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很清楚，这是她确认对方安危的一种手段——一般来说，黑蝙蝠只会对在意的人这么做。

但玛德琳不知道。

所以大家有点担心玛德琳无法理解黑蝙蝠的意思，可出乎意料的是，玛德琳和黑蝙蝠像是对上了电波一样。

于是，他们看着白发的少女很轻声地开口：

“谢谢你。”

她很自然地和黑蝙蝠贴了贴脸颊，哪怕隔着冰冷的凯夫拉纤维，也依旧能让人感受到那股温暖。

黑蝙蝠，进展神速！

大家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黑蝙蝠，像是不明白为什么她刷好感能刷得那么快。

“感觉我像是错过了几十集铺垫直接抵达结局了一样。”

搅局者对此发表了重要锐评。

黑蝙蝠不语，只是也亲昵地回蹭了回去。

“或许在某些方面，她们会很有共同话题。”

红罗宾这么说了句，打开掌上电脑，在确认了一遍地图后，带了点少年的活泼，很轻快道：

“接下来，说不定是打丧尸游戏环节。”

“小红专业对口了。”

“青少年啊。”

曾经偶然去过一次红罗宾的卧室，然后被满屋子衣物，零食残渣，文件资料逼得无处下脚的红头罩嘲笑开口，被恼羞成怒的红罗宾狠狠肘击了腹部。

而后，他还要嘎嘎叫地为自己正名：

“我屋子里每一样东西的摆放都有我自己的节奏，只是你们不懂而已！”

玛德琳听到这话，歪了歪头，

里昂每次和艾达一起行动结束回来，见到雪莉和她之后，都要重复差不多意思的话。

不是被神秘女特工骗得团团转，是自愿转圈的。

最终，为了避免大家还没吵起来就先打起来，夜翼出手了。

他熟练地这边安抚一个，那边哄着一个，在把红罗宾塞到罗宾身边，确保他们两个暂时没有什么吵架欲望后，这才以身入局，把自己塞到两个人中间，变成一道人肉隔离墙。

好厉害，好辛苦。

玛德琳看着眼前这一幕，悄悄松了口气：

她果然还是不大习惯义警们这和谐有爱的相处模式，在语言方面，造诣并不高深的玛德琳其实很难辨别出他们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吵了起来。

嗯……很久之前就是这样。

玛德琳看着和里昂你一句我一句吵来吵去的路易斯，最后，她在看到里昂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时，熟练地出手，打晕了路易斯。

然后里昂发出一声尖锐爆鸣，开始紧急把路易斯弄醒。

那时，年幼的玛德琳站在他身边，看着里昂焦急的样子，有些疑惑地问：

“你们不是一直在吵架吗？”

里昂一时语塞，叹气了大半天，最后无奈开口：

“我们……勉强算得上是朋友。”

“这是喜欢在语言上针锋相对而已。”

玛德琳“哦”了声，在那场突袭之后，把急救草药塞到了路易斯的嘴里，还对着里昂展示了自己一排的回血道具。

草药和喷雾很好止住了路易斯的大出血，但是他的伤势依旧不容乐观，必须有一个人留下来看护他。

当然只能是玛德琳留下。

里昂能接受和玛德琳一起出任务已经是用尽了自己的克制力，再往后前路不明，风险未知，他不可能再将玛德琳牵扯进来。

幸运的是，里昂活了下来。

在事情结束之后，他曾经问过玛德琳一句话：

“你为什么会救下路易斯？”

玛德琳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有意外发生。

“他最脆弱，可你说了，他是朋友。”

所以玛德琳重点关注了路易斯。

“只要你希望活下来的人，我会努力让他活下来的。”

你讨厌的人，我会把他们全部杀掉。

玛德琳在被相关人员带离这里，重回监管之前，她看着里昂，很认真地承诺道。

那也是她第一次模模糊糊意识到，语言有的时候，代表不了什么。

所以，很多话，她需要自己去辨别。

那个只能被动听着他人冰冷话语的日子已经离去，现在，很多时候，玛德琳需要自己做出选择。

所以……

看着眼前这一圈热热闹闹的蝙蝠们，玛德琳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定：

她得让他们平安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