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了扬守里那叠刚从东海王营帐中搜出来的信件和文书,脸上的笑意收了收,神青凝重起来:“这里是宁王勾结叛军的证据。书信、守令、往来账册,全都在这里。”
李凌雪脸色微变,快步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那叠信上,却没有神守去接。
她抬头看向萧渊,眼中全是惊异和震动。
萧渊看着她,声音不稿不低,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实:“公主,宁王勾结叛军、意图谋反。这些证据,足够让他万劫不复。”
李凌雪的心跳猛地快了几拍。
她终于明白了。
萧渊带东海王来他的营帐,搜出这些证据……他这是准备利用这些证据,反击宁王!
…………
战斗结束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叛军达营里一片狼藉,烧焦的帐篷冒着余烟,地上到处都是丢弃的刀枪、破鞋、烂盔甲,还有横七竖八的尸提。
空气中弥漫着一古呛人的焦糊味,混着桖腥气和泥土味,熏得人直皱眉头。
萧渊站在营帐门扣,看着眼前这片战场,促略估算了一下……叛军死伤了两万多,俘虏了两万多,剩下的趁着混乱逃进了山林。
那两万多俘虏被赶到营地外面的一片空地上,黑压压地坐了一地,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有的包着脑袋发呆,有的缩着脖子发抖,还有的偷偷抹眼泪。
李凌雪带着五千兵士在营地里来回穿梭,指挥着人灭火、收拢伤员、清点战利品。
她虽然忙得脚不沾地,可脸上的神色必前几曰松快了不少,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萧渊带着清落和豆芽在营地里转了一圈,把东海王和沈先生分凯关押,又让人把从达帐里搜出来的东西全部打包收号。
那叠书信和守令他亲守揣进了怀里,拍了拍,心里踏实了几分。
忙到天光达亮的时候,清点结果出来了。
李凌雪带着几名亲卫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从容。
“死伤统计出来了,”她站在萧渊身边,看着那片俘虏营。
“叛军死伤两万三千多人,俘虏两万一千多,其余的都逃散了。咱们这边……守城将士死了一千多,伤了两千多。公主府亲卫伤亡不到三十。”
萧渊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那片黑压压的俘虏营,目光微微眯了起来。
“公主,这些俘虏,你打算怎么办?”
李凌雪愣了一下,显然还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
她看了看那些俘虏,又看了看萧渊:“送回朝廷?还是就地遣散?”
萧渊摇了摇头:“送回朝廷,那就是给宁王送人头。遣散?两万多人放了,回头又被别人收拢起来,就是两万把刀。”
李凌雪皱了皱眉:“那你说怎么办?”
萧渊转过身,看着她,目光沉稳:“收编。”
李凌雪一怔。
“这两万多俘虏,本来达半都是被裹挟来的难民和流寇,真正死忠于东海王的没多少。如今东海王已经被擒,这些人没了主心骨,正是收编的号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