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垣。

江恺致一定是故意的！

覃宁想到他车载导航的声音，她下载了各大导航软件试用过，不存在一个像于垣的声音。

他那个导航的程序，肯定是他自己写的。

覃宁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越过两排办公桌，直直地落向坐在斜对面的江恺致身上。

从覃宁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一边肩膀，但覃宁目光锋利得恨不能将这边肩膀戳出一个洞。

渐渐地，她眼底的震惊变成了疑惑。

为什么？江恺致何必要这样做？

下班时间很快到了，覃宁收拾好东西，带着满腔疑惑打卡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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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晚饭，看会儿综艺，疑惑未消的覃宁便准备洗漱睡觉。

覃宁刚把面膜覆在脸上，突然收到江恺致的消息。

“三笠金禾停车场c区，来接我。”

没头没尾的一句命令，覃宁揭掉脸上的面膜，愣愣地看着这条消息。

她切到地图软件中，搜了下这个地址，是一家宴请会馆，人均消费额比她的月薪还高。

覃宁出现在三笠金禾的停车场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她打车来的，特意问司机要了小票。

在c区来来回回走了两圈，始终没看到江恺致的车。

她索性拨了他的语音通话，经由手机听不真切的铃声提醒，来到一辆奔驰大g的旁边。

副驾的车窗降了一条缝，或许正是因为这样，铃声才能被覃宁听见。

她叩了叩车窗，没有回应，然后尝试着去拉车门，没想到竟然拉开了。

躺在车上半睡半醒的男人被这一连串的动静吵醒，他移开挡在眼前的手臂，先是看了看手机，然后又看向车门外的覃宁，仿佛不认识她一般，问得莫名其妙：“有事？”

覃宁忍住骂人的冲动，耐心询问：“不是你叫我来接你的吗？”

江恺致蹙眉，翻看聊天记录确认自己从会馆出来前发的消息。

嗯，发错人了。

覃宁看他醉成这样，大概也猜到来龙去脉，不像是故意折腾自己，那就是因为意识混沌闹了个乌龙。

两厢沉默下，江恺致捏了捏眉心，问：“会开车吗？给你算加班费。”

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覃宁不太自信地点头：“会的，我驾照四个科目都是一次过。”

江恺致手一挥，不耐烦地示意她抓紧。覃宁放弃多解释一句：拿到驾照后，自己没上过路。

覃宁坐在驾驶座，刚坐定，突然她重新开了车门，下去了。

江恺致本没注意她在做什么，这会儿听到动静一脸困惑地偏了偏头，就见覃宁下车后，先是从车前绕到副驾，在每个轮胎处微微弯着腰检查一番，再从车后绕回副驾，最终开了车门坐回来。

江恺致突然冒出的不好预感，在他回答完她如何调座位，确认离合、油门刹车，转向灯等位置，如何发动车子，还要提醒她系好安全带时越来越强烈。

坐过山车般的一番情绪波动下，江恺致酒被吓醒了大半。真是奇效啊。

怕她还没开出停车场就把车给撞了，江恺致忍不住提醒了句：“覃宁，这车，我今天刚提。”

覃宁愧疚地嗯了声，表示自己听见了，在江恺致恨不能将她吃了的灼热目光中，憋出来一句：“你真有钱。”

江恺致：“……”

覃宁没看到他恨不能将自己赶下车的眼神，冷不丁说了句：“刚提车就把导航的声音设置好了，这是哪个应用里的？”

江恺致神色微滞，往椅背上靠好，合了合眼皮，仿佛酒劲又上来了，恹恹地答：“自己写着玩的。”

覃宁哦了声，两秒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听着有点耳熟，虎撑app里的问诊ai是不是同一套语言体系。”

江恺致眼皮跳了下，回应她的只有沉默。就在覃宁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江恺致开口了。

但他可能是误会了覃宁的重点，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句：“要在科技展上展示的那款医疗机器人，就是以它为基础研发的。”

ta？

是说应用上的ai问诊模块吗？

还是——从车载导航到问诊ai，接连两件事让覃宁脑内雷达高度集中，直觉这个代词指的是于垣。

她不可能忘记，于垣有多想成为一名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