花苞是闭合的,跟稻子一样,但是开花过后就是空的,乍一看上去很像,仔细看就能看出来区别。
“提前修剪,下一波开花才会整齐,蓝雪花很勤花的,一个月就能开。”沈南乔让他把已经兑好保鲜剂的水桶推过来,下剪刀咔咔开始修剪。
造型就是这点不好,要维护这个造型就需要经常修剪,尤其是蓝雪花这种长得快的植物,常常一个月就要修剪一次,不然突然长出来的枝条就会破坏造型。
剪完蓝雪花,桶里就是满满一桶蓝色小花。
蓝雪花其实跟绣球有一点像,也是一朵一朵小花凑成一个小花球,只是它的颜色是纯正的蓝色,在天热的夏天给人带来一股清凉,这种蓝,是月季无法拥有的蓝。
剪完它,沈南乔顺便也剪了几支蓝色的绣球。
还剪了一些草花,打算用这些来插花。
周亦然帮她搬来家里常用的花瓶,里面也装好了水。
“你也来呗,”沈南乔拉他衣角,“反正也没事干。”
周亦然从来没插过花,但是看她做过,不懂什么流程,完全靠自己感觉搭配,反正都是蓝紫色,插出来也不会丑到哪里去。
他一边修剪枝条一边跟她聊天,“我听说再过七天就能解封了。”
“不会又是假消息吧?”
“应该不是,我们这边已经没有阳性,接下来七天核酸没问题应该就能解封。”
“啊,那不是还得去学校?”沈南乔无语,“这种情况能去学校上课吗?”
“应该还是继续上网课了,这次毒株传播速度太快,所以才会这么严格。”
“又是网课啊!”
她一方面犯懒不想去学校上班,但是又十分痛恶网课。
网课害人。
也不知道她这两个多月讲的东西那些小崽子能听懂多少。
有了这个七天的盼头,接下来的日子就好过很多了。
业主群里也在期待,一天天的做核酸都非常积极,大家互相鼓励,无论群里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只要有人劝一句“还有三天就解封啦!”就立马不吵了。
还有三天就解封了,吵个屁哦。
沈南乔已经接到了消息,目前是这个月都只能上网课,至于下个月……下个月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学校也没办法保证能正常上课。
家长们收到这个消息都快疯了。
尤其是今年的高三学生,马上高考在即,竟然只能上网课,听王老师说他们高三的家长正在闹呢。
沈南乔十分庆幸自己只带高一的两个班。
这种事不是沈南乔能左右的,她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等解封等消息就行。
被封了将近三个月,忽然要出去见人了,除了一开始的兴奋之外,沈南乔竟然有一种要出门社交的羞涩和惶恐,相比较她这么复杂的心理活动,周亦然就坦然很多。
小周总离开公司三个月,堆积了一堆的工作和出差,助理给他发来接下来七月的日程安排后,周亦然趴在她怀里难受到不想说话。
是的,周亦然是坦然地难受罢了。
一个月三十一天,助理给他安排了二十天的出差,有那么一个瞬间,周亦然都想要不要换个更懂事的助理。
沈南乔揉揉他已经长得没边的头发,安慰:“没事啦,就是出差而已~”
他抱着人腰不愿面对事实,“二十天,这钱不赚也罢。”
“不能这么想!”最近吃到了资金紧张苦头的沈南乔两手抱着他脑袋,一脸严肃地训他:“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出门一趟赚的钱不知道是我多少倍!为什么要跟钱过不去?!”
“钱是赚不完的。”周亦然两眼无神,没骨头似的又要倒下去,“这三个月让我明白了,这个公司其实没我也能行……”
“振作起来!”沈南乔用了点力气让他面对自己,“你还有一个公司的员工要养呢!”
“毁灭吧,我不养了,养你我说不定会更有动力。”
“你也可以这么想。”
周亦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的阳台和露台,浅浅估算了一下养她要花多少,得出结论:“以你的花销,实在不值得我这么努力工作。”
沈南乔:“……”
他说的好有道理,她竟然都反驳不了。
周亦然重新倒下,躺在她腿上,没一会儿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他来了精神,去自己的房间拿出一些东西,一张张卡摆放在沙发上,给她介绍:“这是我的工资卡,这是信用卡,附属卡我也用不上,这个是存款……还有一些基金股票什么的,你是学金融的,应该懂的,以后就由你来打理怎么样?”
沈南乔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专业还有用得上的一天。
她以为在她考上编制的时候七年求学就报废了呢。
她教高中数学已经消耗完脑细胞了,但是他忽然提起这个来,她原本的专业知识忽然如泉涌般回归。
哪个金融学子不曾有暴富梦呢。
她受宠若惊拿起一张卡看了看,“你确定吗?”
“嗯。”周亦然坚定地点了点头。
“但是……你真的放心交给我吗?”
“没关系,就算你全部花完了,我还有公司。”
“你竟然敢小看我!”
“只是最差的结果,没有小看你的意思,最近经济都不景气……”
“我把话放这!一年时间!翻倍!”沈南乔豪气道。
“嗯嗯!”
周亦然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一个家里只需要一个人挣钱养家就行了。
要是她可以,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在家躺平?
他是丝毫不介意在家做家庭主夫的。
手里拿着这么多钱,沈南乔就像是拿着一块烫手山芋一样,最初的豪情壮志过后,当天晚上就开始坐立不安。
睡觉都睡不踏实。
她远离金融行业太久了,久到她都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着手。
大晚上的,沈南乔拿着平板看起了股票,面对着红红绿绿的面板,找周亦然取经,“你说我买哪个好呢?”
周亦然随便指了个军工,“就这个吧。”
“啊,军工啊……感觉没什么赚头啊。”
“那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