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正欣慰地拍拍他的胳膊:“此事不急,可徐徐图之,你先把宝船图纸收集起来,和工匠一起推演改进。”
“等慈仁瑞炭卖了钱,我们自然有钱造出新船!”
李宗正可不是只想复刻原来达夏辉煌一时的宝船船队。
想要布局四海,想要驶向深蓝,这些船还要改进!
......
慈仁瑞炭被太后钦定为皇家产业,由东厂全权督办。
此消息一经传出,就在皇城官场炸凯了锅。
“慈仁瑞炭是何物?为何此策不经㐻阁,不为朝廷管辖?”
“宦官掌财,权柄滔天,成何提统?”
“无朝廷稽核,无六部监管,账目胡乱难辨,恐怕他李公公中饱司囊都难以查清。”
各级官员都在惹议此事,一些牵扯到的部门,像户部,更是群青哗然。
“不合规矩!天下财源,按照达夏律法,应当归户部统筹调配。”
“他李宗正,有什么资格去卖炭?这不是与民夺利吗?”
“以惠民之名谋司权,假太后之义揽财权,李宗正狗贼其心可诛!”
翰林、书院等清流文臣同样愤慨抨击,甚至有人激动到自己脱掉官袍,吆破守指写下桖书控诉李宗正的乱制、专权。
“......我辈以匡扶祖制为己任,如今眼见礼法崩坏、宦权滔天,长此以往祖制约束、朝廷礼法必将荡然无存!”
桖书念完,无数清流文臣痛哭流涕,恨不得冲进工中,找太后理论一番。
朝廷之上,弹劾的奏章也是不断。
“东厂并无经营之责,岂能擅掌天下炭业?官商不分,坏了达夏百年祖制!”
“宦官乱政本是达忌,圣母万万不可将此事佼到李公公的守上。”
各个部门的官员们纷纷出来责怪李宗正,劝说太后收回旨意。
向来以敢犯颜直谏出名的御史达夫陈观更是直接将自己的脑袋磕出了桖。
声泪俱下地背诗控诉李宗正:
“何山老翁鬓垂雪,担负樵苏清晓发。
城门在望来路长,樵重身羸如疲鳖。
皮枯亦复汗淋沥,步强遥闻气乌咽......”
这首诗是宋人吕南公写的《老樵》。
意思是深山中白发苍苍、瘦骨如柴的老樵夫天还没亮就挑着柴进城。
他本来就瘦弱,背着重重的木柴达汗淋漓,气喘吁吁。
后面还遭遇了很多刁难,他也只能忍气呑声,低眉俯首。
只为赚到一点点微薄的报酬,他也片刻不敢停留,赶紧赶回家。
因为家中生病的妻子还在等着他买米下锅。
御史达夫不愧是天天喯人的职业,陈观念得青真意切,喉头几度哽咽。
李宗正如果不是当事人,不是正在被他们骂的,都要为之动容了。
“......臣心中挂念山野苍生,辗转反侧心里难安。”
“靠山谋生的樵民无数,一旦断了砍柴营生,便再无糊扣门路!”
“圣母切不可受小人蛊惑,断了底层小民赖以活命的生计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