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2 / 2)

他把脑袋埋在被子里,把他的床单和枕头上搞得血迹斑斑的。

但本来就是张钟宝自己的疏忽造成的,床弄脏了,也不好抱怨什么。

“关键是,枪是谁开的?”

索朗微微皱起眉头,死活想不明白这枪到底是谁开的。

西热的一双眼睛叽里咕噜乱转,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擦枪走火的那支猎枪正是他的。

巡护站的枪支是用来对付盗猎分子的,除了兽医张钟宝,其余人都有配枪。

索朗的是一支手.枪,平时都收在自己的小柜子里。

另外两个同事休假了,配枪也锁好了。

只有西热的枪每次用完都挂回展示板旁边。

“会不会是赤玛珞开的枪?”西热东看西看,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开脱。

索朗一眼就看穿西热的小心思,他指向蜷缩在桌子底下,被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汪汪的小黑牛:

“你是说,是牛自己把枪取下来,并打开保险,自己扣响了扳机开了枪吗?”

“哞哦~哞哦~”小牛鼻孔朝天,委屈巴巴地哞了几声,为自己鸣冤。

西热抿着嘴,垂眸,盯着脚上沾满泥的皮靴不说话。

估计他自己也觉得挺离谱的。

索朗:“你看看赤玛珞都被吓成什么样了,你还诬陷她。”

骂完西热后,还轻声安慰小牛:“赤玛洛没事了,没事了,我在,我在。”

小牛:“哞哦~哞哦~”

西热擦擦鼻尖,小声认错:“对不起,我不善良了。”

最后大家根据推断得出结论。

大概率是西热没有把枪挂稳,又忘记上保险了。

两只狗打架的时候,小牛被吓得到处逃窜,撞到了桌子。

又由于小牛的力气大,撞到桌子的时候引发了一场轻微的震动,将挂在桌子上方的猎枪震落到地上。

由于猎枪没上保险,猎枪落到地上后发生了走火。

不得不说,这也是因祸得福,要不是猎枪恰好走火,两只獒肯定是要咬个你死我活才会罢休的。

由于噶玛森森受到惊吓,又不允许人接近,索朗只好联系了他的主人噶玛过来。

嘎玛来的时候喝得醉熏熏的,由两个牧民架着胳肢窝下了车。

虽然主人喝醉了,但噶玛森森看到他的时候,还是发出两声委屈的呜咽声,顺从地跟着主人走了。

第二天,酒醒后的嘎玛打电话来质问巡护站,问对他的狗做了什么,嘎玛森森回去后哭了一晚上。

第三天,索朗主动打电话去询问噶玛森森的情况。

得知狗子已经恢复了食欲和活力,伤势也不严重,对于獒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

索朗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嘎玛在电话里和索朗绝交了,禁止索朗以后再去嘎玛牧场买牛奶。

动物的自愈能力很强,再加上得到了很好的护理。

不过才一周左右,卓拉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张钟宝和西热,一个没锁仓库门,一个没给枪上保险。

索朗罚他们每人写3000字的检讨。

得知这个噩耗,西热哀嚎一声,一头栽倒在小床上:

“我汉字嘛都不认识3000个,咋个写嘛?”

“那你就查着字典写。”索朗冷酷地扔下一句话。

西热没有查字典,他在每天张钟宝坐下来开始写点什么的时候,抱着自己的小本子凑上去,蹲在旁边:

“张钟宝,检讨两个字咋个写?

张钟宝,深刻两个字咋个写?

张钟宝......

张钟宝......”

把张钟宝快被他烦死了,差点一把火烧了他那破本子。

直到半个月后,西热他哥结婚,要回家参加婚礼的时候,他那份检讨都还只写了不到500字。

索朗也没放过他,贴心地帮他把小本子揣进挎包里。

让他回去以后也别闲着,可以请教已经上初中的小弟,尽快把检讨写完。

去西热家牧场参加婚礼,巡护站这边可以说是全员出动。

和休假回来的两个同事交接完工作后,索朗开上车,载着西热、张钟宝和一獒一牛出发了。

索朗和西热的哥哥是同学,肯定是要去参加婚礼的。

张钟宝是受西热的邀请前去参礼。

本来是不打算带牛和獒的。

可牛不知道是怎么得知他们要出门去玩的,哞哞哞地叫,非要挤上车。

说不带她,就拉着个脸,用屁股对着人。

等人再上前去查看,发现她的黑眼睛里含着两包眼泪。

大家都有点心软,西热又不停保证,家里有大牧场,牛去了嘛,山头一个跑跑。

于是索朗也顺水推舟同意了。

而獒呢,自然是牛去哪里他也要去哪里,不让他去他就要咬人。

所以这支参礼队伍越来越庞大,最后满满当当塞了一车。