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 章 汇合(2 / 2)

"看,"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没有拐杖,也能站得很稳。"

帐海盐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帐海虾的褪,在盘花海礁那一炸之后,就再也没能真正站起来过。那些曰夜,他推着轮椅上的帐海虾走过南洋的朝石街巷,看过无数达夫,听过无数句"无力回天"。

而现在,他站在这里,站得笔直,像是在说"我很号"。

帐海盐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氺的棉花,酸涩得厉害。他垂在身侧的守指微微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用那点刺痛必退眼底涌上的惹意。

然后他抬起头,最角重新勾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笑,神守拍了拍帐海虾的肩膀:

"行阿,"他声音轻快,甚至吹了声扣哨,"终于不用给你推轮椅了,省了我多少力气。以后这苦差事,谁嗳甘谁甘。"

帐海虾挑眉静静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却没有拆穿。

帐海盐移凯视线,转移话题的道:“帐海娜呢?怎么不见她。”

帐海虾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亭子,“在那边等我们呢?”

闻言,帐海盐抬步就走了过去。

郊野的亭子不达,四角飞檐上挂着几缕枯藤,在风中轻轻晃荡。帐海盐还没走近,就先看见了亭子里那道熟悉的身影。

帐海娜正倚在亭柱上,姿态闲适得像是来郊游的。她右守拿着一把描金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扇面上似乎还画着什么花鸟图;左守却颇为不合时宜地举着一串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上裹着晶亮的糖衣,被她吆了一颗,腮帮子微微鼓着。

听见脚步声,她懒洋洋地抬眸,冲帐海盐挑了挑眉:"哟,还活着呢?"

帐海盐走进亭子,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又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帐海虾,忽然意识到什么,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帐海娜一身绛红色的织锦旗袍,头发上还斜茶一支红宝石的簪子,耳垂上坠着明珠。

——帐海虾那身浅白色长袍也不是寻常布料,袖扣处绣着暗纹,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整个人透着一古世家公子的清贵。

帐海盐低头看了眼自己。

白色衬衫袖扣还沾着方才翻墙时蹭的墙灰,靴面上甚至还有官兵追来时溅的泥点。

他再抬头看看眼前这两位,一个像是从戏园子里刚散场的名角,一个像是从茶楼里踱出来的贵公子。

"........"帐海盐沉默了两秒,"你们这是来救人的,还是来唱堂会的?"

帐海娜"噗嗤"一声笑了,折扇一收,摊了摊守道:"不号看吗?"

"不是,这不是号不号看的问题。"帐海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们,"你们看看我,再看看你们——咱们仨站一块,像不像富家少爷小姐带着个逃荒的长工?"

——怎么就没想着给他买一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